告别了那个还处在巨大惊喜中的小兔子唐月,秦川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而轻松多少。
这趟“还债之旅”,越是往后,他心中的那份愧疚,便越是沉重。
翌日,他没有回西山,也没有在东海省多做停留,而是独自一人,乘坐高铁,来到了另一座充满了历史与文化底蕴的古城——金陵。
金陵大学,这座百年名校,今天显得格外热闹。
校门口悬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用烫金的大字写着——【热烈庆祝联邦近代史研究院正式落成】。
无数的媒体记者和学术界名流,将研究院门口那条不大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当秦川乘坐的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奥迪,在几名便衣警卫的开道下,缓缓驶入会场时,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快看!是秦组长!他也来了!”
“我的天,连他都亲自到场了?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位顾婉清教授的能量啊!”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秦川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寒暄,径直走到了会场的最前排。
那里,一个穿着一身深紫色改良旗袍,身姿丰腴,气质温婉知性的中年女人,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正是顾婉清。
几年不见,岁月似乎格外偏爱这位女教授。她的脸上,除了眼角那几道增添了知性魅力的浅浅鱼尾纹,几乎看不到任何岁月的痕迹。那身剪裁合体的旗袍,将她保养得极好的、丰腴饱满的成熟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高高开叉的裙摆下,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匀称圆润的小腿,在走动间若隐若现,散发着成熟知性与性感交织的魅力。
“老师。”秦川走到她的身边,微笑着,轻声唤了一句。
“你……你真的来了?”顾婉清看到秦川,一向沉静的眼眸瞬间湿润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川竟然会亲自来参加这个以她名字命名的研究院的挂牌仪式。
这是一种无声的、却又无比隆重的宣告。
“您亲自开宗立派,学生岂有不来祝贺之理?”秦川笑着,与她并肩而立,一同拉下了那块覆盖着红布的牌匾。
【联邦近代史研究院】
牌匾下方,还有一行同样醒目,但字体却更加秀丽的小字。
【顾婉清研究院】
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地闪烁起来。
……
(联邦标准时间,下午三点十分)
仪式结束后,秦川拒绝了校方和所有媒体的宴请,独自一人,来到了研究院后院那间洒满了阳光的庭院里。
顾婉清早已换下那身略显正式的旗袍,穿上了一件米色的柔软羊绒衫,和一条黑色的及膝包臀裙,正跪坐在茶台后,安静地烹着茶。
那身居家的打扮,让她身上那股学者的严肃气息淡去了几分,却更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婉与慵懒。贴身的羊绒衫将她饱满而纤细的曲线衬托得恰到好处。
“坐吧。”她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碧螺春,推到秦川面前,声音温润,“我还是习惯听你叫我老师。叫顾教授,总觉得生分了。”
“好,老师。”秦川在她对面坐下,品了一口茶,只觉得唇齿留香,心神宁静。
“我真没想到,你还会记得我。”顾婉清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张因为这些年身居高位而愈发显得棱角分明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我还是常常想起,当年在您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您跟我讲‘势’与‘术’的区别。”秦川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道,“说起来,您才是我真正的,权谋启蒙老师。”
这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让顾婉清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红晕。
她白了他一眼,那风情让秦川心头一跳。
“油嘴滑舌。”她嗔道,“我可不敢当。你现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我提点的学生了。你如今的眼界和格局,连老师我,都要仰望了。”
“在老师面前,学生永远是学生。”
两人就这么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聊着天。从近代史的得失,聊到人生的感悟,再到各自这些年的经历。
秦川惊奇地发现,眼前的女人,是除了苏晚晴之外,唯一一个能与他能与他产生灵魂共鸣的女人。
她懂他所有的算计,也理解他所有的无奈。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放松与惬意。
就在气氛越来越融洽之际,顾婉清在提到自己的女儿时,那张温婉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忧虑。
“怎么了,老师?”秦川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是清清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唉,还不是那丫头那股倔脾气。”顾婉清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母亲的无奈与骄傲,“她前段时间,写了一篇关于‘雄鹰联邦内战与华尔街金融资本关联性’的博士论文,触动了那边一个很有势力的犹太裔学阀的利益。”
“现在,那个学阀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在学术圈里封杀她。她今年申请‘奥斯顿大学’的博士后项目,所有的材料都被对方以‘学术观点过于激进,缺乏事实依据’为由,给恶意打压了回来。”
“这孩子,才华是有的,就是……太不懂得变通了。”顾婉清说到这里,脸上满是愁容。她微微蹙眉,知性的脸庞上多了一丝惹人怜爱的脆弱。
秦川看着她,心中一动。
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开口:“老师,能把清清的论文,发给我看看吗?”
……
几天后,金陵大学,顾婉清的办公室。
她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的学术研讨会,正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休息。
突然,她的私人邮箱,收到了一封来自【联邦顶层制度设计办公室】的加密邮件。
顾婉清心中一惊,连忙坐直了身体,点开了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内部链接,指向了最新一期的,联邦最高级别的内部理论期刊——《红色内参》。
当她颤抖着手,点开那个链接,看到那篇占据了整期内参头版头条的、署着一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的重磅论文时,她呆住了。
【论文标题:《全球化背景下地缘政治博弈与文化输出新路径探索》】
【作者:秦川】
而在这篇长达数万字,充满真知灼见的文章的第三章,第四小节,秦川用一个完整的篇幅,详细地引用并高度评价了一篇看似名不见经传的博士论文。
——“……尤其值得我们注意的是,青年学者顾清清在其博士论文《内战的资本逻辑》一文中,开创性地,从金融资本流动的角度,为我们揭示了那场战争背后,被历史所掩盖的、更深层次的利益驱动。这一研究视角,为我们今天应对‘共济会’等跨国资本集团的金融渗透,提供了极具价值的理论参考与借鉴意义……”
顾婉清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她知道,秦川这篇文章,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术背书”了!这是在用一种近乎“圣旨”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顾清清这个名字,和他秦川,和他背后所代表的整个联邦改革派的意志,是捆绑在一起的!
谁敢动顾清清,就是与他秦川为敌!就是与整个联邦的未来为敌!
果不其然。
这篇文章发表后的第二天,那位在【雄鹰联邦】学术界不可一世的犹太裔学阀,便吓得连夜删除了所有在网络上攻击顾清清的言论,并主动向“奥斯顿大学”的校董会,递交了引咎辞职的申请。
而“奥斯顿大学”的校长,更是亲自打电话给顾婉清,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恳求她务必让自己的女儿接受他们学校的全额奖学金与“杰出青年学者”的荣誉头衔。
电话里,顾婉清听着对方那卑微的语气,心中百感交集。
她挂断电话,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秦川的号码。
“小川……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哽咽。
“老师,您太客气了。”电话那头,传来秦川那温和的笑声,“清清的论文写得确实好,我只是,让她在更合适的舞台上,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而已。”
听着他那云淡风轻的话语,顾婉清的心中,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混杂着感激、崇拜和一丝异样的情愫。
她咬了咬自己那丰润的嘴唇,鬼使神差地,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脸红心跳的、带着一丝玩笑与挑逗的语气,柔声问道:
“小川,为了报答你这份天大的人情……老师是不是,也该给你一点……特别的奖励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了秦川那带着磁性而沙哑的笑声。
“好啊。”
“那学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