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宏,你这家伙乱说什么呢?”
付磬允眉头紧蹙,下意识护在苏尘身前,语气带着不悦。
侯宏神色不变,反问道:
“怎么,我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么?按照门规,想要跟随先遣部队前往镶龙城,不就只有这一条路么?难道还有别的?
“再说了,苏尘这小子既然觉醒了青龙元气,那按照天魔教的规矩,便该归我青龙堂管辖。怎么,难道付堂主为了苏小子,连我天魔教的规矩,都能不顾了?”
外人常以为身为魔教的天魔教洒脱不羁,但身处其中者方知,教中实则最重门规,森严无比。
付磬允身为堂主,自然深谙此道。
她看着侯宏不容置疑的眼神,心知争辩无益,那股护着苏尘的劲头微微一滞,化作一丝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我……没那个意思。”
“没有,就最好不过了。”
侯宏的目光重新落回苏尘身上,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小子,别在这干站着了。你现在既然归我青龙堂管,那就跟着本堂主一起去堂口一趟。按照规矩,你这刚突破的,都能从堂口之中,择一门功法修习。这一次,本堂主亲自帮你选,你也算是有福了。”
苏尘心念微转,明白侯宏此举虽有考验之意,却也并非刻意叼难,更暗含了几分提携。
这确实是天圣教里对新晋弟子的惯例。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付磬允和小雨师,带着安抚的意味,坦然道:“好。”
辞别了两位神色各异的女子,苏尘步履沉稳,跟随着青龙堂主那高大的背影,穿行于总坛肃穆的廊道之间,朝着青龙堂驻地走去。
青龙堂堂口比青楼堂更显肃杀。
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上,残留着刀剑劈砍与元气轰击的痕迹,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与汗水混合的气息。
几名正在对练的青龙堂弟子见到堂主亲至,立刻收势行礼,目光好奇地在苏尘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与探究。
步入古朴厚重的正堂,檀香袅袅。
侯宏并未多言,径直走向一侧镶崁在墙壁内的巨大铁柜,手指在柜门繁复的符文上点划几下,符文光芒流转,柜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摆放的玉简与书册。
“你想学什么?”
侯宏背对着苏尘,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堂内回荡。
苏尘没有丝毫尤豫。
他脑海中清淅浮现系统面板上那新得的“高手级·身法天赋”,这正是当前最能发挥其优势的方向。
“身法吧。”
他言简意赅。
“身法么……”
侯宏动作微顿,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释然,“也行。打不过先跑,倒也是个务实的选择。”
他并未回头,手指在柜内几卷闪铄着幽光的玉简上拂过,最终却定格在一本略显古旧、封面泛黄的书册上。
他将其抽出,转身抛向苏尘。
书册入手微沉,触感冰凉。封面上,几个龙飞凤舞、带着诡谲韵律的古篆映入眼帘——《 》。
“不错。”
侯宏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旁边早已备好的茶盏,啜饮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此功放在咱们教内,都算得上一流的身法秘术。练至大成,身形如鬼魅,虚实难辨,更能于瞬息间将本体与影子互换,令对手防不胜防。如何?别说老夫不照顾你小子。”
苏尘能感受到侯宏话里话外,那份看似冷硬,实则暗含的关照。
这位青龙堂主,面冷心热。
眼见苏尘郑重其事地收好书册,侯宏面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半分。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苏尘,语气带着几分勉励与告诫:
“明日付磬允就要起程了。你想跟着她同去,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不过……你若真能在半月之内,将此术法入门,并且闯过我青龙堂的考核,我倒也不是不能破例网开一面。”
他伸出手指:“六个月之后,你可以随我堂下一批弟子,一起前往镶龙城。小子,好好努力吧,莫姑负了付磬允对你的一片真心。”
“六个月?”
苏尘的眉头瞬间拧紧。这个时间远超他的预期!
他担心的并非镶龙城的凶险,而是付磬允腹中悄然孕育的生命。
半年?
那时她恐怕早已显怀!
这绝非他所能接受。
“六个月还久?”
侯宏挑眉,似乎觉得苏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怕告诉你,祖师这一波可是打算将整个镶龙城,都彻底纳入囊中。那地方是延康国意图染指大墟的桥头堡,将其占据,我天魔教日后才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这等大计,没有几年徐徐图之,如何能成?半年时间,已算格外开恩,足够你稳固根基了!”
苏尘心中壑然:‘原来如此!难怪原着剧情里秦牧抵达镶龙城时,那里早已被天魔教经营得如同铁桶。这盘棋,竟从此刻便已开始落子……’
但他忧虑的并非大局,而是近在咫尺的骨肉亲情。
“堂主,”
苏尘抬起头,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就没有更快的办法吗?六个月……实在太久了。”
“六个月你还想更快?”
侯宏瞪眼,语气陡然转厉,本想训斥他好高骛远。
但看着苏尘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闪过。
这小子不是想快吗?那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也好!”侯宏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目光如电射向苏尘,“你不是想快吗?本堂主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指苏尘:
但你要是做不到,别说六个月后了,你必须得完整通过我青龙堂的考核,才能前往镶龙城,如何?你敢不敢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