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仪式刚落幕,中枢的风暴便转向内部。
秦川返回第二天,一场针对张援朝及其背后守旧势力的内部审查,拉开帷幕。
联邦时间,上午九点。
中枢西郊,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内部会议中心,气氛森严。内外安保人员都换成神情冷峻的内卫,预示接下来的审查不容任何情面。
旁听席坐满人。
李老跟新任苏家主事人苏晚晴,还有萧阳跟刘飞这些新一代核心人物悉数到场。他们身后是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还有几位得到特许的观察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审查席那三道身影上。
特别审查小组组长周正,主要负责人李乾,还有特别监督员赵立峰。
三位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人物,组成这次的审查核心,如此规格,表明最高委员会整肃内部的决心。
秦川坐在第一排,神色平静。
他清楚,张援朝经营数十年的关系网盘根错节,仅凭一场胜利无法根除。必须通过一场程序无懈可击的公开听证,把他的所有问题都摊出来,才能彻底斩断其影响力,为革新扫清最后障碍。
“秦川”旁边的李卫国老先生压低声音,苍老脸上带了几分担忧,“张援朝在体系内经营多年,羽翼众多。我担心他利用程序上的空子做最后挣扎。”
秦川听完,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苏晚晴身上。
“老先生放心。”他声音透着自信,“已经有人,替他们把退路都堵死。”
这时,审查席上,组长周正看了一眼刚收到的文件,眼神微动。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会议正式开始前,我宣布一项决议。根据最高委员会授权,由特别事务办公室于今晨提请,启用《特殊时期责任追溯紧急预案》。”
场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旁听席,望向那个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冷艳女人,苏晚晴。
苏晚晴感受到众人注视,神色如常。她今天穿的格外正式,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配着象牙白真丝衬衫,更显威严干练。
一名工作人员上前,用平稳的语调宣读预案。
“《特殊时期责任追溯紧急预案》第一条:凡在联合体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期间,担任关键区域临时总负责人及以上职务者,若其决策被证实存在重大失误,并对集体安全与人员生命财产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或巨大潜在风险,一经查实,将启动最高级别的问责程序。”
“第三条:凡在此期间,利用职权,为其本人或关联方,在应急资源调配及后勤保障等环节,谋取巨额不当利益者,一律以严重破坏集体秩序论处,启动最高级别的问责程序”
“第七条:为确保此类问题的处理绝对公正与高效,杜绝任何利用程序拖延的行为,该预案所涉及的所有处理决定,均为终局裁决,立即执行,不设上诉环节。”
严苛条文一条条念出,当“终局裁决,不设上诉环节”几个字落下,旁听席上那几个还心存侥幸的守旧派成员,脸色顿时惨白!
这分明是为张援朝量身定制的催命符!
秦川看着不远处平静接受众人敬畏目光的女人,目光中带着欣赏。
她一出手,就断敌人所有幻想。
“带被审查人,张援朝!”
周正话音刚落,会议室厚重的大门推开,一场针对整个守旧势力的最终清算,就此开始!
……
上午十点三十五分。
两名高大的安保人员押着一个身穿灰色制服的人,走到会场中央的席位上。
正是张援朝。
几天不见,这位曾经一呼百应的强人尽失气焰,脸上长出些许斑点,眼神浑浊,仿佛苍老了许多,唯独那双眼睛,还透着不甘跟怨毒。
当他的目光扫过第一排的秦川时,毫不掩饰恨意。
“张援朝。”组长周正冷冷看着他,依程序发问,“你的姓名,原先职务,核对一下。”
张援朝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名字,曾刻在功勋墙上。我职务,曾是你们需要仰望的高度。”他声音沙哑,充满了傲慢,“你觉得,有资格审查我?”
周正对这种挑衅面无表情,只朝旁边的李乾略一示意。
“李代表,开始吧。”
李乾点头,起身走到会场中央,翻开那份上百页厚,苏晚晴办公室连夜整理出的调查报告。
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经特别审查小组取证,现对被审查人张援朝,在西北基地事件期间,所涉及的一系列问题,宣布审查结论!”
“第一,决策失误,危害集体安全!”
“被审查人张援朝,明知大地脉冲武器存在巨大风险,一旦失控将对核心腹地造成毁灭性打击,非但没有在第一时间组织排除风险,反而为满足个人野心,伙同其子张鹏等人,刻意隐瞒真相,贻误时机,其行为构成严重失职,对整体安全造成不可估量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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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以权谋私,性质极为恶劣!”
“在本次紧急行动中,由被审查人张援朝之子张鹏所控制的公司,向前线行动单位,违规供给总计三万套防护标准严重不足的劣质装备,导致我方三十多名人员出现不应有的重大伤亡!此举,是对集体资产的公然侵占!更是对前线同志生命的极端漠视!根据《紧急预案》第三条,其行为构成在危急时期谋取不当利益,性质极为恶劣!”
“第三项”
李乾平淡的声音,揭示出一项项惊心的问题,一条条如山的证据。
整个会场一片寂静。旁听席上,那些负责人个个脸色铁青,攥紧拳头,看向那老人的眼神,从惋惜,逐渐变成毫不掩饰的愤怒与鄙夷。
可面对这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指控,席位上的张援朝,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悔恨。
他只是静静听着。
李乾宣读完所有问题,合上报告时,会场再次沉寂。
他笑。
他疯狂的笑起来,笑声中透着绝望。
“说完了?”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秦川。
“秦川啊秦川你以为,用这些东西,就能将我置于死地?你太天真。”
他从席位上站起来,束缚住的双手抬起,指向旁听席。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
“——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