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新传来的消息,吴谦皱起眉头。
钦天监已经查到清净门去了!
邢如桃虽然已再三保证,绝不会透露吴谦秘密,并且也下了严令,让弟子不准乱说。
但这种咬死不放的势头,依然叫吴谦觉得心惊。
吴谦回复已经知晓后,便给唐地火发去消息,询问炎阳宗有没有什么情况。
果然没让吴谦失望,对面传来唐地火虚弱的声音。
“公公莫急,老夫最近没怎么出屋,这就去问问……咳咳咳咳……”
吴谦叹了口气,也不知这么折腾下去,唐地火还能撑多久。
好在唐地火的效率,如同人际关系那样快,一会的功夫,便传回消息。
最近钦天监去过炎阳宗,并且询问了有关仙京楼的事!
吴谦暗道不妙,赶紧问道,
“那你怎么说的?”
唐地火回道,“老夫没空见他,是外门长老接待的监士,按照您的安排,说是奉旨除害。”
“外门长老急着教授弟子,也没说几句,就把人送走了。”
吴谦放下心来,心想搞人际关系也不是全不好,这不就显出好处来了。
谁都没空过问正事了……
“这玩意上瘾啊!”
吴谦叹一口气,这次不是为哪一个人,而是为整个炎阳宗叹息。
也不知这宗门还能撑多久……
一个刘卿,一个高泰魏,这俩人不尽快解决,吴谦是很难过的暗生了。
好在如今钦天监多了个线人,还是地位不低的线人,吴谦只能去找他寻找方法。
整理好衣冠,吴谦终于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刚拉开房门,便看见一张警惕的脸。
小柜子拦住去路,紧张的问道,
“副总管又要干什么,你要见谁,我帮您去传。”
连总管都被叫进去回话,小柜子认为没人不能传了。
于是在硬拦,与变通之间,选择了后者。
吴谦不搭理他,自顾自走出门外,还不忘回身把门关好,就像平时一样悠闲。
仿佛禁足令根本不存在一般。
吴谦关完门,看着一脸惊悚的小柜子,旁若无事道,
“在这好好看着门,咱家出去一趟。”
小柜子连忙阻拦道,“副总管您不能出去啊,万一让总管知道了怎么办!”
吴谦眉头一皱,气势顿时不同,不耐烦道,
“总管不是不在么!”
“那万一回来了呢?”
“你怕个毛线,咱家把他支走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吴谦半真半假的说道,支走是真的,为的就是别让他耽误自己出去。
关于多久能回来,吴谦就不确定了,反正这会回不来是肯定的。
小柜子也没傻透,犹豫不决道,“可如果回来了……”
不等说完,吴谦就瞪了他一眼道,
“哪有那么多如果,如果回来你就说咱家没走,别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小柜子浑然一震,愣愣道,
“这样……能行么?”
吴谦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行,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说完,趁小柜子还未回过神来,快速离开药膳房。
直到人走远,小柜子才清醒过来,想到一个问题。
万一总管进去查看呢,那不是全完犊子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屋,小柜子只觉得肩上重量更大了。
……
吴谦离了药膳房,便来到钦天院,跟在一个进出的监士身后,隐身混进院里去。
不管身后响起的法阵,扔下无辜的监士接受检查,自己径直赶往唐牛的房间。
运气不好,唐牛不在。
吴谦只能拿出玉佩,询问张闻元知不知道唐牛在哪。
很快得到消息,唐牛去参加了今天对金垂怜的审查。
吴谦只能在屋里干等。
没多久,唐牛便一脸忧虑的推门而入。
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吴谦,唐牛差点惊叫出声。
还好关键时刻,闭上了嘴巴,才硬是憋了回去。
小心翼翼把门关好,唐牛走到吴谦身边,忧虑的说道,
“吴公公,你怎么来了?”
吴谦不答反问,“去审金垂怜了?”
唐牛点了点头,颓然坐到吴谦对面。
知道吴谦的意图,唐牛也不卖关子,沉声直说道,
“情况不是很妙,金灵士不肯开口,监正只能再次用刑,若是再这样下去,我怕……”
听到金垂怜又遭受刑罚,吴谦心中一紧,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见唐牛欲言又止,吴谦双目微眯,平静问道,
“怕什么?”
“我怕,金灵士撑不过几天啊……”
唐牛自然有他的担忧,倒不是关心金垂怜生死,而是怕因金垂怜的事,惹的吴谦不高兴。
更怕为了金垂怜,吴谦逼他做什么不该做事情。
现在身为血奴,唐牛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
吴谦闻言松开紧握的拳头,以昨天给金垂怜疗伤的情况来看,应该不至于那么虚弱。
唐牛如此说,应是不知金垂怜已经恢复。
不过就算如此,吴谦也不敢多耽误,因为多耽误一天,金垂怜就多受一天的苦。
“咱家来找你,就是为了此事,金垂怜是个好人,咱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冤枉。”
“所以需要你帮忙,把人悄悄偷出去,唐官士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唐牛心中暗叹,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不情愿,只能为难道,
“公公的心情我理解,能帮忙的地方,下官当然义不容辞。”
“可现在问题是,监正盯得太紧,我就算想帮忙,也没有办法啊!”
吴谦眉头紧皱,不悦道,
“办法只要想总会有的,主要看你想帮不想帮!”
吴谦说着,把手放到桌面上,一副一言不合就拍桌子的架势。
见状,唐牛哪还敢说个不字,不顾额头渗出的冷汗,立马老实的说道,
“只要是公公的意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唐牛鞍前马后,义不容辞!”
吴谦这才满意,缓缓点头不语。
其实他原本打算徐徐图之,例如让唐牛想办法打点上下,先寻找从轻发落的方法。
然后保险起见再换个人,想办法取得通融,例如让张闻元再把人赎出来。
待人救出来,再找高泰魏算账。
但现在看起来,显然是来不及了。
既如此,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寻找把人带出去的方法。
“你不用怕,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就没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