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之主的身躯在灰黑色气息中膨胀至数十丈,原本苍老的面容被扭曲成虫豸般的形态,口器中喷出的荒芜气息不再是冰冷的死寂,而是带着狂躁的吞噬力,所过之处,空间泡的壁垒如同纸片般碎裂,里面的失衡世界瞬间被夷为平地。ez暁税王 追嶵辛章节)
“他彻底被气息掌控了!”苏清月展开混沌翼护住夏嫣然,翼膜上的灰黑细线突然绷直,像一根根针般刺入袭来的气息流——细线接触到气息的刹那,竟从中抽出一缕微弱的光,“这气息里藏着被吞噬的原初造物能量!”
林辰的平衡之剑在手中嗡嗡作响,手背上的新印记渗出幽蓝与金色交织的光,他能清晰感觉到影虫少年的意识在呐喊:“攻击他胸口的伤口!那里是气息最紊乱的地方!”
他脚尖点在平衡流的银色光带上,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荒芜之主,沿途的荒芜气息试图将他拖拽、吞噬,却被剑身上的混沌之力震开。距离荒芜之主十丈时,一道由气息凝聚的巨爪突然拍来,爪风撕裂空间,带起的冲击波让林辰的经脉一阵剧痛,喉头涌上腥甜。
“不能硬接!”他借着冲击波的力道侧身翻滚,手中的平衡之剑贴着巨爪划过,幽蓝的影虫之力顺着爪缝钻入——巨爪瞬间泛起一层冰霜,动作明显迟滞,“影虫之力能暂时冻结它的流动!”
夏嫣然抓住这刹那的间隙,将青铜鼎掷向空中,鼎中本源之树的根系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根系末端绽放出金色的花,花朵吸收着空间泡破碎后逸散的失衡能量,化作一颗颗燃烧的“生命火种”,朝着荒芜之主的伤口砸去:“用失衡能量刺激它!让气息的反噬更剧烈!”
火种撞在伤口上的瞬间,荒芜之主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伤口处炸开无数灰黑与赤红交织的光团——那是荒芜气息与原初能量在疯狂冲撞。林辰趁机欺身而上,将混沌之力全部注入平衡之剑,剑刃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狠狠刺入伤口:“影虫少年,借你的噬力一用!”
剑身上的幽蓝纹路骤然亮起,影虫本源如饥饿的野兽般扑向伤口内的气息,两种极端力量在荒芜之主体内掀起惊涛骇浪。林辰能感觉到经脉像被万千钢针穿刺,每一次气息的反扑都让他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不撤剑:“苏清月,用净化之力稳住他的意识!”
苏清月的混沌翼扇动出纯白与幽蓝交织的光雨,光雨落在荒芜之主扭曲的头颅上,那些狂暴的灰黑气息竟出现了一丝犹豫。她能听到老者在意识深处的嘶吼:“别让它吞噬本源”
光雨落在荒芜之主的头颅上,那些狂躁的灰黑气息如被泼了冷水的火焰,明明灭灭地挣扎着。苏清月的混沌翼全力扇动,纯白纹路与灰黑细线交织成网,将老者的意识碎片一一兜住:“抓住它!别让气息彻底吞噬你的本我!”
网中,老者的意识化作一道微弱的光流,正与荒芜气息进行着最后的拔河。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本源不能落入气息之手”
林辰的平衡之剑已没入伤口大半,影虫本源的噬力与荒芜气息的狂躁在剑身上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剑刃上,竟被瞬间蒸发:“影虫少年,再加把劲!他的本我还在反抗!”
剑中的少年意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幽蓝纹路突然暴涨,在荒芜之主体内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乱窜的气息牢牢锁住。那些被锁住的气息疯狂冲撞,却在接触到网壁时被一点点吞噬——影虫的噬力,此刻成了驯服狂潮的枷锁。
夏嫣然的青铜鼎悬在荒芜之主的伤口上方,鼎中不断涌出生命火种,火种炸开的光芒顺着剑刃渗入,在两种极端力量之间架起一道金色的桥梁:“我用生命之力缓冲它们的冲撞!林辰,趁机引导混沌之力!”
林辰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全部注入剑身。金光顺着剑刃蔓延,与幽蓝的影虫网、灰黑的荒芜气息交织成螺旋,每转一圈,就有一部分狂躁的气息被中和,化作温和的能量流,顺着平衡流渗入无界之渊的土地。
荒芜之主的身躯在螺旋力量的作用下剧烈震颤,数十丈高的躯体开始收缩,虫豸般的口器渐渐变回人类的嘴唇,只是还在无意识地嘶吼:“痛好痛”
“那是气息在被剥离!”苏清月的光网突然收紧,将老者的意识光流完全包裹,“坚持住!只要把失控的气息全部中和,你就能恢复原样!”
意识光流在光网中剧烈闪烁,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荒芜之主的胸口伤口突然喷出一道纯净的光流,那是被气息压制已久的原初能量,光流接触到螺旋力量的瞬间,竟化作一柄光剑,顺着平衡之剑的轨迹,刺入伤口最深处。
“是原初造物的净化之力!”林辰惊喜道,“它藏在伤口里,一直在等机会反击!”
光剑、影网、混沌螺旋、生命桥梁四股力量在荒芜之主体内形成完美的闭环,失控的荒芜气息如同被驯服的野兽,在闭环中一点点褪去狂躁,露出里面藏着的、属于老者的本源能量。
当最后一缕灰黑气息被螺旋力量中和时,荒芜之主的身躯已恢复成老者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伤口还在微微颤动,却不再喷出气息。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插在胸口的平衡之剑,又看看周围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彻底的释然。
“结束了”他轻声道,声音虚弱却平静,“我困了自己这么久,原来解开枷锁的,是我最讨厌的平衡之力。”
林辰拔出平衡之剑,剑身上的幽蓝与金光渐渐平息,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灰黑光泽——那是被驯服的荒芜气息,已成为剑中力量的一部分。他看着老者胸口愈合的伤口,那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枚特殊的印记。
“不是讨厌,是不敢承认。”苏清月收起混沌翼,灰黑细线在翼膜上温柔地流转,“就像你体内的荒芜气息,本不是用来毁灭的,是你让它成了伤人的利器。”
夏嫣然将青铜鼎放在老者面前,鼎中浮现出无界之渊的新景象:被夷为平地的空间泡正在重建,光与影在新生的土地上和谐共生,连空气都带着草木的清香。“你看,失控的气息被中和后,这里正在变好。”
老者看着鼎中的画面,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解脱的疲惫:“原来失衡的尽头,真的可以是平衡。是我执迷不悟了。”
平衡本源在此时缓缓飘起,悬浮在四人中央,表面的光与影流淌得更加柔和。林辰知道,这场关于失控与驯服的绞杀,最终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幕——不是毁灭狂潮,而是让狂潮中的每一丝力量,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