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
“这赤明军前身唤作赤明教,拜大赤天渡厄明王,旨在渡厄救世,活跃于长宁,滕州二府地界,前不久斩旗聚义,一举拿下滕州府的定南、灵犀;长宁府榆阳、巫河四县,在两府交界之地自成一域,拥兵数万,看样子,他们如今打算对我们天门山出手。”
现任天门寨的寨主齐望,只招待那赤明军的使者一会,就匆匆赶到陈沙庭院商议此事。
眼下叛军四起正是乱世的标志性一幕。
这种局面可不仅仅是长宁府,其他道府同样如此。
之所以盯上天门山,一来是因这天门山扼守四方,为天然屏障,易守难攻,辐射山下诸县;二则是因赤明军看上天门寨的力量。
齐望知晓陈沙的志向,也是为‘造反’而作前期准备。
所以!
他可拿不定主意,赶忙将赤明军使者上山一事相告。
陈沙听完也陷入沉思。
自己身为太平道修士,的确打算造反,但不是现在。
他本打算一边暗中积蓄力量,广积粮,一边提升自己的道行。
另外,就算是斩旗起义,那也是以自己意志为主,而不是附庸他人。
但,若是自己不应,这赤明军怕也不是好惹的一批人。
“先去见见他们,探探底细。”
陈沙其实也对这赤明军的底蕴好奇。
对方到底有什么底牌,能与灵人抗衡?
要知道灵人镇压中土两百馀载,仅是玄卫就不知凡几,更别说灵人还有着其他更可怕的底蕴。
就连昔日诸法脉祖庭都不敌,不得不遁世。
如果赤明军没有底牌的话,那这场叛乱绝对支撑不了多久,早晚要被镇压下去。
说罢,陈沙收拾一番,跟着齐望来到天门寨议事殿。
殿中两名赤明军的使者有感于此,抬眸望来。
其中一人身着道袍,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道人。
另一人更是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在这寒冬腊月间却是衣衫单薄,胸前白淅雪腻的半抹有意无意的露出,玉腿浑圆修长且白淅。
当看到陈沙出现时,她更是眼波中荡漾起涟漪,妩媚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两位圣使,这位是我天门寨的军师。”
齐望落座主位,向赤明军的圣使介绍着陈沙身份。
这年头山寨中有一位军师不足为此,主要作为寨子的智囊负责出谋划策,位居二把手。
尽管齐望演技出众,掩藏陈沙的地位,可山羊胡子道人目光何其敏锐,依旧能看出陈沙才是那个作为主导的上位者。
且还是个练气士。
“道友年纪轻轻隐于野,坐拥宝山,道行更是不俗,真是好本事!”
山羊胡道人赫然是真练气士,且道行不低,周身隐约缠绕一层法光,已然是迈入玄光上修之境。
陈沙轻笑一声,“道友谬赞了,贫道隐于此只为求个清净修行,不为其他。”
“贫道会仙盟青木道人。”山羊胡道人拱手。
“补天会,太平居士。”陈沙也报出门庭。
还好他通过明镜道人半只脚入了补天会,只差一个入会审核,说是补天会的练气士也不算错。
听到陈沙为补天会的练气士时,青木道人垂眸收敛法光,想了想,道,
“道友,我会仙盟与补天会之间看似所行方向不同,但殊途同归,皆旨在驱除灵人,正本清源,还复山河。”
“如今明王承席天命,应劫而生”
陈沙抬手打断青木道人的长篇大论,“道友所言我自是认可,灵人欺我中土百年,裂我衣冠,屠我黎庶,食我膏髓,坏我等练气士祖庭,所犯之罪罄竹难书,但贫道毕竟是补天会的练气士,此事还容我向上禀报,请真人、真君法旨。”
总之,任青木道人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陈沙只以一言回应,请示补天会的真人、真君,聆听法旨。
若是连补天会都同意,也就说明那位‘明王’的确非同一般,现阶段添加赤明军也不是什么坏事。
“也罢、也罢!”
青木道人不再多说。
毕竟会仙盟、补天会都是道门势力,属于同一阵营。
总不能将陈沙斩于此,并吞天门寨,恶了补天会,反而让练气士势力之间生出间隙。
那他青木道人就是道门罪人。
这时,那衣衫单薄的女子起身举杯向陈沙走来,白嫩如葱的小指却是在碰杯时,微微翘起,在他酒杯里轻轻搅了搅,再递到嘴边,
“道长,让奴家先敬你一杯。”
陈沙抬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她手指搅动的温酒,
“抱歉,贫道戒酒色。”
姜蝶一愣,还未曾有男人能不吃她这一招的,今日竟在一个道士面前碰壁。
是自己不够妩媚、还是不够风情万种?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另一招。
姜蝶举起酒杯,仰起头饮下,让清澈的温酒在嘴唇边溢出,顺着白淅脖颈流淌下来。
如瀑布飞泄,落入鸿沟,沾湿衣衫。
衣衫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随之,她红唇吐气如兰,有种酒气微醺的风情,
“奴家虽不是你们练气士,但也听说过,不论是补天会还是会仙盟,都只是散修势力,对麾下练气士并无严苛限制,既然如此,道长何不另改门庭,添加会仙盟呢?”
陈沙淡定看完对方表演,轻斥一声,随口编了个谎话,“胡说八道,我这条命曾为补天会道长所救,你让我另改门庭,莫不是要贫道背信弃义不成!”
“此事,休要再提。”
说罢,陈沙拂袖,将对方推开。
姜蝶是万万想不到她的美人计竟丝毫不起效果,一时间愣在原地呆滞,内心陷入一种对自己的怀疑。
“姜符使,莫要多说,我辈练气士岂能因此事而枉顾道义。”
青木道人开口,替陈沙说话,“道友,此事贫道会亲口向明王如实禀报,不过我想补天会在见识到明王手段后,想必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也许不日后,贫道将再登山拜访。”
陈沙神色波澜不变,拱手,“那贫道也在天门山恭候道友再临。”
“告辞!”
“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