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谦这一来,打的主意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奉行到底。
以故意暴露意图,来掩盖自己的行踪。
小翠闹这么大动静,他不出现才可疑。
所以不如趁人多,让他们都看到自己来了,但只是刚来。
如此一来,前面的事情就能跟他撇清关系了。
也算是为此次救人之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果然,听闻吴谦来了,刘玉更加没了怀疑。
只是对他和小翠的情意,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让他进来吧。”
得到允许后,吴谦一路飞奔而来,边跑边喊道,
“小翠,小翠在哪呢,你怎么样了小翠!”
一头冲进铜殿,吴谦先朝着小翠冲了过去,握住双手疯狂的摇晃,激动道,
“小翠同志,你能没事可太好了!”
一看到吴谦进来,吴厚立马把心提了起来。
以他对吴谦的了解,能做到不当场宽衣解带,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稍微意思意思,最起码也得搂搂抱抱,伤风败俗几下……
可事实超出他的预料,吴谦竟选择了一种极为克制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这么知书达礼,让吴厚都不知所措了,只能干咳一声,提醒道,
“吴谦,你也不看看谁在呢,还懂不懂规矩了!”
闻言,吴谦这才装作刚看见其他人,连忙对着刘玉跪下施礼道,
“皇上怎么也来了,给皇上请安!”
对吴谦的忽视,刘玉倒没太在意,认为这才是见到在意人的正常反应。
于是刘玉挥了挥手,随口说道,“平身吧。”
给皇上请完安,吴谦又对吴厚恭恭敬敬施礼,最后才看向刘卿道,
“公公也在呐……”
草草一句算是打招呼,便不再理他。
这么一比,简直是没把刘卿放眼里。
刘卿觉得受到侮辱,立马面带愠色,却又说不出什么,只能轻哼一声算作回应。
这时刘玉开口问道,
“吴谦,听说你违抗禁足令私自外逃,怎么突然在这出现?”
吴谦心道来了,好在他早有准备,立马趁机补救。
“我哪敢逃,只是出去上了个茅房罢了。”
“上完茅房,怕再被总管关起来,才一直躲着没敢出来……”
“若不是听说小翠被绑架,现在就在茅房睡下了。”
刘玉惊疑不已,不解道,
“上个茅房而已,为何却要躲躲藏藏?”
吴谦理所应当道,“当然是因为禁足啊……”
吴谦说完,又怕刘玉误会他对旨意有怨言,赶紧解释道,
“我对禁足没意见,只是受不了总管的方式。”
“吃喝拉撒都关一间小黑屋里,还不让任何人进去,连饭都不让送,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如此苛刻的禁足,刘玉听了都皱起眉头,问一旁的吴厚道,
“吴总管,吴谦说的是真的么?”
吴厚心里暗骂小兔崽子,翅膀还没长硬呢,先把老子给告了。
竟然说被关到一间小黑屋,这不胡吣么!
虽说吃喝拉撒确实在一起,但那能是小屋么,那房子比他内院的正堂都宽敞!
他是不让任何人进去,但这话能跟送饭一起说么!
这么一说,就像不给饭似的!
重点是吴谦话里半真半假,很难去纠正某一项的偏差。
若想要反驳,除非把吴谦的大通铺也交代出来,否则很难把事情解释清楚。
要不就带皇上过去,亲自过目验证。
可吴厚气归气,好不容易才将此事解决,还真不敢再生是非,当场拆穿吴谦。
吴厚思考再三,只能捡那些没争议的部分,含含糊糊的说道,
“关确实是关起来了,禁足嘛,当然不能让人随便进出了……”
吴厚越是说这些没争议的部分,刘玉越是抓住那些未提的地方不放。
“那也不能吃喝拉撒全关一间小屋吧,再说你该关关,也不该不给他饭嘛!”
“只让他拉撒,又不给饭吃,你想让他饿极了吃什么,这也太过分了点!”
刘玉小声责备道,“朕原本只想着禁足在药膳房,你这么上纲上线干什么!”
吴厚被说的无言以对,只能无力的解释道,
“药膳房戒备森严,本就不怎么让人出去啊。”
“所以朕才把他禁足在药膳房嘛!”
吴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听到旨意的那一刻,他就想到皇上放水。
但想不到的是,放的这么厉害!
既如此还罚他做什么?
吴厚刚要随口问出,发现刘卿正竖着耳朵,想偷听他们说了什么。
大吃一惊下,吴厚赶紧把问题咽回去,差点忘了正主就在身边呢。
吴厚吓出一身冷汗,赶紧闭嘴不再辩解,欣然接受皇上的训斥。
刘玉也发现刘卿的异样,怕言多有失,让吴厚先带着人离开,要赶紧结束今晚行程。
吴厚当然甘心效命,用最快速度,带着吴谦小翠跪下谢恩,然后便颠颠逃离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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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吴厚几人走后,刘玉依然留在原地。
殿内只剩下他和刘卿两个人,刘玉淡淡问道,
“你来的时候,真没碰到其他人?”
刘卿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就看出刘玉不对劲,只是一直没想通哪出了问题。
现在没有外人,刘玉终于开始问出口了。
不过刘卿和刘玉不同,刘玉是人越多的时候,越要拿出皇上的架子。
所以有些当众的时刻,刘卿便会躲避锋锐,不与刘玉唱反调。
因为他知道,那时的刘玉最难说话,就算唱也唱不赢。
但只剩下两人的时候,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种时候,刘玉往往更大度,无论刘卿如何胡闹,只要不影响大局,都会或多或少做出让步。
这种时候多了,刘卿在人少时,心里便会更加有底。
现在就是如此,左思右想确定没发现什么破绽。
同样的问题,刘卿再面对时,已变得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有完没完,想什么就直说,不信我拉倒!”
知道他脾气又上来了,刘玉却没急着解释,只是好整以暇道,
“朕哪有不信你,朕只是有件事想不通罢了。”
刘卿翻了个白眼,“那你就直说什么事想不通,拐弯抹角干什么,显你藏得深啊!”
刘玉哑然失笑,终于不再言辞闪烁,而是直抒己见道,
“朕知道,这件事绝没有这么简单,小翠失踪肯定与你有关,你去铜殿时,应该也不止小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