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道友出关了?”
明镜道人忽而有感,停下施法,就见陈沙从修炼室中走出,一身素白衣袍,身上萦绕一层淡淡法光,在霞光映照下更是显出金色。
毫无疑问,此为破境升华,道行大涨的异象。
他连忙拱手道贺,“恭贺道友道行大涨,得入玄光真门。”
“客气!”陈沙拱手回应一声,随之看向四方,温和笑道,“道友,这可是阵法?”
“正是聚灵法阵,只是贫道手中这套阵台粗劣,只能将阵法范围囊括这方圆之地。”明镜道人点点头。
“有劳道友费心。”
“何来费心之说,这是你之道场,现在亦是我之道场。”
明镜道人顿了顿,又补充道,“道友出关时日倒是巧了,又赶上一次大集,贫道正打算趁着此次坊市大集时,再卖些丹药,为天门山添置一门护山阵法。
“岂能再让道友出力,这添置护山法阵一事交给我。”陈沙不好意思让明镜道人再出血。
他身上是没有多少法钱,说是穷得响叮当也不为过。
但,可别忘了,他修炼洞幽法剑时曾在红岭矿脉中埋了一桩法器。
算算时间,也到了那法器出土之日。
等卖了法器,自然有法钱添置护山法阵。
说完,他也不耽搁,与明镜道人说了几句。
身下玄光御气,将肉身托举飞升,先是慢悠悠的向山下左摇右摆荡去。
后愈发娴熟,御气所经之地,掠过一阵风。
转瞬间就出现在百米之外。
从天门山到红岭山,原本连骑马都要四、五日的行程。
可在陈沙御空而行的赶路下,只耗费半日就抵达。
他径直来到自己埋法器的地方,但此地却生出变故。
只见一名腰间挂上一面鬼鼓的黑袍老道盘坐于矿洞中,脸庞象是被香火熏裂的陶俑,头颅似风干葫芦,灰黄皮肤紧贴颅骨,尽是阴鸷诡谲之态。
在老道身前,更是堆上数十具尸骨,都是血肉被抽干的干尸状,只剩下破衣与皮骨残碎一地。
似有感于洞外动静,老道浑浊的眸子睁开,落在陈沙身上,声音嘶哑,
“又有新鲜食物主动送上门来了,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子。”
“黑狗儿,去好好享受一顿。”
他话音刚落,只见身后矿洞中蹿出一头长相狰狞,通体漆黑的凶兽。
那凶兽四肢伏地奔来,长啸一声,其脊背上更是浮凸古水文刺青图案,上面的文本离体,扭曲,再一通变化成一条条黑色水蛇,向出现在矿洞外的陈沙绞杀而来。
陈沙刚还纳闷怎么回事!
自己埋宝地怎会有不知名的道人在?
看着还是个不正经的术士。
正打算盘问一番,就见术士身后蹿出的凶兽杀来。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钢板了。”
陈沙也不多言,张口一吐,庚金剑气自肺腑中迸射而出,清越剑鸣声响起,更有雷光乍现,疾掠长空,剑气雷音。
出手即是杀招,丝毫不留馀地。
剑光扫过,那水蛇接连斩断,光芒碎如雨洒落。
“叱”的一声。
匹炼剑光继续扫过,落在那狰狞凶兽身上,如切开豆腐般,将之斩成两截,鲜血流淌。
“什么?我的黑狗儿!”
黑袍老道大怒,声音艰涩刺耳、如同金属刮擦。
一双浑浊的死人眼死死盯着陈沙,又饱含一种忌惮,
“你是剑修?”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陈沙可没什么好脸色,目光一凛,“贫道倒想问问你这术士,为何在我埋宝地闭关,难不成是想窃贫道法器?”
“法器无主,你不能说它是你的就是你的,阁下难道没听说过一个道理,能者得之!”
黑袍老道冷笑。
他也是行经此地时,意外发现矿脉中泄露出来的灵机,知晓此地蕴养法器。
遂这半年时间都守在此矿洞修行。
说罢,黑袍老道取下腰间的那面人皮鼓,鼓面呈现一种令人作呕的黯淡蜡黄,紧绷得几乎透明,隐约可见下方纵横交错的、如同蛛网般的血色脉络在微微搏动。
咚!
空气猛地一颤,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波纹以老翁为中心,无声地荡漾开来。
同时,几道扭曲、模糊的灰白色影子,伴随着这声鼓响,猛地从那蜡黄鼓面上挣扎着“挤”了出来。
它们没有清淅的五官,只是一团不断蠕动、拉伸的雾气,发出无声的尖啸,扑向陈沙。
“抢我法器还理直气壮,贫道从未见过你这等厚颜无耻之徒。”
陈沙冷声。
随之眉心洞开,一柄凝练炽白光芒三寸的剑光迸射而出。
“铮”的发出一道清越剑鸣,宛似飞瀑清泉,明珠坠地,流转斗室之中。
霎时间,天地乍亮!
在玄光的加持下,这一道煌煌庚金剑光如大日降临,带着极尽璀灿的金光和难以言喻的犀利,轰然一斩。
剑过留痕,春雷乍响!
剑光所经之处,所有白色影子如冰雪消融。
且陈沙未给那黑袍老道反应的机会,掌中玄光变化,化作一柄有形无质剑器疾射而出。
铮!
一点剑芒遁破虚空,剑鸣声回荡在此间,不绝如缕。
剑光纵横,化为长虹。
只是一斩,便让黑袍老道感知到有一种剑光裂体而来的感觉。
黑袍老道眼皮不断跳动,只觉杀机到来,迅如雷电,几乎不可避开。
他连忙放下鬼鼓,一道道黑青色玄光在周身升起,形成一种种诡异的咒文,缠绕在身前,散发着蒙蒙黑青色光芒。
铿锵——
玄光剑器斩在那黑袍老道的咒法上,响起金铁交戈的钟鸣声。
剑器更是在咒文的侵蚀下,渐渐被磨灭。
黑袍老道见状,刚松了口气,打算与陈沙谈和。
可陡然,他眼中被一道道炽目的光芒所惊。
他看向陈沙,只见对方根本没有掐诀念咒,右手食指自然而然抬起,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雷光在跃动。
那雷中蕴藏符、印、纹、图、箓等五种形态。
分别映射震木,离火、兑泽、坎水、坤土等五行。
符纹流转间,引得周遭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雷、、、雷法!”
“不要,等等,贫道”
黑袍老道眼神惊恐,话还没说完,五道雷光已然从不同方向落在他身上。
‘呃啊——!’
老道仿佛从灵魂层面发出无声的嘶吼,肉身更是痛苦百倍不止!
雷法至阳至刚,诛邪斩魔。
对付这些邪道术士更是利器。
只是数息之间,黑袍老道就成为焦炭,惨死在原地。
“幸好我算准时间,不然好端端一件法器可就要丢了。”
陈沙庆幸,先将黑袍老道内景地‘爆’出来的东西收刮一遍。
再挖开矿脉,好在法器还在。
一面赤金色的旗帜竖直插在矿石上,幡面上可见一枚枚庚金符文流转炽白光华。
经约莫一年的温养,原本的百魂幡已然大变样,丝毫看不出邪兵模样。
他伸手一摄,将赤金旗帜隔空摄来,再拨动旗中所蕴藏的灵性,摇动赤金旗帜。
刹那间,一道道庚金剑气从幡面中迸射而出,如雨下,在矿脉上的石壁上更是留下道道深壑。
粗略估算下,若自己手握赤金旗法器摇动,一般玄光上修也招架不住。
“此旗帜就叫赤金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