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满爹娘盯着炕上抖动的被子。
狐疑出声:“咋还把豆子抱炕上来捂?放灶边上捂就行了!”
“我闻闻看有没有出味儿!”说着,艾西哗啦一下扯开被子。
“不要掀被子!”顾二满惊恐阻止声慢了一步。
“娘呀!咋是个人!不是豆子!你们睡一起了”艾西惊吓大喊大叫后退,差点跌倒。
顾建胜伸出手掌抵住他。
屋里爆发出一声声的惊呼!
“黄知青?你咋在我儿子被窝里?你们!你们哎哟!老天爷啊,丢人啊!”
“丽丽?你你和二满”张宝顺目瞪口呆,被眼前景象惊得不敢置信。
“二满哥,你娶媳妇咋也不告诉咱本家人一声啊!”
“我说呢,这么久不开门,感情是在洞房呀!”
黄丽惊惶摇头重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
张大锤进屋一眼就看见缩墙角的黄丽,登时火大的一烟杆敲桌上,大喝:“黄知青,大晚上你一个姑娘家为啥在二满的炕上?你们这是想干啥?是过日子?还是道德败坏伤风败俗?”
十来分钟前,陈永福急急跑去他家,告诉他,说他经过顾二满家门口,看到顾二满和黄丽搞破鞋被人抓住了。
被人上门告诉没法装不知道,就跟着他跑过来了解事情。
张大锤看着衣服裤子都没扯立整的俩人,心头是真窝火,这些个知青天天事事儿的,破事不断,不是这就是那。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搞破鞋不知道悄摸搞,让人给当场逮住,净给他找麻烦事儿。
时间不算太晚,在有心无心的运作下,跑进院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黄丽想说自己是被顾二满强迫的,可显然,这话说出来没人会相信,大晚上被当场堵在男人的炕上。
知青点离顾二满家这么远,连自己都骗不过去,她又怎么骗别人?
面对一屋子人的讨伐,除了后悔无助哭泣,黄丽不知道现在还能做什么。
姗姗来迟的顾长顺和顾程叔侄俩看了一会。
顾长顺看着众人高声:“行了行了,都散了,有啥好看的,这种道德败坏,自甘堕落,给知青抹污点抹黑,该拘留拘留,该批斗批斗,该坐牢就送去坐牢,一切按法律处罚。”
顾二满和黄丽齐齐瞪大眼,被吓得抖了抖。
艾西坚决拥护:“就该送去批斗,送去坐牢,前脚举报人家,后脚自己就搞破鞋,抹黑咱村的形象。”
张大锤懒得废话:“拿绳子把他俩绑起来,今晚先送去库房关着,明天交给公社的人!”
黄丽泪流满面疯狂摇头:“不要!我没有,我错了,队长我错了,不要把我送公社,我不能被送去公社。”
一旦留下污点,想争取回城机会就更难了。
顾二满急忙辩解:“队长,我们不是搞破鞋,我没媳妇她没婆家,我们是正经处对象,我们会结婚的,我们啥也没做,她是来给我补衣服。
说完,他扭头看向黄丽。
黄丽反应过来,猛点头:“对,对,我只是来给他补衣服,我们是清白的。”
“你俩当我们是瞎子?清白个屁,你俩就是搞破鞋,我们进来时候你们衣服都没穿好。”艾西卖力促成。
“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清不清白事情是啥样的,明天到公社你俩自己去给公社人说。”张大锤拍板就此决定。
两个人吓得连连求饶!
顾二满爹娘适时出声!
“队长,我孙儿已经没娘了,不能没爹,事情都这样了,咱一个村子住着,都乡里乡亲的”
“年轻人冲动做错事,请大家给我儿子和黄知青一个改错机会,只要结婚他俩就不算搞破鞋,我让他们明天就结婚。”
“黄知青你愿意给二满做媳妇不?这事说到底是你的错,你跑到我儿子家来爬他被窝,现在只有你俩结婚做两口子,这事才能了。”
张大锤看向黄丽,等着她回答。
黄丽哭着摇头膝盖跪下去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能被抓,我也不能嫁给他,我不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二满又穷又老,只知道种地的老文盲,还有两个儿子,这种人她不能嫁,她还要回城,她要嫁年轻条件好的。
“你看不上我,其实我更不想娶你,我是死过媳妇,但我只有过一个媳妇,你都不定有过多少男人,我还嫌你脏呢,队长,我愿意被抓去坐牢。”顾二满视死如归,佯装伸出手让人绑。
“二满,够爷们,这种娘们娶了不定给你带多少绿帽呢,就该抓她去批斗去农场劳动,你是付了钱的,最多拘留几天你就能出来,她是城里来的知青,她进去可能就出不来喽。”艾西下重锤。
听了这些话,黄丽脸色煞白慌的六神无主,顾二满这样的有啥资格嫌弃自己?能娶自己是他八辈子福气。
矮子里面拔高个,她爬去张宝顺前面抓他裤腿。
“宝顺,你救救我,我愿意嫁给你,我跟你好好过日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这种行为惹来一屋子人的嘲笑轻蔑,前脚和顾二满滚被窝,后脚让张宝顺当绿王八。
张宝顺脸色铁青,厌恶的一把扯掉她抓自己裤管的手。
“你真不要脸,顾二满都不要你,还想让我娶你。”
张大锤不耐烦挥手:“把人绑起来送去库房。”
要么被公开批斗送去农场,要么嫁给顾二满,当后娘。
黄丽屈辱愤恨不甘咬碎牙。
“我愿意和顾二满结婚!”先拖着人,等有机会回城就跑,曾静能跑,她也肯定能。
艾西和顾二满对视一眼。
顾建胜眼神得意的撞一下顾程。
后者转身就回去,事情已妥,无需停留,姓黄的心术不正,那就在顾二满家里好好享受她该有的苦。
张大锤瞅瞅一屋子人,一个个闲的没事干,大晚上不睡觉。
他不耐烦的脸色稍缓道:“既然愿意结婚,以后好好做人做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乡里乡亲的住着,我也不是那不讲情面的人,你俩以后好好过日子。”
事情敲定,屋里话锋从讨伐转变成恭喜。
顾二满和他家人态度也变得和煦笑脸。
待所有人都回去后,黄丽也想回去。
但是她怎么可能回得去,顾二满又不傻,当着大家的面,两人关系已经定下来,睡觉可以毫无顾虑了。
屋里歌声唱到半夜才停歇。
有马六喜和曾静的事在前,又有他人提醒。
天亮后,顾二满就去打了结婚条子,一套威逼利诱下来,下午他顺利带着黄丽去公社领结婚证。
黄丽有苦无处诉,有气无处撒,悔得肠子都青了。
扯完结婚证,顾二满带人去供销社买一条围巾给她,回到家不停歇的又催着人,一起去知青点把黄丽行李搬来家里。
两人去领证时间里,他爹娘在家做了两桌,晚上就喊来最亲的叔伯和队长他们来吃饭。
合法结婚证领了,村里人见证过了。
顾二满办事效率很高,一天一夜时间,一个媳妇彻底到手了。
黄丽全程像一个木偶在走流程,眼睛哭肿,嗓子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