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本源悬浮在无界之渊的核心,表面的灰黑色气息正被一点点剥离,露出里面流转的光与影——荒芜之主就坐在本源旁边,它的形态不再是模糊的黑影,而是一个身着残破长袍的老者,面容与原初造物的虚影有七分相似,只是双眼被灰黑色气息覆盖。
“你们终于来了。”老者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三人看向周围的空间泡,“这些都是我当年的‘作品’,我想证明光与影只能对立,平衡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林辰握紧平衡之剑,手背上的新印记与本源产生共鸣:“所以你就吞噬光与影,放逐同伴,甚至想毁灭平衡本源?”
老者自嘲地笑了笑,挥手撤去身上的荒芜气息,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里没有血肉,只有不断流淌的灰黑色能量:“这是原初造物给我的‘礼物’。当年我提出‘失衡是宇宙的常态’,他们就用平衡之力灼伤我,将我放逐到这片荒芜之地。”他指着平衡本源,“我守在这里,不是为了毁灭它,是想看看它会不会像我一样,最终被自身的平衡之力反噬。”
苏清月的混沌翼上,灰黑细线与老者的伤口同步跳动,她轻声道:“你害怕的不是平衡,是被否定。”
夏嫣然的青铜鼎投射出原初造物的记忆碎片——画面里,年轻的荒芜之主曾与同伴一起研究平衡之力,只是一次实验失败让他坚信失衡才是真相。“你的初衷不是毁灭,是探索,只是被执念困住了。”
老者看着记忆碎片,眼中的灰黑色气息渐渐褪去,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平衡流是你们开辟的?”他指着三人脚下的银色光带,“它和我当年设想的‘失衡通道’完全不同,却更鲜活。”
就在此时,平衡本源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灰黑色气息重新凝聚,老者的伤口也开始喷涌荒芜能量:“不我控制不住它了!”他痛苦地嘶吼,身体被灰黑色气息包裹,重新化作狰狞的荒芜之主形态,“是我体内的荒芜气息在反噬!它想彻底吞噬平衡本源!”
林辰的平衡之剑与手背上的新印记同时爆发出光芒,他看着重新变得狰狞的荒芜之主,突然明白了影虫少年的话:“极端的力量需要极端的包容,这才是共生的终极意义。
林辰突然收剑入鞘,朝着被灰黑色气息包裹的荒芜之主走去。苏清月和夏嫣然对视一眼,立刻跟上——混沌翼展开,挡在林辰身侧,青铜鼎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生命之光。
“别过来!”荒芜之主嘶吼着,荒芜能量如利刃般四射,却在靠近三人时被银色光带温柔地弹开。林辰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却坚定:“你说失衡是常态,可你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连承认‘平衡或许可行’的勇气都没有,这不是探索,是逃避。”
他抬手按住平衡本源,任由本源震动时溢出的能量冲刷全身,手背上的印记与本源共振,竟在灰黑色气息中开辟出一道细小的光缝:“你看,平衡之力不会反噬,是你一直用抵触的心态对待它。就像这道缝,只要愿意打开一点,光就能照进来。”
苏清月的混沌翼轻轻拂过荒芜之主的伤口,灰黑细线顺着能量流渗进去,开始缓慢地中和荒芜气息。她轻声道:“原初造物的否定让你痛苦,但真正困住你的,是你对‘正确’的偏执。失衡和平衡,本就可以共存,就像昼与夜,少了谁都不行。”
夏嫣然将青铜鼎放在本源旁边,鼎中涌出的生命之力顺着银色光带蔓延,缠绕住荒芜之主的身体。那些狰狞的能量在生命之光中渐渐平复,露出底下老者疲惫的面容。“你看这平衡流,”她指着脚下不断延展的银色光带,“它不是一成不变的‘平衡’,是我们三人用不同力量、不同理念共同维持的流动状态。就像你当年的探索,本就该允许不同的可能存在。”
荒芜之主的嘶吼渐渐变成痛苦的呜咽,体内的荒芜气息与平衡本源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却在三人力量的包裹下,慢慢形成一种奇妙的节奏——就像呼吸,有张有弛,有强有弱。林辰趁机将手按在老者胸口的伤口上,印记的光芒与本源的光流融合,竟在伤口处凝结出一颗半黑半白的晶石。
“这是你体内失衡的本源,”林辰将晶石轻轻取出,“它不该是你的枷锁,该是你探索的一部分。”
晶石离体的瞬间,荒芜之主身上的灰黑色气息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苍老却平静的面容。他看着三人脚下的平衡流,又看看手中的晶石,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释然:“原来我一直怕的,是承认自己可能错了。”
平衡本源不再震动,表面流转的光与影变得更加和谐。老者站起身,对着三人深深一揖:“谢谢你们。这片荒芜之地,或许也该试试长出新的东西了。”他挥手间,周围的空间泡开始变化,荒芜的景象渐渐被嫩绿的草木取代,失衡的世界里,光与影开始学着温柔相处。
林辰三人相视一笑,脚下的银色光带与这片新生的土地相连,仿佛在说:真正的平衡,从来不是消灭分歧,而是让每种力量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彼此尊重,彼此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