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汲黯:一群小人(1 / 1)

刘据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第一时间都是在想,不错不错,动作快得令人不由称赞,人来了不妨瞧瞧对方是何算盘。

正准备上课的刘据,愣是被人拉去观舞。

而今日给刘据上课的主儿是汲黯。

汲黯在那儿吹胡子瞪眼,刘据却是笑眯眯道:“我们一起观舞如何?一边观舞一边讲课,也算不上会有太大影响!”

哈,汲黯已然在挽袖子准备开喷!

刘据先一步道:“您先跟我一起去看,要是看完之后您认为我该骂,我无二话!多一个字都不会有!”

汲黯愣是被刘据一句话安抚下来。

此时,此刻,考虑的更是另一桩事,刘据做甚?

纵情声色是大忌,刘据更是年纪尚小。

“人得有点爱好,若非如此怎么能令人投我所好?”刘据是半分不避讳提起,说给汲黯听,也是说给别人听。叫旁边请人那一位也是一愣。

诚然刘据当着刘彻的面都敢承认他是喜欢观舞,且不是第一回。

但,刘据半分不避讳。是不是有些出人意表?

如今有人上门来请,刘据无二话便去。

不仅去,更是把汲黯一道带上。

请刘据那一位初初心思为何?

明明他们当时都在想,有汲黯在,请刘据走一趟的事断然是不可能成。因而会有下一次。

怎么也没有想到刘据几句话把汲黯安抚住,汲黯还跟上他们一道。

刘据跟汲黯论起其所好时,态度是为何?是有意见识见识各自手段,以令他也算是能够有所得。

不是,刘据把自己这点喜好说出来,是何打算?

第一个出头,原以为因为汲黯在一定请不来刘据,甚至有可能在以后更好请刘据者,一时间对上意料之外的事,盘算如何收场。

“汲先生您瞧,他们挑着您在时来请我,是认为此番我是不会与他们同去,我们这一去,不一定能够看到好舞。汲先生认为,他们这一请,请之何意?是真请亦或者是假请?”刘据再次在旁边把人老底都给掀掉。

汲黯半眯起眼睛,板起一张老脸严肃道:“不安好心。”

刘据认可,负手慢慢悠悠走,一边走一边把他们的心思捅出来道:“可不是,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知我所好,本意对症下药,其心为何?还不是考虑我手里那点利。请人,我敢去,你们最好是准备好看的歌舞,否则投我所好不成,我要是出去说一声你们家歌舞不过如此,知道后果吧!”

歌舞可不是歌舞的事,把刘据请过去,傻子都清楚是各有图谋,人在手里,无法和刘据达成合作,连个令刘据满意的歌舞都整不出来,往后各家会怎么看他们?

骑虎难下!

汲黯本来是心情不好不假,如今断然没有半分不好!

一个两个不怀好意。

哪怕刘据对外称是喜欢歌舞又怎么样,他们便要这么祸害一个孩子?

刘据可才七岁!

七岁便有意引导人纵情于声色之中,像样?

刘据若是借机收拾这么一些人,汲黯乐意无比。

汲黯何尝不是望向听完刘据所言的人。

“大皇子放心,大皇子放心,一定能够投大皇子所好。”对方额头渗出一层层冷汗。赶紧朝一旁使眼色,命他们赶紧去。

他这边能够这么快请到刘据的消息,在刘据没有命人阻止,也不无人藏着的情况下,定然是如风一般吹到各家耳中。

一路上,不断的见礼唤大皇子!

“啊,诸位在一起去观舞?要是也想请我看歌舞也行,不妨都来,反正只要是好看,我不介意。2八墈书惘 已发布罪芯章节”刘据招呼人。面带笑容,怎么看怎么可亲,他此时若是十五六岁,说出那么一番话,难免显得过于猥琐,架不住他还小,长得又是白净,眼神清澈,无半点好色之态,完全是一种非常乐意跟人一起研究,一起高兴的态度。

刘据一招呼,正在苦思冥想怎么掺和进来的人立刻道:“既是大皇子相邀请,我们便一起。我这儿也有不少歌舞跳得不错的人,大皇子一道欣赏。”

好啊!刘据是来者不拘,而汲黯在遇上越来越多的人时,脸色阴得能滴出水,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怀好意。

他们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如此算计?又是用如此办法来算计!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汲黯整个人都不太好。

“天下世家贵族,不是每一个都能够如汲先生一般,我以为您早已然然。如今看来也是对他们的行径颇是不悦。故,您说我父皇要收拾他们,不应该吗?为使我为他们所用,一个两个是挖空心思,也不管我只是个孩子。毫无底线。要是换一个孩子,汲先生认为会是怎样一个局面?”刘据是不介意把这些人不怀好意的一面全部捅出来,也是有意请汲黯瞧得分明。

至于别人是何想法,不重要!

