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js法庭内，气氛凝重。
当李乾检察长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宣读完起诉书上最后一项罪名，整个审判庭陷入一种诡异跟山雨欲来前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被告席上那个须发皆白的身影上。
面对那一条条足以让人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血淋淋铁证，被告席上的张援朝，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反应。
他笑了。
那是一种绝望混合着无尽怨毒跟癫狂的狞笑。
“说完了？”他缓缓的，从那张冰冷的被告椅上站起，被手铐牢牢铐住的双手，指向旁听席。
“秦川啊秦川你以为，用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就能将我置于死地吗？”
他的声音沙哑，却满是枭雄末路般的疯狂。
“你太天真了。”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同归于尽的决绝，死死的穿过人群，锁定在旁听席第一排，那个从始至终都面色平静的年轻人脸上。
“今天，我就让你，也让在座的所有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
“——鱼死网破！！”
他咆哮着，神态癫狂，再无往日元帅的威仪。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法庭内顿时一片哗然。
秦川只是静静看着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这歇斯底里的疯狂，这最后的赌徒心态，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混乱的审判庭之上，秦川的思绪，却飘回到了昨天深夜。
那个没有窗户，冰冷刺骨的秘密囚室。
京城西山一号js基地，地下九层，001号特别囚室。
这里是为最高级别战犯准备的牢笼，墙壁由一米厚的铅钢合金浇筑而成，足以抵御小型战术核武的直接攻击。
昏黄的灯光下，张援朝一身灰白色囚服，枯坐在冰冷的铁床边。
短短几天，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元帅，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已经不再挺拔，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跟老年斑，只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还残留着一丝不甘的火焰。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在这冰冷的囚笼里，孤独的等待末日审判时。
“咔哒。”
囚室那厚重的合金门，被从外面无声的滑开。
一个身穿笔挺校官制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
“老师。”年轻军官看到张援朝的瞬间，眼眶一红，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来人，徐峰，张援朝一手从新兵蛋子提拔起来，最得意也最忠诚的门生。
“起来！哭什么哭！像个娘们一样！”张援朝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波动，嘴上却厉声道，“我还没死呢！！”
“老师我对不起您”徐峰跪在地上，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我我没能保护好您”
“这不怪你。”张援朝叹了口气，走上前，扶起这个视如己出的学生，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是我是我小看了那个姓秦的小畜生。”
他拉着徐峰的手，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说道。
“阿峰，老师这一生，自问对你不薄。现在，我需要你为我，也为我们整个派系，做最后一件事。”
“老师您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学生也万死不辞！”徐峰斩钉截铁。
“好好”张援朝眼里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抓住徐峰的手，将一个早已藏在指缝间，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物体，悄无声息的塞进徐峰手心。
一个经过特殊改造的微型加密u盘。
“拿着它。”张援朝的声音，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我把所有的身家，还有这些年积攒下的所有后路，都存在了里面。”
“你现在，立刻，想尽一切办法，在明天的庭审开始之前，把它交给我儿子，张鹏！”
“告诉他，”张援朝眼里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这是我们翻盘的最后机会！”
“只要里面的东西能用上，我保证，不仅我能出去，你，还有我们所有的人，将来依旧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学生明白！”徐峰感受着手心那冰凉的触感，又听到老师那充满诱惑的许诺，他眼中悲伤褪去，换上了赌徒般的狂热。他重重的点头，“老师您放心！学生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完成任务！”
张援朝看着自己这位得意门生离去的背影，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最后的阴冷笑容。
秦川啊秦川，你不是想审判我吗？
那我就给你准备一份，谁也想不到的大礼！
这位自以为运筹帷幄的老元帅并不知道。
在他眼中那只忠心耿耿的信鸽，飞出囚笼的瞬间。
一张看不见，一张由法律和权力织成的大网，早已在他的头顶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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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cbd，那座灯火通明的地标性写字楼顶层。
【天衡律师事务所】。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套裙的叶凝，正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的波本威士忌，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是从军事基地内部，由一个伪装成纽扣的针孔摄像头，实时传输回来的画面。
她看着那个叫徐峰的年轻军官，鬼鬼祟祟的从囚室离开，又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岗位，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
她交叠着双腿，姿态优雅。
“鱼儿，上钩了。”
她轻声呢喃道。
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内部加密电话，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秒接。
“我的秦大元帅，”叶凝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你养的那条老狗，看来不太安分啊。”
“怎么？”电话那头，传来秦川那带着一丝笑意的平静声音。
“还能怎么？急了，想咬人了呗。”叶凝晃了晃酒杯，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就在刚才，他通过他的一个得意门生，往外送了个小玩具。”叶凝的眼神变得专业又锐利，“一个军用级别的加密u盘。我已经让人盯上了，那小子现在正准备下班，去找张援朝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张鹏。”
“做得很好。”秦川的声音依旧平静。
“不过，”叶凝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秦川能听懂的撒娇跟邀功，“姐姐帮你盯了这么大一条鱼，你是不是也该给点什么奖励啊？”
“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奖励你。”秦川笑了笑，声音一沉，变得果决又冰冷。
“现在，按原计划执行。”
“让雷虎的人动手。东西，我要活的。里面的内容，我要在天亮之前，一个字节都不差的，摆在我的桌面上。”
“至于那个送信的小信使嘛”秦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告诉他，游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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