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西主动找上门,和顾建胜蹲在院墙外路边枣树旁。
尝到甜头的他热情高涨:“不是还有两个么,保媒我在行,要不要继续?”
顾建胜瞅他一眼:“我没钱了,不给钱你干不?”
“不给钱没力气干活,你想学剥削人的地主啊,还想白使唤人。”
没有好处拿,扯几句闲后艾西拍拍屁股就走,还以为能赚两笔钱快活呢。
在顾建胜这里榨不出油水,想赚轻松钱的艾西又想到保媒。
接连找到两个和周雪梅有一腿的男人,想要事成后,让对方付两三块保媒钱。
花钱玩和娶回来当媳妇是两码事,两个男人都拒绝了艾西的好意。
没人愿意娶,艾西只得悻悻然放弃说媒的事,嘴里懒散叼着树签子回家。
顾建胜转头跟顾程问要不要继续整人。
同样的方法不能连着用两次,黄丽被迫嫁给顾二满,短期内那个周雪梅肯定不敢顶风上。
所以顾程拒绝继续用以此方法,姓周的和姓黄的是她们本身就搞破鞋不干净,只需让众人撞破她们乱搞就行。
黄丽送给了顾二满,但是把周雪梅送给谁,顾程一时还没有合适人选。
至于没听说过乱搞的王玉秀,他也需要慢慢费点心思琢磨。
今天他照旧骑着车子出去溜达,接着了解林德胜更多事迹。
知青点里面!
一起住着时间长了总会知道点彼此事情,黄丽一夜没回来睡,六个人默契的没有寻找,只在睡前唠叨一下怎么人还不回来。
直到黄丽去知青点搬行李,跟着她的顾二满给众人把事情说明,说俩人刚领结婚证是合法两口子了。
十几人下巴被惊掉。
都震惊黄丽居然嫁给比她大十岁的男人,对方还死过老婆,有两个儿子,家里两间茅草房。
觉得事情不简单,爱八卦,喜欢了解事情真相的那几个去村子巧遇聊天。
在大家常聚集闲扯地方待了会儿,就知道了事情原委。
搞破鞋被当场逮住,不得不结婚,不结就被拉去批斗。
周雪梅暗道好险,幸亏这几天她身上不舒服没有出去,不然像黄丽一样被人当场抓住,被迫嫁给顾二满那样的男人。
黄丽的事情给彦纯提了一个新思路,听着大家高声谈论,她若有所思。
思虑片刻,攥到发白手掌松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雪花膏用完了,佳宁反正你在家没事,陪我一起去供销社买雪花膏吧,我一个人去路上没伴太无聊了。”
在知青点跟她关系相处的最好,赵佳宁没有一丝犹豫:“好呀,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好了。”
年前家里给汇了30块,家人让省着花,日子还长,雪花膏不是非买不可,赵佳宁不敢买。
彦纯挽着她手,活泼又善解人意道:“这有什么难的,我送你一瓶就行呀,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她们个个嘲笑我在背后说我坏话,我一直感激你没有像别人那样对我,佳宁,谢谢你的善良”
赵佳宁被说的些许不好意思!
“那事又不是你愿意发生的,那些人拿别人痛处当玩笑,是没有道德和同情心,以前我跟婉卿关系很好,也是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在我跟她”
自己和婉卿因为各种事情,早已渐行渐远,婉卿现在还被举报带去了农场。
那天她害怕戴红袖章的人,都不敢上前为婉卿说一句话,赵佳宁心里有些愁闷。
彦纯佯装生气:“好伤心呀,在你心里我居然还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继而又俏皮笑道:“关系有裂痕后不可能再复原,希望我能成为你第二个最好的朋友,周雪梅黄丽她们真的太坏了,居然背后写信举报婉卿,我们都是下乡支援的知青,之前我一直以为她们只是任性爱欺负人”
赵佳宁低声骂道:“她们就是小人,像阴沟里的老鼠,心眼坏的很,仗着来这里时间比我们长,天天欺负人,那个黄丽最会装了,假好人她可虚伪了,搞破鞋被抓住,嫁给鳏夫是她的报应”
“听说仕杰去看过婉卿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其实我挺羡慕婉卿的,有一心一意对她的对象,有一直守护关心她的青梅竹马,仕杰那么优秀温润如玉的人,能被他放心里守护的人想想就幸福,出任何事都有人帮她”
说这些话时,彦纯眼里划过嫉妒之色,亦有真实的羡慕情绪。
赵佳宁没有察觉她心思,顺着她话说道:“仕杰确实对婉卿很好,以前我还以为婉卿会和他在一起呢,我告诉你你不要跟别人说噢!”
她压低声音:“其实我觉得顾程不如仕杰一半优秀,不说别的,光是性格脾气就比不上仕杰,他很野蛮很凶的,如果不是他,我跟婉卿的关系说不定也不会变,仕杰中专毕业,家庭条件很好,他爸妈”
边走路边说话,一起去公社买雪花膏的路上,不知不觉中赵佳宁说了很多事。
彦纯有意套话,除了不知道的外,赵佳宁把自己知道的基本都告诉她了,末了再次特意叮嘱不要跟别人说。
!彦纯面上笑着保证说自己不会说出去,心里嗤笑她太蠢。
心里最后一丝犹豫,在听完赵佳宁的话后被坚定取代,她想过好日子没有错。
此时的赵佳宁完全不知,在她无意中把汪仕杰给卖了。
农场这边
小姑娘们进山伐木效率低还容易摔倒受伤,今天就没有让她们跟着队伍进山砍木头。
周慧平带着她们把场院烧过的草木灰收拢起来,筛掉里面未燃尽柴棍,装袋后运到农具房旁边存放,开春用来当钾肥用。
苏婉卿抱着簸箕筛草木灰,她不会转着颠簸箕,然后就上下颠,细灰到处扬起,她脸上衣服上都被沾染。
周慧平抬眼看看暗沉沉的天,又看看灰头土脸的丫头们。
“这天看着暗沉沉的,怕是又要下雪,大家抓紧点,这些灰湿了就不好筛了。”
“咱们都加把劲儿,在下雪前把灰完成装袋!”齐淑华高声呼应。
邱敏嘉看看自己队友:“婉卿,你不会颠簸箕,这样筛的慢,要不你来铲灰我来筛?”
“可以!”
苏婉卿把簸箕让给她,拿起铁锹铲灰,脸上看着平静不起波澜,心里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她讨厌干苦力活,被压迫着干苦力活没有最讨厌,只有更讨厌。
掌心磨出的水泡和茧让她内心渐渐烦躁,再轻松的活不停歇的一直干,也会累会酸会疼,要是会巫术她都想扎小人诅咒举报她的人。
不惹事,不害人,不谋他人钱财,就那么普通透明的过自己日子,脚踏实地,遵纪守法,最后都能被举报。
要是知道蹦极会蹦到这时代来受苦,打死她也不敢去蹦,果真是那句不作不会死,把自己作来这鸟不拉屎苦哈哈地方。
自打来到这里,不是在劳动就是在劳动路上,苏婉卿对着掌心里破掉的水泡轻轻吹凉气。
在心里默默自我洗脑,劳动最光荣,我爱劳动,我喜欢干农活,我喜欢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