刘据同汲黯低声说来,出他之口,入汲黯之耳。

只是汲黯的心情很复杂,问:“大皇子到底有何意图。”

把戏唱到这么一个份上,刘据怎么可能是无所图。

刘据昂起头十分温和道:“我能有什么图谋,我不过是喜欢听听歌,看看舞,您要是在这里头能够给我讲讲课,我自是求之不得,若是不能,也是无妨。”

汲黯

他要是在这样群魔乱舞之时也无所得,不知该给刘据讲些什么,刘据是不是也得在心里给他打上一个问号?

一个转头盯向刘据,汲黯是越发猜不透眼前这位大皇子的心思。

而刘据这儿动静一大,刘彻怎么可能不知道。都赶紧在第一时间禀告到刘彻那儿。

卫青和霍去病都在旁边,昨日刘据在刘彻面前直言不讳其所好时,刘彻没有喝斥,如今

“看看哪家歌舞大皇子喜欢,他要是不乐意养,无妨,命人给他养养。”刘彻在此时拉弓射出箭,落在不远处的猎物上,自是一击而中。旁边来禀告的人一愣,便是身边听见过的人在那一刻也是不太确定刘彻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霍去病和卫青都没有作声,终是有人忍不住道:“大皇子毕竟年纪还小。若是不加以约束,怕是来日”

“有汲黯在,你们担心太过。你们哪一个能够如汲黯?专门挑汲黯在时上门请人,分明是吃定汲黯阻拦,据儿不去吗?也好,顺势一去,也请汲黯一道观观,也好知道,到底大汉朝各家歌舞如何。怕是这会儿,都会赶紧派人去接人。有意思。”刘彻一语道来,刘据不怀好意,从昨日丢出好歌舞时便等著,刘彻自然不会错过看戏。

刘据喜欢是喜欢,也没有人规定说,喜欢就得养。

真要是有那么喜欢,刘据其实也不需要养。

各家各显身手,冲刘据而去,分明是冲刘据手里的好东西。

而昨日刘据和墨家人达成一定共识,却没有最后协商一致如今刘据突然应各家之请,墨家怕是要坐立难安。如果刘据亮出铁锅这个利,不怕各家不帮忙。

等待,不,只有别人等他们,没有他们等人的道理。

一夜的时间也足够多。

刘彻嘴角笑意加深,“朕打的是猎场上看得见的猎物,朕猎著了,须看他猎不猎得着。”

卫青闻之心中大石落下,刘据早说过,他的战场不在猎场之上,先前刘彻死活不乐意,如今看来是颇喜欢,也颇是认为刘据甚好。

这便好!

要是实在不行,卫青早有最坏打算,他定然是会在第一时间出面,不管刘据乐不乐意,得把人练起来,武可以不练,骑射功夫必须要入刘彻眼。

刘据:舅舅,您变了!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而此,刘据在一旁确实是在看歌舞,然这歌舞,实在是差强人意,至少在刘据看来无半分可取之处,故一眼扫过把他请来的第一个人,“阁下手里要是没有人,不如直说,也不用这么欺负人,随便弄个人来糊弄我。这样的歌舞,出去随便看不著?”

人要有追求,刘据必须是一个有追求的主儿。

他这会儿是大汉皇子,他爹一个多会享受的主儿,眼前这些歌舞李延年听说过吧,出名的乐师,舞蹈,也是一个个都十分有名。

别管上辈子他有多没有见识,这辈子耳濡目染多年,见识是有,要求也是不断上升。

自家姑姑府上的舞蹈才是真好。

嗯,却不是平阳长公主自己把人训出来,而是某个舅舅命人送到平阳长公主手里。

啧啧啧,初初听到这么一桩事,刘据不得不说,自家舅舅也是懂得投其所好。

不过,估计卫青能够投平阳长公主所好,是断然不可能投刘据所好。

他要是敢跟卫青要好看的伶人,怕是卫青能够行使当舅舅的权力,把他吊起来打。

自小到大,卫青没打过刘据,刘据不想去作死。

抢平阳长公主府上的人,也会有被卫青打的可能,便放弃吧。

刘据干脆利落放弃。

但如今有人要给他送礼,送上来这礼,太差了。

刘据果断起身,旁边有人抢道:“大皇子,大皇子莫要着急,他家不成,看看臣家中。”

