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并非灵人贵族,而是长宁府老牌本土氏族。
只是在前朝动荡的乱世年间,柳家攀上灵人的关系,成了灵人附庸,如今已跻身长宁府望族串行,底蕴远不是什么江湖门派、帮派所能比拟。
洪大年心思通明,知道不好招惹,连忙拱手拜揖,
“长宁府城赤鲸帮洪大年,拜见柳大人!”
“长宁府城?”柳庭狭长的眼角轻挑。
“不瞒柳大人,我们赤鲸帮也曾是府城的一个小帮派,在升庆坊一带活跃,后被长乐帮并吞,我便领着剩馀的一些骨干远赴红山县打拼,重建赤鲸帮。”
洪大年添油加醋,将自己远在他乡打拼不易的心酸苦水倾倒而出。
“如此说来,二公子,此人重情重义,也算是江湖豪杰。”鹰钩鼻男子笑道。
柳庭甚是满意的点点头,“你可愿为我效力,成为本公子麾下的玄卫。”
洪大年一愣,低眉垂眸陷入沉思。
他知道陈沙所图,与柳家绝对是背道而驰的路,况且自己可不想给一个灵人的狗当狗。
可眼下该如何糊弄过去呢?
“怎么?不愿意?”柳庭声音一冷,一股莫名寒意更是忽的涌来。
“当然不是,年,求之不得,愿马首是瞻。”
洪大年知道自己若是拒绝,今日绝难以善了,他自是识时务,晓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弯腰低头,“不过大人,能否给大年几年时间,属下想迈入武道宗师之境后再成为大人玄卫可否?”
“原来你是为此考虑。”
柳庭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自是可以,若你真以横炼之法入了武道宗师,那至少有五成机会成为完美级别玄卫,而不是那些流散的失败品。”
“多谢大人。”洪大年感激涕零。
一旁的鹰钩鼻男子欣然一笑,道,“洪大年,我们来此是为调查李家被灭门的原因,你将赤鲸帮众都派出去寻求线索。”
“是!”
又是数日!
陈沙的兑泽雷法修炼小有所成,肺腑之间,一道道符纹流转,交织成符篆,缠绕在飞剑之上。
嗤啦——!
指尖轻弹,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无比的白金色电芒攒射而出,发出尖锐的雷啸声。
刚走出修炼室,便见守护于外的一名寨里青年上前,
“居士,寨主嘱咐说您若出关,让我将这些亲自交予您。”
“信?”
陈沙打开手中这几封书信,详细看了一遍,大概明白其中情况。
“长宁府柳家!”
“以及补天会。”
洪大年信中所写,长宁府柳家之人来到红山县调查李家夷族原因,且让他归顺柳家一事。
经几日调查,他们终于是找到‘线索’。
将屠杀李家的凶手指向一个练气士势力‘补天会’。
“原来明镜道友是有组织的,来自补天会,一个由练气士所创的势力,内部有不少练气士散修的存在。”
“我也是个散修,他怎没邀我入会,看来对贫道还是抱有警剔。”
陈沙自言自语,流露出淡淡失望。
他对于洪大年的虚与委蛇的做法并无责怪之意,反而大为赞赏,大丈夫能屈能伸,本该如此。
于是书信一封,让人送下山。
“以后就让大年负责山下赤鲸帮,还能借借这柳家之名行事。”
“至于太平寨它不该这么小。”
陈沙低吟,目光远眺,望着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惟馀莽莽的一幕幕雪景。
他本就有打算将天门山十八寨皆纳入麾下,扩张山中势力。
随之,他只身一人走出太平寨,来到另一个峰头,悬剑寨所在。
悬剑寨的底细他已查明,原是江湖门派铁剑门。
后铁剑门得罪了灵人,被人灭宗,只有少部分宗门弟子逃出,来到天门山创建悬剑寨。
寨主唤作齐望,年岁四十有馀,正值壮年。
当陈沙顶着风雪来到悬剑寨时,引得寨中人升起警剔,
“你是何人?”
“太平寨,太平居士,我要见你们寨主。”陈沙神色宁静。
“太平寨,稍等,我进去禀报!”
片刻,一名云鬓垂结,眸蕴沧桑,酷似平平无奇古天乐的中年大叔走出,客气说道,“在下悬剑寨主齐望,不知阁下寻我可是有要事?”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领教下齐寨主剑法。”陈沙道。
齐望双眸迸射光芒,“请!”
“此地不好施展,我们换个地方打。”
两人来到一片远离悬剑寨的山涯处,忽的,一道道剑光爆散开来,气机宣泄而出。
几乎看不到身影,只能看到漫天剑光斩风雪。
至于这场斗剑,无旁观者,遂除了两人外,也无人知晓结果。
但此战后,寨主齐望对于陈沙的态度被寨中人看在眼里,那是一种溢于言表的敬重。
又一日!
天王寨。
陈沙如法炮制上门,只是身后跟着悬剑寨的齐望。
另外,他对于天王寨的寨主徐四海也不那般客气,开门见山,
“徐四海,出来一见!”
无它,据他所掌控的诸多消息,天门寨主徐四海生性残暴,是名副其实的凶徒。
如此恶人,陈沙自是不想收入麾下,脏了自己名声。
相比于齐望,徐四海年纪更大些,两鬓斑白,威严面庞上却是红光满面,找不到丝毫皱纹,尤如雄狮般。
“齐望,还有你,你是何人?”
“太平寨,太平居士。”
“你们来找老夫何事?”
“请尔赴死。”
陈沙毫不客气。
“猖狂!”
徐四海怒吼,隔着十丈之遥,已然拳头一收,砂锅大的一拳挺举向天。
拳头表面缭绕起一层层锋锐的气劲,震得空气爆散,随即陨石般朝下坠落。
陈沙也斩出一剑,自肺腑之中,庚金飞剑迸射而出,裹挟着真实不虚的白金色电芒,爆发出剑气雷音之声。
剑气、拳劲宣泄而出,几乎将半个寨子都摧毁。
最终,十个回合后。
天王寨徐四海被一剑枭首。
大多数天王寨盗匪也难逃下场,被一剑斩杀,血流成河。
随着天王寨被灭、悬剑寨臣服,天门十八寨中大多数寨子还没反应过来时。
就被陈沙带人上门镇压,杀的杀、逃的逃、臣服的臣服,不外乎这三种结果。
又数日功夫。
陈沙让齐望将天门十八寨统合成一寨,命名天门寨,由齐望担任寨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