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蕴说完后,腹中孩儿真的不闹腾了,贾元春满心震惊,忍不住追问沈蕴缘故。
沈蕴则微微一笑,收回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
“孩儿感知父音,亦是天性使然,我也探视了一下,姐姐你且安心,我们的孩儿很康健。”
听了这话,贾元春再次依偎在沈蕴怀中,感受着腹中的宁静与身旁爱人带来的无比安心,只觉此生圆满,再无他求。
深信有她的沈郎在,任何风雨,都将化作滋养他们爱情的甘霖。
沈蕴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温声道:
“皇帝老儿已恩准你回府省亲,不日我们便可在府中团聚,姐姐你且安心静养,万事有我。”
听到‘省亲’二字,贾元春眼中闪过极大的惊喜与不可置信,看向沈蕴:
“什么?他竟然让我去夫君府上省亲?”
沈蕴笑着回道:“没错,他这是打算‘好人做到底’了,正好,姐姐出宫散散心,见一见林妹妹,宝钗妹妹她们,省亲完后,咱们的孩子也该出世了!”
听了这话,贾元春秀眸闪亮,她早就想见见林黛玉、薛宝钗她们了,此前只是耳闻,也看过她们作的诗词,对她们的印象还停留在纸张和才情之高上。
一时满心期待,满脸嫣然笑容:“好,我早想见见林妹妹、宝钗妹妹她们了。”
说话间,见沈蕴带着柔情自己微微颔首,心中顿时被巨大的幸福与期盼填满。
不过,她又想到了什么,转而说道:
“只是,我若去夫君府上省亲,林妹妹她们定是要忙碌一阵了,反倒辛苦她们。”
沈蕴感受得到,她对林黛玉她们的关心和心疼,满脸温柔:
“姐姐放心,这事我亲自来办,不会让林妹妹她们累着,再说,如今我已是侯爷,府中下人也可再多雇一些,况且,我们也不用建什么省亲别院,就迎姐姐你回府住一晚罢了。”
听了这话,贾元春知道,自己的夫君会将一切安排妥当,心里十分熨帖,也不再多说。
只细心叮嘱沈蕴,千万不要铺张浪费,简单准备着,不辱没的皇家威严就是,更重要的是,千万别把自己累坏了。
沈蕴听了,笑着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休息,让她不用担心,等着来济世侯府省亲就是,随后又和她深情对视。
霎时间,二人目光的交织,也没有再说话,此刻无声胜有声。
彼此的牵挂与情意,已在眼神交汇中传递得淋漓尽致,已无须用更多言语表达,二人也皆知未来可期,心中都流淌着脉脉温情。
良久。
贾元春红着俏脸,贴着沈蕴耳畔说着什么。
沈蕴听后,眼神一闪,凝视她,眼中满是疼爱,轻声细语:
“姐姐不妨再忍一忍,待孩儿出世后”
后面的话,便只有他二人能够听得到。
然而,贾元春却满脸酡红,竟难得显露小儿女之态,轻轻摇晃着沈蕴的手臂,似在央求着。
沈蕴见她满脸妩媚之态,内心不免大动,也知这数月里,贾元春定是一直忍耐着,确实需要释放心身压力,不然久而久之,反而会郁积伤身。
于是带着一抹笑容点头:“好好好,依姐姐所言便是。”
听了这话,贾元春如得圣旨,立马起身,拉着沈蕴,准备入凤帐中去。
然而,却被沈蕴直接抱起了,在贾元春小小惊呼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沈蕴轻松地将她轻柔地抱进凤帐中。
以沈蕴如今的修为,抱起已孕七八月的贾元春自然不在话下。
半晌,凤帐的帐帘一层层地缓缓落下,遮掩住了里头所有。
半个时辰后。
“贵妃娘娘,侯爷,素妃娘娘来了。”
抱琴的声音在寝宫外轻轻响起,虽轻却清晰可闻,稳稳地传入了寝殿之内。
片刻静默之后,里头传来贾元春带着娇慵与满足的温婉声音:
“请素妃娘娘进来。”
殿门轻启,素妃款步而入。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雅的水绿色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举止间仪态端庄。
她前来的时机把握可谓恰到好处。
此刻沈蕴与贾元春已然缱绻缠绵完毕,二人皆已重新穿戴整齐,仪容端庄得体,正是会面的绝佳时机。
素妃其实早已得知沈蕴回京并面圣的消息,她料定沈蕴必会前来凤藻宫探望贾元春,亦知二人数月未见,小别胜新婚,定有一番亲密温存。
因此,她特意仔细估算着时辰,待过了半个时辰才动身前来。
如此,既全了应有的礼数,又巧妙地避免了可能出现的尴尬局面,心思之细腻,可见一斑。
见素妃进来,贾元春脸上立刻绽放出由衷的笑容,起身热情地迎上前去,拉住她的手,温声问道:
“素妃妹妹来了,快请坐,这大热天的,难为你还特意过来看我。”
素妃姿态极为谦逊,先是规规矩矩地对着贾元春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
“给贵妃娘娘请安。”
随后,她又转向一旁的沈蕴,再次施礼,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祝贺之意:
“恭喜沈侯爷凯旋还朝,封侯拜将,荣膺副都督之职,此等功绩,真乃国之柱石,实至名归,妾身在此恭贺侯爷了。”
沈蕴亦客气地拱手还礼,面带温煦笑容:
“素妃娘娘客气了,多谢娘娘吉言,些许微功,蒙圣上不弃,授予重任,沈蕴唯有竭诚以报。”
说着,顿了顿,笑容更真诚了几分,继续说道:
“倒是沈蕴要多谢素妃娘娘,这七八个月以来,多亏娘娘在宫中多方照拂元春,沈蕴感激不尽。”
“尤其是前番揪出怜心那等背主之徒,若非娘娘机警,明察秋毫,后果不堪设想,此情此谊,沈蕴铭记于心。”
素妃忙谦逊地垂下眼帘,轻声应道:
“沈侯爷言重了,照拂贵妃娘娘,乃是妾身分内之事,侯爷于妾身有再造之恩,能为侯爷与娘娘略尽绵力,妾身心中亦是欣慰不已,不敢当侯爷如此重谢。”
说话间,贾元春与沈蕴自然地在寝宫内临窗的炕上落座,而素妃则在下首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抱琴悄无声息地侍立在门帘处,密切留意着周遭动静,确保再无闲杂人等。
落座后,素妃主动挑起了话题,她看向沈蕴,神色关切而认真,轻声禀告道:
“沈侯爷,您离京这些时日,贵妃娘娘在宫中一切大体安好,用度份例皆是上乘,未曾有丝毫短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