自打听说刘据真去欣赏歌舞,原以为应该是要回长安城后才有可能做到这点,如今却是直接上演,以令各家其实也措手不及,要去给刘据请来人,更得是跳得不错的,其实不容易。

然大好机会,不试试不成。

便试了,一试。

好家伙。

第一家出头那一个,只胡乱凑过来的主儿。

而他们那些人,一个个借他这股东风,准备要齐全得多,接下来,接下来怕是

第一位脸色一阵阵铁青。

“瞧,东风借与旁人,可惜是不是?”刘据重新坐回去,却是非常不客气扎心同人提出。想不到吧想不到,他们竟然会为别人做嫁衣。瞧瞧多少人在这儿,个个都沾了谁人东风?

对方作为第一个出面,也是成功邀请刘据成功的人

都要气成河豚了!

“大皇子。”不成,怎么也是要争取一番,不能就此认输,若是就此认输,才是真正白忙活。。

“先看歌舞,你请我来。你家歌舞不能令我心情愉悦,却是适得其反,如今你要继续?”刘据非常直率,他都说喜欢歌舞,第一轮出面的人,舞跳成那样,难道不考虑考虑刘据感受,眼睛受到污染,他都不说怪罪人的话,转身准备走人,却是有人请他继续留下,他留下是为洗洗眼睛,难不成眼前这位要继续坏他好心情?

对方听懂刘据言外之意,赶紧闭上嘴,却是狠狠的扫过其他人!

一群人

你自己不准备好,白白错过机会,不能怪我!

刘据示意人继续,注意到汲黯脸色不好。

汲黯当然不好,傻子都看得出来,刘据是真来看歌舞,要说有别的打算,暂时汲黯是瞧不出来他有何打算,有的仅仅是单纯放松。

“要不您继续上课?想必昨日您已经准备好。”每个先生何时给刘据上课,都是排好班,各自准备,要是有要调班,刘据不管,他们各自协调。

在汲黯这儿,他是最严谨那一个!

刘据无意为歌舞而不上课,也是真心有意在这个时候上课。

汲黯一眼扫过刘据,刘据道:“无论在何时,先生只管讲课,我要是听不进去,先生只乏责罚,我绝无二话。”

得,态度好得令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汲黯也不客气,立刻开始讲课。

得,一个个也是长见识,他们竟然见刘据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汲黯讲课。

气氛本来是愉快,随汲黯讲起课来,怎么可能还愉快。

偏刘据是一边听,一边看,三不五时将有不解之处提问。

汲黯脸色初初是不太好,后来发现刘据是真听,不是单纯糊弄他,如何不叫汲黯正色。

上课,在哪儿上汲黯是不太在意,只是刘据一边听课,欣赏到好看的歌舞也不吝啬拍掌叫好。下方的人不是没有打算在刘据欣赏歌舞时说说话,有汲黯讲课,他们敢打断?

刘据还能跟汲黯客气上几句,讲个条件,一群心术不正,图谋不轨者岂敢在汲黯面前闹腾。

因此刘据是一边欣赏歌舞,一边等汲黯把课讲完。

等汲黯止声,刘据亦是点头道:“先生课讲完了,舞也看到这儿吧。”

顺势起身,刘据朝众人作一揖道:“谢各位款待!”

一众人

汲黯

刘据到底是来看舞,还是来听课?

一个个心中存疑者不要太多,也是无法得到答案。

刘据不管,起身离去,汲黯要怎么形容心情。课是上完不假,其实他是不打算像之前那样,上完课便走,把刘据一个人留在这儿,他不放心。

谁料刘据直接起身离开,似乎是在说,我的课上完,走了!

汲黯自是乐意,刘据在这儿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一个个心术不正,给孩子歌舞伶人。

哼,刘据走人,他正是求之不得,立刻在第一时间跟上,走走走。

“今日先生课讲得也是应景。受益匪浅。”刘据含笑而说起,汲黯在一侧神色复杂的凝望刘据,也是想不到刘据听进去不说,亦知汲黯深意。

“美人在骨不在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刘据背起这段话,汲黯明白刘据确实只是过来看看,只不过看看的结果不一定,也不见得一定是好。

