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磬允那双总是含情带怯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长睫因惊愕而微微颤动,红润的唇瓣微张着,足以塞进一颗樱桃。
她怔怔地望着苏尘周身那活灵活现、闪铄着雷光的青龙虚影。
望着他挺拔如松、意气风发的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酸楚瞬间冲上鼻尖。
是他!那个曾经光芒万丈、让她心折不已的少年郎,真的回来了!
而对面的小雨师,那张娇俏可人的萝莉脸上,此刻布满了极致的骇然。
她那点蕴含着怒意的元气攻击,在那条威严显赫的青龙虚影面前,简直如同儿戏般被轻易碾碎!
虽然苏尘此刻展现的仅是灵胎境初期的修为,与她之间尚有明显的实力差距。
但那股元气的纯粹、霸道与磅礴生机,已足以昭示其恐怖的潜力。
更关键的是……苏尘之前,分明是凡体啊!
灵胎壁坚若磐石,祖师反复探查都断言无望!
“这……这是……青龙元气?!”
雨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怎么可能?之前……之前祖师明明反复查验过多次,确认你只是凡胎俗骨,根本无法觉醒……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苏尘身上,仿佛要将他彻底洞穿。
这疑问,何尝不是付磬允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苏尘自然明白她们想问什么。
系统之事无法言说,他只能将这份功劳,归于眼前这两位女子。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付磬允,又看向雨师,语气诚挚: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没来得及说。”
他微微一顿,声音清淅,“这次灵体觉醒,其实不只是我的功劳,也多亏了付姐姐,还有雨师姑娘两位的帮助。”
他主要感谢的是付磬允的无私付出,提及雨师,则是念及她之前虽言语刻薄,却也数次送来据说能激发潜能的灵草与稀释的四灵血,那份“恨铁不成钢”的关怀,他并非全然不知。
小雨师闻言,娇俏的下巴下意识地微微抬起,面颊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嘴上却依旧倔强:
“哼,有效果就好。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没白费我那些好东西!”
付磬允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捉狭和了然,立刻揶揄道:
“哟,某人成天说我关心苏公子是糊涂,原来自己也是一样?方才出手那般狠辣,莫不是想着,第一个爬上……咳,第一个助他破壁的不是自己,而心里不快吧?”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意有所指。
“呸!”小雨师瞬间面红过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跳起来,急急反驳道,“你当我和你这个小浪蹄子一样不知羞呢!我是打心眼里为苏尘开心,纯粹的……同门之谊!”
她强调着,眼神却不自觉飘向苏尘,带着一丝慌乱。
“可惜芸香已经离开了,不然……”
雨师似乎想缓和气氛,感慨到一半,却惊觉失言,立刻紧紧闭上了嘴,眼中流露出一丝懊恼。
付磬允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诮与不满:“真是煞风景,提那个恼人的家伙做什么?她当时挥剑斩情丝,走得可是潇洒痛快,头都不曾回一下呢。”
苏尘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无波,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人家一心想要效仿上一任教主夫人,直指天魔教主之位,志存高远,自然没时间理会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
他两世为人,早已看透了个中缘由,理解司芸香的决择,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如今对她,心中确实再无波澜,只馀平淡。
然而,他这份平静看在付磬允眼中,却成了强自压抑的失落。
她心头一软,立刻柔声安抚道:
“好了,小苏苏,别难过了。她不懂得珍惜,是她的损失。一会儿我带你去找祖师,她不为你开心,祖师他老人家知晓你觉醒灵体,定会万分欣慰的!”
她眼中满是鼓励,试图用这个好消息驱散她以为的阴霾。
小雨师却轻轻摇头,泼了盆冷水:“去找祖师?那倒不必了。”
付磬允秀眉一蹙:“怎么?苏尘毕竟是祖师一手带回天魔教,寄予厚望的。如今他灵胎觉醒,脱胎换骨,这等天大的好消息,难道还不能与祖师分享?就算祖师他……对他有些失望,此刻也该……”
“你想多了。”
雨师打断她,神色一正,语气变得肃然,
“我的意思是,少年祖师昨晚已经连夜离开总坛,返回京城太学院去了。而且,教令已经下达,”
她目光扫过付磬允和苏尘,“你我,明日辰时三刻,必须动身,作为先遣,前往镶龙城!”
“明日…这么快?”
付磬允心头一紧,眼中掠过浓浓的不舍与猝不及防。
“没错,教令如山,刻不容缓。”雨师语气不容置疑,“谁让你的青楼堂执掌情报要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打探敌情、铺设暗桩的先头重任,舍你其谁?所以啊,”
她瞥了苏尘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捉狭,
“你就好好珍惜这最后一点时光,和你的小情郎,再好好温存温存吧。教令如军令,违抗不得的。”
付磬允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苏尘,努力展露出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没事的,苏小弟。镶龙城龙蛇混杂,凶险未明。你安心在此修炼,等你根基再稳固些,强大一些。
等我青楼堂在镶龙城彻底站稳脚跟,布置妥当,我再想办法接你过去,也不迟呢。”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与承诺,这份从容与决断,正是昨夜她决心献身时便已做好的心理准备。
但苏尘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沉溺温柔乡?并非如此。
他心知肚明,付磬允腹中已孕育着他的第一个骨血!
那是他血脉的延续,是系统给予他力量的第一个源头。
若等一年半载后,子嗣呱呱坠地,他这个父亲竟还远在天边,未曾陪伴、未曾守护……那他苏尘,与提起裤子不认帐的负心薄幸之徒又有何异?
他博爱,但绝非冷血。
若连自己的女人与血脉至亲都漠不关心,还算什么男人?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与焦灼感在苏尘心中升腾。
他眼神变得锐利而执着,抬头直视付磬允,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就没有别的办法,让我跟着你一起前往镶龙城么?”
“这……”
付磬允被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决惊住,
一时语塞,心中既感动又为难,思索着如何安抚他这突如其来的执着。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一个冰冷而略带讥诮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刃,骤然从院门口传来,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呵,办法么?自然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青龙堂堂主那高大挺拔、煞气凛然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他双手抱臂,言语带着几分审视和讥诮:
“你既然已破壁,晋入灵胎境,那便按教规来。通过我青龙堂的入门考核,证明你有价值,而非累赘,自然能成为我天魔教的正式弟子。届时,随同前往镶龙城,名正言顺!”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