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道人又哪里会不知道陈沙所传的雷法玄妙远甚于自己所修的五脏雷法。
两者相比,不亚于小巫比大巫,且似同源而出。
也更加让他坐实陈沙道门真修的身份。
能修持如此雷法,不是真修还能是什么?
“多谢道友赐法。”
等明镜道人从悟道中醒来,连连作揖。
“道友何必客气,你我旨在论道而已。”陈沙将他托起。
“太平道友,不知此雷法之名!”
“五行雷法!!”
“果然是那传说中的神霄之法。”
明镜道人释然,又秉声感慨道,“只是神霄祖庭早已遁世不出,贫道冒昧一问,道友可是祖庭入世真修?”
陈沙摇头,“并不是,我与神霄法脉并无关系,此雷法只是意外所得。”
尽管他并非出身神霄祖庭,但修神霄雷法并不冲突,哪怕祖庭人知晓也不会问罪下来。
只因祖庭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布道传法,可没这般小气。
且不说这练气士地界的雷法多半就是神霄祖庭所传。
若是真有这个天赋,你就算是拜入神霄祖庭,成为受箓真修也不再话下。
“总之还是贫道占了大便宜,等过些日子贫道开炉炼丹,先为道友将丹药送来。”
明镜道人白嫖一门五行雷法,何止是占便宜,简直不亚于得到一份造化。
若非他脸皮薄,拉不下来,换作是一些年轻的练气士,此时早已当场称作‘老师’。
“我也不急。”
陈沙摆摆手,换了个话题,“道友可听说过补天会?”
明镜道人一愣,随后哑然一笑,“果然瞒不住道友,贫道正是补天会的一员。”
“可否向在下介绍下这补天会?”陈沙诚挚问道。
他还是从洪大年那得知有关于补天会一事。
只知道是一些散修练气士抱团取暖,与灵人对抗的仙道组织,但具体却是不怎么了解。
“道友既然想了解补天会,贫道自是知无不言。”
明镜道人梳理一番,娓娓道来,“昔年中土王朝复灭,道庭破碎,诸道匿迹,以至于还在红尘行走的练气士,多是散修,道法不全,更有不少以戏法行骗的术士混肴真修,以至于我辈被人称之为术士、方士。”
“于是,有常郢大真人,道光无法真君,找了一些志同道合的练气士,组建补天会,为长宁府境内的练气士大开方便之门,也为我等小修免遭灵人迫害”
听完,陈沙对于补天会也有所了解。
其实就相当于一个民间组织,只是它由大真人所建,成员皆是练气士。
“其实除了补天会,长宁府境内还有会仙盟、三圣门、逆神庭等势力,诸多势力中,我补天会行事还算温和,有些练气士势力则走上另一个极端,往后道友若是遇上也得多留一个心眼,当然,以道友真修身份,自是不惧。”明镜道人补充道。
“道友,你一直说真修身份,其实我有点听不太明白。”陈沙莫名奇妙。
“咦?”
明镜道人疑惑看着陈沙,发出一声惊咦。
“你不是真修?”
“贫道何时说过自己是什么真修?”陈沙摇摇头。
“当真?”
“当真!”
明镜道人缓了许久,看着陈沙真诚眼神,也只能相信,“其实贫道也不知真修身份具体,更没见过,只知真修授箓,得祖庭庇护。”
授箓?
陈沙沉思一会,对此更为好奇了。
“道友既非真修,可要入我补天会?”明镜道人顺水推舟询问。
“补天会入会可有门坎?”
“没什么门坎,只要是练气士,再由本会道人相邀即可。”
明镜道人坦言,“其实上回贫道就有意邀道友入会,又考虑到道友身份,怎会看得上我等这一个散修势力,遂没开口。”
“无妨,现在入会也不迟。”陈沙果断应下。
内景净土所遇上的练气士终归没什么信任度。
哪怕是这坊市的道友,其实在现世中也多是相识相知的挚友,才会混迹于一处。
“最近灵人对我们补天会练气士追得紧,等贫道炼完丹药,再亲自去接引道友入会如何。”明镜道人应下。
“那贫道在天门山恭候道友。”
陈沙既然能对明镜道人说出自己所处方位,那自是相信。
待坊市大集落幕后。
陈沙意识回归,先是将那买来清浊二气取出。
清浊二气分别用白玉瓶封存,各十缕。
其中清气宛若月华所凝成的银丝,轻盈升腾,性澄澈空明。
相反,浊气则似粘稠的玄色石油,沉滞淤积,性暴烈污秽。
陈沙心神入定,以采炁之法,先取清气入体,经绛宫,沿督脉升腾,入玉枕关。
再取浊气入气海,顺任脉沉降,至会阴穴。
再以膻中为鼎,调龙虎,伏水火。
清气化银龙下探,浊气凝玄龟上迎。
二气在黄庭轰然对撞!
随之一声沉闷响声,在清浊二气旋涡所,一点极致的法力不断收缩,融合清浊之气。
这融合的过程极为缓慢,陈沙只能以心神不断压缩、压缩再压缩。
又不知许久!
又是一声轰隆炸响,似有一道太初雷光掠过,炸开无量玄光!
此光其色非黑非白,如将天地未开时的混沌之气压缩成液态流动,光流中沉浮着生灭的阴阳爻象。
尽管只有玄光只有一丝,但却仿佛是世间最精致的艺术片。
若是仔细看,玄光不仅是法力的流动,清浊的交汇,更有天地初开的太初符篆编织,体现出一个玄之又玄的道理。
陈沙念头一动,操控着这缕玄光在经络间流转,一个大周天后,复归丹田气海。
只是一个大周天,他便察觉到自身发生了微妙变化。
不仅血肉似琉璃无垢,更是心性澄澈,念头空明。
“仅是一缕玄光就有如此玄妙,若是将一身法力尽数炼成玄光,成为玄光修士又该有着何等神通伟力,难怪玄光修士可称为上修,对于采药下修的道行简直是断层碾压。”
陈沙不由得感慨一声。
他只是炼成一缕玄光,正在缓慢的撬开玄光境界壁垒,可已窥见玄光之妙,更是期待不已。
如此,又是十数日!
接下来时日里,陈沙都在钻研丹术、符篆。
至于天门山,在这段日子没等来明镜道人,却是来了一伙意想不到的人,自称‘赤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