“今日辛苦先生。先生也瞧见,咱们上课也不是一定得在课堂上对不对?世间百态,不是书中学到我们都能体会,还是应该多出去看看,听听,或许会有意外之喜。先生以为?”刘据顺势提出想法,别总是惦记在课堂上课,课堂只是巴掌那么大的地儿,怎么能够只惦记课堂,明明学到的知识要想融汇贯通,得要出去走走。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坐而论道不可取。去,把第一个请我观歌舞的人请来,我有话跟他说。”当着汲黯的面,正事私事,刘据是不避讳而谈,汲黯

“课上完了先生,剩下是我要解决的事。课只是开始,不是我的结束。第一个出面的人,或许是有准备不足之处,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用人当用之以长。而且吃一堑,长一智。想必吃过一回大亏的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我总应该让人明白,第一个出头的人,是最应该得到好处的。”刘据打断主汲黯出口之言,他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断然不会轻易为人所左右。

他图谋的不是汲黯能够想象。

反正跟汲黯也不是有多大关系,汲黯也不像是一个愿意多管的主儿。

汲黯确实是如此,只叮嘱道:“大皇子尚且年幼,不可玩物丧志。”

刘据摇头道:“不能,毕生所愿,有父皇作为依靠,大汉安宁,国强民富,我在父皇庇护之余生富贵,万不能丧志。”

猛得抬头,汲黯分明更想问,你是此志?

刘据立刻指出道:“汲先生,知足常乐!天下势,顺势而为。我也不过是顺势而已,争是不争,不争亦是争。”

汲黯

刘据是认真学过黄老之术,只是有时候他针对的方向可能有些不太对,却是必须要给予肯定。他听进去汲黯教导,汲黯是不是也认为黄老之术也是有问题?

比如他是希望刘据能够长进一些,最好是能够更加上进,能够对自己要求更高。这算不算是跟黄老之术有违一点点?

不争是争,争也是争!

刘据心里有着数,才不会随便被人忽悠。

刘据同汲黯作一揖,“先生,我先行一步。”

走走走,他今天也是算收获颇丰,再把人请来,刘据跟身边人吩咐道:“给人传信,说是我有意寻人合作手里的生意。”

富贵不敢怠慢去传话,可以想象得到,接下来刘据身边一定会很热闹。

刘据赶紧回到卫子夫那儿,末了跟姐姐们说,“要是有人给姐姐们送东西,希望姐姐在我耳边多说他们好话,姐姐们只管收下,当是给姐姐们添些私库。”

一定会有无数人动,利之一字,无人能够不心动,尤其在刘据都已经亮出其中丰利。

刘据思量,刘彻是不是有意借机杀上一波人?

此消彼长,刘彻自上台以来,一直是在不断打击世家贵族,挖空心思对付他们。

若是有办法,定不介意把人一网打尽。

刘据于此时也是果断决定跟某个亲爹碰上一回面。巧了,刘彻在听说刘据回来后,也是立刻派人来请刘据过去一趟。

墨惟也是刚来,见到刘据时,眼睛都是猩红,眼中还有血丝,看情况怕是昨夜一夜未眠。

刘据也不急于开口,“父皇命我过去,你一起?”

是尊重对方选择,但他们都很清楚,好些事决定权不在刘据手中,而是在刘彻。

若是墨惟连这一点都闹不明白,怕是

墨惟一怔,终是道:“在下陪大皇子一道去见陛下,此事若无陛下点头,事不能成。”

行,都是聪明人,自不必再细论,一道去见刘彻。

刘彻那儿又是收获满满的一日,一见刘据过来,刘据正见礼,刘彻道:“去瞧瞧那些猎物里有没有喜欢吃的,命人做。”

咦,说好的皇帝不喜欢大皇子,这是不喜欢?

当爹的去狩猎,当儿子不上猎场也就算了,皇帝还许儿子只管去挑喜欢的猎物?

“谢父皇。”刘据欢喜不已,再作一揖,竟然真去挑!

“父皇,我们做兔肉,麻辣兔头,腿也可以做麻辣,再弄一个酱油鸡,我那儿有刚弄出来的酱油,比前的味道要好得多。再来一个”刘据打量地上堆起的猎物,也不害怕那堆得如同小山一样的猎物,只是不动手拿,反而命人给他拿出来,落在不少人眼里,何尝不是在心里认为刘据胆子太小,连这些动物的尸体竟然都不敢动!

然而刘据把菜名报出来,多少人虽然没有画面感,却也是在第一时间口水都开始分泌,控制不住。刘彻终是道:“你只管吩咐人去做!”

莫要再说,再说下去皇帝陛下也要控制不住失态。刘据那儿到底是有多少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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