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荒坡上吹过，卷起一些尘土。叶无涯站在洞口外的碎石地上，脚底还能感觉到刚才突破时的震动。体内的五股力量已经安静下来，但身体还在适应。他刚抬起一只脚，准备向东荒走去，忽然看见远处山坡下扬起一道烟尘。
那道烟尘来得很快，直冲山门。地面微微颤动，不是乱糟糟的声音，而是整齐的脚步声。一队黑甲军走了过来，铁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队伍最前面的人披着红色大氅，脸上戴着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抬手一挥，军队立刻停下，站在百步之外，一动不动。
“叶无涯。”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叶无涯没有说话。右手慢慢放在腰间的乾坤袋上。袋子里的五件宝物同时发热，好像感觉到了危险。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新力量还不稳定，但他不能退。他一脚踩在地上，地面裂开几道缝。破虚初期的气息散开，像一面看不见的墙，挡在他和军队之间。
那人冷笑一声：“刚突破就想逞强？你以为有五件宝物就能赢？”他说完，抬起右手。九把飞剑从袖子里射出，在空中排成半圆，剑尖朝下。每把剑都泛着红光，上面刻着符文。他双手结印，九把剑慢慢转动，空气开始扭曲，发出刺耳的声音。
九霄剑阵，启动了。
叶无涯眯起眼睛。剑阵还没落下，他已经感到压力，像是有千斤重压在心头。他呼吸一停，识海中的逆命玉简轻轻一震，一道青光闪过。那种心慌的感觉消失了，变成一丝力量流入经脉，稳住了真气。
他双脚站稳，双臂张开。丹田里的五股力量冲出来，顺着经脉向上涌。背后虚空晃动，五道虚影出现——一条黑龙盘绕护住身体，眼睛发亮；一对凤凰翅膀展开，带起风；脚下留下残影，是虚空步的痕迹；头顶浮出一块灰石虚影，挡住外力；脚下大地变重，玄黄土之力附身。
五种力量合在一起，拳势凝聚。
他低喝一声，打出一拳。拳风撕开空气，打向剑阵中心。九把飞剑剧烈震动，中间的空间塌陷成一个黑洞。咔嚓一声，第一把剑断了，碎片掉落。接着第二把、第三把……接连炸开。不到几秒，九把剑全碎，残片插进泥土，冒着烟。
那人瞳孔一缩，后退半步。脸上还是冷笑，眼神却有了惊意。他快速结印，灵力在胸口聚集，金丹跳动，像是要自爆。有士兵想上前，被他挥手拦住。
“我自己能杀他。”
叶无涯没等他动手。拳势未散，人已冲出。虚空步连闪，三步就到了对方面前。那人仓促抬手格挡，但体内灵力混乱，反应慢了一拍。叶无涯左手成剑指，五件宝物的力量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剑光。
反手一划。
剑光闪过，从左到右割过对方喉咙。那人动作停下，眼里光芒消失。手还停在半空，脖子上裂开一条细线，血慢慢流出。片刻后，整个人倒下，砸起一片尘土。
黑甲军没人说话。有人后退，有人握紧武器，但没人敢动。叶无涯站着不动，剑光消散，左手放下。他没看尸体，也没看士兵，只是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玄霄阁山门。
风吹起来，吹动他的衣角。乾坤袋里的五件宝物还在微微震动，好像战斗还没结束。他站着不动，呼吸平稳，眼神平静。远处山门关着，台阶冷清，没人出来迎接。
他收回目光，右手轻轻按在乾坤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