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停顿,补充道:“你的安全,我自有安排,不必担忧。”
说罢,他取出一张与江天行所用类似的青色传讯符,递给林夏,“日后若再发现与血煞宗相关的线索,或遇紧急情况,可凭此符传讯于我。”
交代完毕,刘阳对江天行微微颔首,转身便欲离去。
“急什么!”江天行却一把叫住他。
端起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鱼肉粥,手腕一抖,粥碗便稳稳飞向刘阳。
“喝了再走也不迟,凉了就没那味了。”
刘阳身形微顿,抬手接住温热的粥碗。
他低头看了看碗中奶白粥汤和嫩滑鱼片,又抬眼看了看江天行。江天行冲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刘阳沉默着,将粥碗送到唇边,轻轻喝了一口。
下一刻,他端着粥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陡然睁大。
里面翻涌过震惊、和一丝回忆。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只是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将粥碗轻轻放回石桌,抬眼看向林夏,声音比之前似乎柔和了半分:“你叫……林夏……谢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院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夏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江天行。
江天行叹了口气,拿出酒壶灌了一口,望着刘阳消失的方向,缓缓道:
“这鱼肉粥……是他娘最拿手的。他小时候,每次修炼结束,或是心情不好,他娘就会给他熬一碗。”
“他爹娘都是很好的人,跟我也是旧交。”说着,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可惜后来都死在了血煞宗手里。那碗粥的味道,他大概……很多年没尝到了。”
林夏心中一震,这才明白刘阳那一瞬间的失态从何而来。
原来那看似冷漠强大的青玄宗筑基剑修,心中也埋藏着如此沉重的伤痛。
血煞宗欠下的血债,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些。
之后,林夏在江天行这里完成了当日的炼体任务,带着复杂的心绪回到了自己家中。
与此同时,如意坊地下。
李爷听着手下战战兢兢的回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猛,到现在还没回来?”
“可,可能死了……”手下冷汗涔涔。
“那小子呢?”
“他已经平安回坊市了。”
李爷眼中寒光闪铄,“一个练气四层的小子,能让练气七层的王猛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手指用力捻着铁胆,骨节发白。王猛是他手下得力的干将之一,精通水战,更有碧水针在手,居然栽了?
“有两种可能。”
李爷缓缓道,“要么,这小子背后有人,实力远超王猛,暗中护着他。要么这小子本身就有问题,实力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这个原本以为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变成了扎手的刺猬。
“吩咐下去,撤掉所有对那小子的盯梢,近期不要再有任何动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免得被查到。”
“是!”手下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空荡的大堂里,李爷独自坐着,眼神阴鸷。
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青玄宗的人上次出现后就没了动静,但绝不可能真的毫无动作。
王猛和之前两人的死,会不会已经引起了青玄宗的注意?
“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他低声自语,将一枚铁胆重重按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
林夏回到自己的小屋中。
他首先取出了那根碧水针。灵力缓缓注入,碧水针发出幽幽蓝光,悬浮在他掌心之上,随着心意微微颤动。
神识操控之下,碧水针骤然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碧线,“嗤”地一声轻响,将数丈外一块用来测试的硬木靶子轻易洞穿,针孔细小,边缘光滑。
“果然是好法器。”林夏满意地点点头。
上品法器的威力与速度确实不是中品能比的,尤其是这穿透力更不一般。
接着,他将从灰衣修士储物袋中获得的书籍拿出阅读。
都是些坊间常见的,虽然对他而言并无大用,但获得了5的阅读经验值。
随后,他去了百宝阁,将灰衣修士储物袋中那些用不上的法器、材料,以及自己原来那面破损的玄铁盾,一并出售。
最终换来了一百二十枚灵石。
次日,他如同刘阳吩咐的那样,一切如常。早起修炼,然后驾着灵舟,再次前往金霞海域。
碧海蓝天,风平浪静。
他依旧在熟悉的水域狩猎,提升【捕鱼】技能,熟悉新得的碧水针。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别说埋伏,连可疑的窥探都未曾察觉到。
“那势力放弃了?’林夏心中猜测。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他们得知了什么消息?又或者是怕再次被我反杀?
傍晚,他带着几只一阶中品妖兽返航。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坊市的轮廓在晚霞中逐渐清淅。
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几日,皆是如此。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修炼、捕鱼、炼体、偶尔与周子安、张二牛聚聚。
坊市里关于失踪案的议论早已平息,那股势力也是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袭杀从未发生。
但林夏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刘阳在调查,血煞宗和那股势力在蛰伏,而他自己,需要争分夺秒地提升实力。
他现在操控碧水针越发熟练。
【捕鱼】的经验每天都在稳定地增长,差不多一周后,他就能升级了。
鸡圈里的鸡长得飞快,已经开始产蛋了。
那些灵鱼也同样大了不少,比刚买回来时的鱼苗期,要大了好几倍。
灵田里的红蕊花也成熟了,他收获了一大波【种植】经验,现在是【种植lv2(51)】。
同时,收获灵植后,他的修为也在向练气六层巅峰迈进。
夜晚,他闭目入定,灵气周天运转,开始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