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10点,俄罗斯乌苏市政府小会议室。
姜大路与德米特里的会谈如期举行。这一切都得益于尹广发的从中积极斡旋。因为现在的德米特里十分忙碌,不仅要陪好上级领导,还要会见招待附近各个地区,应邀前来参加庆典的政府首脑,还要过问明天的庆典事宜。
所以,这个时刻德米特里时间比较宝贵,因此简单寒暄后,他略带歉意地对姜大路说:“实在不好意思,姜先生,昨天因事错过了我们的会谈,我在这里向您表示歉意。”
姜大路说:“庆典这么大的活动,千头万绪,您又是因为公务事宜,耽误了我们的会面,我对此表示理解。”
德米特里对姜大路的态度很是欣慰,说:“我对您的理解和大度,表示真诚的感谢!姜先生,我们双方的时间都很宝贵,下面让我们进入会谈正题吧。”
姜大路点点头说:“好的,我们言归正传。”
小翻译廖莎把这句话翻译给德米特里听,但他换了几个词语,也没准确地表达出姜大路的话语的含义。当然,德米特里也没听懂姜大路话语的真正意思,他懵懂地看着廖莎,期望他能给出准确的翻译表达。
廖莎也着急,涨红了脸,吭哧了半天,也没准确翻译出“言归正传”的意思。德米特里朝一旁的包公伸了伸手,耸了耸肩膀,示意他来翻译。
包公也耸了耸肩膀,故意咳嗽了一声,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冲姜大路做了个鬼脸说,“小家伙太嫩了,关键时候,他掉链子了。”
有了包公的翻译,接下来的会谈变得顺畅多了。姜大路首先表达了此次来洽谈的主旨:恤品江县正与广州木材和家具加工出口协会的相关企业家合作,准备在瑚布图界河以西,恤品江口岸北侧的原互市贸易区,建立木材深加工项目,需要大量俄罗斯远东地区的优质木材,请乌苏市政府相关部门予以大力支持。
德米特里听罢,露出自豪的神情,说:“我们这里的森林资源十分丰富,对于贵县的这个深加工项目,我也很感兴趣,我们一定会鼎力支持。”
有了德米特里的积极态度,接下来的会谈变得顺畅起来。两位主官的意见达成一致,剩下的,就是双方的相关官员和技术人员,如白帆、苏伟和乌苏市相关部门,就一些相关的技术性问题,进行了激烈的争论和磋商。
一个小时后,双方求同存异,基本取得了共识。
经过简单的准备,姜大路和德米特里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然后,一位身材曼妙的俄罗斯女孩,托举着一些盛满了红酒的杯子,走上前来。
德米特里和姜大路举起酒杯,水晶的酒杯轻轻触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俄罗斯乌苏市的一家大型商场。
尹氏集团的副总经理程晓慧,陪同郝时在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间走来走去。程晓慧在水晶商品专柜前停住脚步,让店员拿出几样水晶工艺品。俄罗斯水晶不仅品质好,加工工艺也堪称精湛,深受不少中国游客青睐,是他们来俄罗斯必选的旅游商品。
郝时没有关注程晓慧的举动,而是眼睛紧紧地盯着旁边的蜜蜡专柜。程晓慧见状,扒拉了他一下,说:“一会儿咱再去蜜蜡那边选购,你先帮我参谋参谋水晶制品,这是俄罗斯最好的水晶,那个,对,就是那个,那是圣彼得堡著名的水晶制品大师雕琢的,郝秘书,他属什么的?”
陈晓慧的话,让郝时警觉起来,他瞪着眼珠说:“你啥意思?”
程晓慧嫣然一笑,樱桃红唇轻启,神秘地说:“你别管了,你就告诉我,姜书记属啥的?”
郝时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绷着脸说:“我可告诉你啊,程总,你们千万别打他的主意,不然的话,咱俩就有福享了。”
程晓慧不解他意思,一双顾盼有神的杏仁眼,疑惑地注视着郝时。郝时说:“你要是给他买了,我就得挨训!而且到时候,还得我乖乖地给你们退回来,他是绝对不会收你们礼物的。”
程晓慧对郝时的话半信半疑,眨巴着好看的眼睛问说:“你说的,是真的还假的啊?郝秘书,看你这个严肃劲儿,都吓坏我了,你可别蒙我啊。”
郝时依然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你看我像我蒙你吗?”
“那可咋整啊?”程晓慧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说,“给姜书记买一件高档的俄罗斯艺术品,这是尹董特意嘱咐的,如果我办不成的话,他得骂我啊!”
郝时见她妩媚的脸蛋上,堆满了愁云,便安慰说:“没事的,如果尹董骂你,你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说我死活不让你买的。”
程晓慧还是不放心,说:“那,那就给姜书记买件差不多的水晶纪念品吧,管咋的,这些水晶制品在国内都是稀罕物。”
“不行,坚决不行!”郝时生硬地阻拦,“不要说水晶制品,就是给他买一盒巧克力,他也不会要的。”
“至于吗?连一盒巧克力他都不收?”程晓慧瞪着美丽的杏仁眼,讶异地望着郝时,“不就十几块钱的东西吗,至于吓成这样。”
“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郝时说,“只要是企业赠送的,我们都不能接受。”
“那我以个人名义,买了送给他呢?”程晓慧似乎抓住了郝时话语的漏洞,脸上为难的表情,一下变得欢快起来。
“那也不行!”郝时斩钉截铁地说,“不管谁送的,我们都不能接受,这是纪律红线,谁也不能触碰。”
“唉,瞧把你吓的,好像踩了地雷似的,还红线呢,不值钱的小玩意,至于那么较真吗,我真不理解你们这些人。”程晓慧嘴角撇了撇。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郝时说,“我们的规矩,你不懂。”
两人走到蜜蜡专柜前,郝时挑了件价值千元的蜜蜡手串,买了下来。
程晓慧嘲讽说:“这件手串品质一般,郝秘书,你这么大的秘书,也太抠了吧,好不容易来一趟俄罗斯,你就给弟妹花这点钱,对她也太没有爱意了。”
郝时把手串收起来,笑笑说:“这哪是给我老婆买的啊,我这是给姜书记买的。”
程晓慧闻言,好看的脸呱嗒一下撂下了,她的眼里满是愤懑和瞧不起,她觉得被郝时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