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涯抬起手，手掌朝上，五指张开。那块玄黄土慢慢从祭坛上飘起，落在他掌心。一碰到他的皮肤，一股厚重的气息就钻进身体，顺着经脉流遍全身。他站着没动，呼吸却停了一下。
旁边的四件宝物——凰血玉瓶、寒髓冰珠、雷核和青铜钥匙，突然从地面弹起，浮在空中，绕着他转圈。每件宝物都发出不同颜色的光，五种光连在一起，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照亮了整个洞府。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头顶的石头不再发光，祭坛上的符文也灭了，阵法的力量彻底消失。洞里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体内越来越强的胀痛感。五股力量从宝物中冲出来，顺着光晕涌入他的身体。凰血是热的，寒髓是冷的，雷核很暴躁，青铜钥匙带着古老的气息，再加上玄黄土的沉重感，这五种力量在他体内乱撞，几乎要把他的经脉撕裂。
他咬紧牙，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左手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尖插进地面，撑住身体才没倒下。额头冒汗，青筋跳动，汗水顺着脸滑落，滴在刀柄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识海里的逆命玉简忽然亮了起来。那块破旧的玉片泛出淡淡的青光，不刺眼，但很稳。青光像一张网，把乱窜的能量包住，慢慢引导它们走正确的路线。一开始特别疼，像骨头被碾碎一样，但他能感觉到，玉简不是在硬压，而是在帮这些力量融合。
五股力量渐渐听话了，不再乱冲，开始沿着一条隐秘的路径往丹田汇聚。他的身体不停发抖，皮肤上浮现出五道彩色的纹路，忽明忽暗，像活的一样爬动。胸口猛地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接着，他的气息快速提升，从中阶到高阶，再到巅峰……最后停在一个新的境界——破虚初期。
他还跪在地上，但已经不需要靠刀撑着了。他松开手，抬头看自己的掌心。玄黄土安静地躺着，其他四件宝物也慢慢落下，回到乾坤袋里。指尖还有一点五色的光在闪，像是还没散尽。他盯着那点光，声音沙哑：“这就是补天者的力量？”
他慢慢站起来，动作有点慢，像是还不适应这具身体。体内的筋骨都被重塑过，真气运转比以前顺畅很多。神识扫出去，能感觉到几十丈外草叶的晃动。破虚初期不只是修为变强，而是整个人都变了。
他低头看了眼祭坛，那里只剩空坑和断掉的符文，没有危险了。血引阵已破，杀招失效，洞府彻底安静下来。他没多看，转身走向出口的台阶。风从上面吹下来，带着泥土味。他迈出第一步，脚踩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二步，第三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身后的洞府越来越远，光被黑暗吞没。他没回头。识海中的玉简已经安静，青光消失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不是因为变强，而是因为他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只想着活命的边城少年。
他在通道中间停下，闭上眼，感受体内五件宝物留下的余韵。那股力量藏在丹田里，像一头沉睡的猛兽，随时可以醒来。他睁开眼，目光变得锋利。
“不管前面有多难，有没有退路……”他低声说，声音在通道里回荡，“这条路，我一个人走到底。”
说完，他加快脚步，身影渐渐融入上方的黑暗。台阶尽头有一点光，是通向外面的出口。他右手按在乾坤袋上，五件宝物都在里面，彼此呼应，微微发热。他知道，从中州到东荒主域还有很远，但他不会再躲，也不会再犹豫。他已经准备好了。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手指碰到洞口的碎石时，外面的风突然大了。吹起了他的衣角，发丝扫过眉间。他抬起头，看见一线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有厚厚的天压在远处。
他收回手，双脚站稳在外面的土地上。这里是一片荒坡，长满杂草，四周没人，只能听见风吹草叶的声音。他站着不动，看了一圈，确定安全后，才看向远方。东荒的方向，玄霄阁还在千里之外。
他抬起脚，正要出发——
远处山坡下，扬起一道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