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赤金旗收入内景地温养后。
陈沙随之又将黑袍道人的‘遗物’取出整理了下,东西多得出乎他意料。
仅是法钱就有上三千枚之多,加之一些零零散散的丹药、符篆,整体价值估摸五千法钱。
“难怪有些练气士独爱斩妖除魔!”
陈沙心中暗下决定,将来定要把正道练气士的这一传统精神发扬光大。
有了这笔法钱,他也不需要将赤金旗卖出,就足够买护山法阵了。
除此外,黑袍道人遗物中还有三本术卷。
一卷为经,是黑袍道人修炼的‘南离重光咒经’,主修玄光之变。
此经蕴含四种玄光之变,合则为‘赤城朱烟,玉阙炎明’。
陈沙大致浏览一遍,将之收入内景地,作为太平道的收藏。
另两本为法。
一卷记载‘三山魇镇术’的法术,结咒可召来三山镇压意识,动弹不得。
大概是黑袍道人死得太快,连施展这门法术的机会都没有。
不然还是有一丝翻盘的机会。
另一卷则是邪术‘炼阴术’,可炼魂、炼尸,手段极为残忍。
如此法术也直接被陈沙一把道火焚成灰。
接着,陈沙又将那鬼鼓法器中的残魂超度,收获一些命光。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不嫌弃。
做完这些,他将黑袍道人的尸体也带回山中。
无它,一尊玄光修士已被玄光洗炼,身似琉璃,哪怕死后也一身是宝,只是随意的埋在土里,数十载后也将化作一片矿脉,更别说一些道行更高深的真人、大能者,那等大修士仙逝,更是会引发天地异象,改变一域的地貌。
除了在黑袍道人身上耽搁了一会功夫外。
往返两地也不过一日时间,效率可比马车要快得多。
当明镜道人得知陈沙出门一趟,信手斩了一个邪道术士后,也是一惊,
“依道友所言,我猜道友所杀的术士应是那木须翁,此人在长宁府也算是凶名在外,炼魂饮血,杀生作孽无数,赤榜上就有此人名讳。”
“赤榜?”
“所谓赤榜就如江湖榜单一般,为我们练气士所制定的榜单,其中赤榜专门通辑一些作恶多端的邪道术士。”
“那我杀了木须翁,赤榜可有映射奖励发放。”
“自是有的,过两日就是坊市大集,到时拿着木须翁的脑袋去坊市云阙领赏即可,我记得那赤榜术士的悬赏至少都是两千法钱。”明镜道人乐道。
陈沙听后更是难掩笑容。
得、又能白得两千馀法钱的赏钱。
这些邪道术士还真是一身是宝啊!
木须翁的事只是个小插曲。
又在寨中等了两日,补全这数月时间对外界信息的了解空白后。
陈沙便与明镜道人一同来到长宁坊市中。
晏清、红药两人自是羡慕又憧憬,可两人的道行不够,尚未贯通内景地,也只能搀着。
由于又是一次大集,往来的练气士不少。
两人先是去专门悬榜的云阙将木须翁悬赏领走,共计两千五百法钱。
随后又从一个阵法师那购买一门护山法阵,名‘玉泉巽风阵’,乃是一门不可多得的二阶法阵,范围能笼罩四分之一天门山,但价格也是贵得很,经讨价还价后也要了五千法钱。
原本明镜道人打算只买一门一阶护山阵法,价格也就一千出头。
可陈沙想着,一阶阵法也就能挡挡采药、玄光二境的练气士。
以如今自己道行,何须一阶法阵守护。
既然要护山,干脆就花大价钱,买了一门二阶法阵护山,纵是餐霞大修士也能抵挡。
仅是一门阵法,就让刚鼓起来的钱囊顿时又瘪了回去。
这也更加坚定陈沙自己修炼‘丹符器阵’之术,成为一个全能的练气士。
接着又将剩馀的丹符换取了些修炼所需资源,如清浊之气,或是天地罡气、煞气后。
陈沙与明镜道人两人来到练气士云集的论道区。
一个个练气士本相还真,或坐于莲台上,或立于法坛间,或盘于虚空,人影重重,法光缠绕交织。
有练气士大声朗道,
“自灵人入关以来,窃阴阳之窍,乱人伦之序,夺我道土,坏我祖庭,其罪无穷!”
“今有明王降世,应劫而生,仙鹤衔符,龙相凤表,圣贤人皇之姿。”
“此战非为杀伐,实乃清寰宇之瘴,正阴阳之纲,显玄门卫道之志!”
“还请诸位道友出山相助,仗剑执拂。”
四方的练气士也有窃窃私语者。
“这是作甚?”
“明王欲造反,请我辈练气士相助。”
“仙鹤衔符,应劫而生,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想世间传言皆是半真半假,降世异象或许为假,但那仙符应是真。”
“明王身后已有会仙盟、三圣门扶持,或许真有成就一番霸业的机会。”
“可山中人未出,就算会仙盟诸势力扭成一股绳,也难以撼动灵人根基。”
“道友可猜错了,那明王身后未必就没有山中人的身影。”
陈沙一边旁听四方讨论声,一边与明镜道人相谈。
如今大雪消融,四季回春,明王造反,必起兵灾。
尽管在这段时间,那赤明军也接连拿下长宁府西南侧的四县之地,实力迅速增涨。
可造反的消息也早传入长宁府灵人贵族耳畔,早已调来数十万大军,只等气候回暖后平叛。
作为扶持明王的会仙盟势力也知道大战在即。
自是要拉拢更多练气士为明王所用,抵御大灵的平叛大军。
“道友,你觉得补天会是否会出手相助明王?”陈沙询问。
“事关天地大势,贫道岂敢断定。”
明镜道人摇摇头,“若兵灾一起,必定生灵涂炭,我等也要早作准备。”
兵灾不同于其他,裹挟大势洪流,纵是练气士在这洪流之下也难以抵挡。
“确实要早作准备。”陈沙郑重颔首。
他在此地停留许久,已有不少练气散修被说动,心潮澎湃,要为明王助力。
毕竟大部分练气士早就对大灵朝廷、对灵人深恶痛绝。
两者之间的仇怨积攒已久。
哪怕造反不成,也要挥洒热血以卫玄门之志,正本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