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太平寨后院!
陈沙用天书经文洗去身上戾气后,也是有感于希夷府间太平天书的异动。
他心神入定,只见混沌希夷府中,一缕缕命光落下,如连绵细雨一般,好似不会停歇般。
他知道这一大波的命光汇聚正是因红山县变故之事。
“如此多的命光,正好参悟那雷法。”
陈沙可太眼馋明镜道人在李府地宫中所施展的那门‘五脏雷’法。
雷法至阳至刚,诸邪灭魔。
若是与飞剑之术再配合,让他脑海间本能的迸出一种术法:
神霄御剑!
此法结合飞剑之术与雷法,威力必将大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但练气士法门从不轻传,自己与明镜道人也只是巧缘相识,也不好觊觎人家的法术神通。
于是,陈沙在当时就有了打算。
累积些命光,再以此为引,从太平天书中参悟出一门雷法来。
只是没想到才一日功夫,命光累积的过程就完成了。
他也不在多言,入了修炼室,心神入定,参悟天书。
随着吉光片羽的命光落下,太平天书中万千道文、符篆迸射光芒,流淌入心,各种晦涩的道理正在一一被诠释、解析,尤其是关于雷法的道理,在陈沙面前,一个个关于雷法符文篆字不断运转、生灭、重组!
其名隐约可感:【敕】【殛】【震】【生】【灭】……
正是构成诸多雷法的道篆!
尽管无比复杂晦涩,可耳畔间仿佛有诸多圣贤大能者在讲解着每一个道篆最深层的意思。
“溟涬无光,玄窍未启;一炁胎动,雷府始立!”
“存想玉阙,神霄巍巍;欻火朱发,雷鼓频催!”
当经文流转时,陈沙也是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参悟什么雷法,
“神霄雷法!”
此篇赫然是道门雷法真篇,神霄雷法,如今被太平天书映现而出。
道门中关于神霄雷法分三十六门,其中天元八景雷可沟通天象,如玉枢雷、神霄雷、大洞雷、仙都雷其中玉枢雷更是雷法总纲,号令诸雷,破一切邪障。
除此外,还有镇伏大地的地煞八极雷、护持人间的,以及那秘传十二霄雷。
每一门雷法皆是强悍无比,为至高法门、无上神通。
当然,以陈沙如今道行,自是不可能掌控完整的神霄雷法。
他只是通过明镜道人所祭出的‘五脏雷法’,参悟出人寰八威雷之一的五行雷。
尽管只是神霄诸法中之一,但足以绝大部分练气士参悟修行一生。
纵是中土练气士盛世时,那些修炼雷法的道庭真修弟子也就修持诸法之一,已有护持人间之力。
且这门五行雷法的修行也恰好映射人体五脏,分为五个阶段的修行。
肝藏震雷符;心蕴离火雷印;肺凝兑泽雷纹;肾结坎水雷图;脾定坤土雷箓。
每修成一种,其实都是一种雷法外显。
五行修全,方可成五行雷,演五行相生相克之相。
等命光枯竭后,陈沙心神意识不舍的退出天书世界,关于五行雷法的玄妙则在不断回荡于心中。
“丹炉火炽,汞铅交征,坎离既济,雷液自生,肝蕴青煞,肺藏白精,心火煅魄,肾水淬形,脾土为枢,雷城乃成”
经文流转,陈沙开始修行雷法。
先是驻足内景,以自身先天一炁交感天地。
“我曾于肺腑之中开辟剑炉,蕴养飞剑,那便先修行兑泽雷法。”
他觉得同样是修肺腑的,有着剑炉洞幽飞剑的基础,修兑泽雷法更轻松。
说罢,陈沙左手捏都天诀,右手画玉枢文,以神念引动天地元炁,勾连天道雷章。
呼吸之间,口鼻竟有极淡的青白色电芒如游丝般吞吐。
继而在五脏六腑,经络丹田中跃动,温养肉身、荡涤心神。
毕竟神霄雷法本就秉持‘内修成圣,外显为雷’的观念,修行雷法时,自身法体也会得到应有的蜕变。
又数日!
红山县的局势稳固下来,赤鲸帮也彻底坐稳了第一势力的名头,把握着城内诸多经济命脉。
但赤鲸帮的扩张可没停下步伐。
毕竟帮派的发展路线不同于宗门势力,一些江湖大帮派可不仅限于一地,多是辐射诸府,在各府、各县都有帮派分部,在江湖绿林之中也有一席之地。
陈沙对于赤鲸帮下一步计划,就是将之发展成江湖大帮,成为长宁府绿林领袖。
到时,振臂一呼,群雄响应,揭竿而起。
这一日!
依旧是大雪簌簌,压得枯树断枝。
洪大年正在院中练武,赤呈上身,丝毫不觉有半点冷意,反而体如炽狱溶炉般,连雪花落在他身上,都在一刹那间消融成蒸气。
忽而,他似有感,抬起头向半空看去。
只听见一声凶禽啼叫声穿石破空,一头浑身乌金色羽毛的大鸟展翅凌空而来,落在院中。
从大鸟身上更是走下两名男子。
一人长相平平,三十馀岁,鼻如鹰钩。
另一个年轻人则打扮得格外精致,身上衣服如孔雀般艳丽,且眉形细长,用极细的金粉掺着孔雀石末描画,尾端斜飞入鬓,带着凌厉的媚态,让人一时分不出其是男是女。
“好澎湃的气血,你是横炼武者?”
如孔雀般的年轻人慢步走来,唇颊抹上朱砂红,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吐声为阴柔的男性声,目光俯视而来,落在洪大年身上,眼神中夹杂一种审视。
另一名鹰钩鼻男子则侧身在后,如护卫般守护,尊卑关系一眼明了。
“你们是什么人?”
洪大年收拳,眼睛微微一凛,透着忌惮。
以他的实力,竟看不透眼前两人深浅,尤其是那鹰钩鼻男子,行走间毫无破绽可言,看似轻松的姿态,却是能随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宛若一头饕餮凶兽。
还有身后那头大鸟,也不是凡物。
足以见得,此二人必是大有来历。
又是在这关键节点来到红山县,莫非是为了李家复灭而来。
看似五大三粗,可心思慎密的洪大年还真猜对。
“府城柳家,柳庭!”
孔雀般年轻人走到洪大年身前不足一米处,笑着伸出手,压来。
洪大年全身紧绷,瞳孔骤然一紧,想动但不敢动。
因为
他在长宁府混迹时,听过这柳家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