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掠过,惊得无人敢出声。
压抑!
围杀许元正的那批人无不觉得压抑,仿佛有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在众人心头,只能面面相觑。
却根本不明白那道剑光从何而来,环顾四周,方圆更是不见人影。
剑光如鬼魅般的出现。
更是让人心中多了一份胆寒。
“是哪位前辈出手?”
“我等无意与前辈无敌。”
他们都甘愿放下尊严,为灵人所驱,心中自是不可能还存在什么道义、不屈,只剩下苟活的姿态。
“哈哈哈,快哉快哉,这些灵人的走狗都死不足惜,许元正请前辈收剑,剩下的跳梁小丑,吾一人足以杀之。”
许元正大笑,挥舞剑器,人影不见,剑光也不见。
整个人化作无形的剑气,无形的风,穿插在那批武者的周身。
兔起鹘落之间,只剩下一片片血雾在风中弥漫,那些武者接连倒下。
一里之外!
陈沙御风走来,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我的飞剑目前只有一里的长度,离那御剑千里取人首级的境界还相差不少。”
当然,他自是心满意足。
毕竟自己修炼洞幽养剑之术前后不过半个月功夫,且远甚于江湖武者所言的‘百步飞剑’。
对于江湖武者而言,未见人,唯见剑光,那是何等可怕的剑法。
见陈沙身影走来,这边清扫完战场的许元正先是一愣,又迟疑,最后才是试探性问道,“可是前辈当面?”
“论年纪,算不上前辈。”陈沙轻轻颔首,环视四方一眼。
“阁下救命之恩,许某此生不敢忘。”许元正躬身长拜。
“他们为何要追杀于你。”陈沙问道。
“前辈可听说过无遮大会?”
“那是什么?”
许元正长叹一声,道来,“无遮大会是一些生活在净土的低等灵人所举办的荒唐盛会,这些灵人的生活本就奢靡成风,食天神散、养妓的普遍,为满足愈发变态的兽性,他们更是从长宁府各地查找年轻少女作为无遮大会的猎物,让她们褪去衣物,服下半成品天神散,再豢养在不见天日‘宫殿’中,供那些灵人肆意淫欲。”
“我前几日正路过府城,见灵人麾下的仆从正在当街掳掠女子,遂出手搭救,因而也惹怒了净土内的灵人,被追杀至此。”
净土,其实就是灵人对内城的称呼。
陈沙也在长宁府混迹了两年有馀,知道府城实际上分为内外城。
外城是平民百姓们生活的局域,而内城净土则是专门供养灵人贵族的局域,无灵人允许,中土百姓不得入内。
且不仅是长宁府,大灵境内诸府城都设有‘净土域’。
陈沙也只听说过,但从未进去看过。
“你胆子也是够大的!”陈沙看着许元正,眼神不吝赞赏。
“我行走江湖,本就刀尖上舔血,将生死置之度外,比之那些麻木百姓来说,只能说心中尚有一丝侠义未泯。”许元正苦笑道。
“在这世道也是难得。”
陈沙颔首,再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大概是浪迹江湖!”
“既见天地逢五浊乱世,何不持剑颠倒阴阳,正本清源。”陈沙缓缓道。
“这”许元正有些不知所措,迷茫,“还请恩人指条明路?”
“你可愿为我驱使?”
陈沙也是升起好才之心。
毕竟这年头敢反抗灵人的少之又少,如此义士,当收入囊中。
“恩人难道是想?”许元正若有所思。
“尘世浑浊,乾坤颠复,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许元正重复呢喃,沉吟片刻,语气铿锵拜道,
“在下愿为前驱。”
嗡嗡————
希夷府内,太平天书轻轻荡漾,一缕缕命光如雨坠落,泛起涟漪。
同时,天书上亦有经文篆字显化而出,就象是跃动的生命,晦涩难懂,莫名不知,透着不可言喻的玄奥。
但当吉光片羽的命光与那些经文篆字交缠时,又好似溶炉般,在帮助陈沙熔炼天书上的经文,尤其是一种型状类似于长剑的道文。
倾刻间,不少关于剑法的知识呈现在眼帘。
且每当陈沙对某一段产生困惑时,自有一缕缕命光落下,晦涩经文之中便有诸多先贤注释,甚至有些经文幻化出一位道人与陈沙一对一的讲道,讲剑法又不仅剑法,讲道法,又仅限于道法,而是通天大道,是天地妙理,是一切之根本。
只是恍惚之间,种种剑法晦涩之处,一扫而空。
他又悟了!
从中悟出了几分剑术的道理。
此剑术不仅限于飞剑之术,更是一门道法。
上一世天罡地煞诸神通中,便有一门名为‘剑术’的神通,与之类似,且练气士中也本就存在一类特殊的修士,名为剑仙,也是相同的道理。
或是驻足空明,时光静止。
陈沙只是一闭眼,再一睁眼的开阖时间。
眼中却有一道剑芒迸射而出。
剑过留痕时,虚室生白,初时无声,三丈外陡然爆响——雷从空生。
剑光掠过,春雷炸响,浮光荡漾,亦如平地起波澜。
此为剑气雷音!
是飞剑之术达到一定境界所呈现的道法。
可令草木触之成灰,金石遇之如沙溃。
“剑气雷音,距离那传说中投剑化龙,掷剑画江的境界又进了几分。”陈沙若有所思。
但一旁的许元正见此一幕,却是心神震撼到难以复加的地步。
一剑而已,尤如春雷卷地。
这当真是凡间的剑法?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孔骤缩,“恩人绝非凡人,莫不是传说中的剑仙。”
他回想此前一剑似从天外来,不见其形,更不见人,那分明是剑仙的剑,而非世俗的剑。
真正的练气士由于大灵朝廷的伐山破庙等缘故,俗世已极少见,就是偶尔出现一个,那也多是弄戏法的术士,非练气士,更非真修。
自己也算是走了运,竟遇上了真剑仙。
陈沙想了想,其实也在观望许元正,思索着方才的天书变化,应是与此人有关
“应该是每个单独个体的命数不同,对天地轨迹影响也有不同变化,从而导致命光数量变化。”
“如此说来,这许元正的本来命数在芸芸众生中,应是属于较高层次的。”
“希望能给我来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