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将阿拜图裹得实在严实,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说不出话来的阿拜图眸光震颤,发出沙哑的“呜呜呜”声,像是受尽屈辱之后的嘶鸣。
容想想抱臂笑道:“不用叫了,本公主来此就是要放你回北魁的。”
闻言,阿拜图的眸仁微动,眼底闪烁着全然不信的光晕。
随后容想想转首问看管阿拜图的侍卫和兵将以及山匪道:“你们为何这么绑着他?多屈辱啊?本公主可没让你们如此做。
这样阿拜图怎么吃食物,怎么排泄废物?”
兵将单膝跪地回道:“回九公主殿下的话,阿拜图的战斗力实在凶猛,我等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倒不是怕他伤了我们,而是怕他逃出军营。
还是您带来的人想出的主意”
侍卫亦是单膝跪地回道:“回禀九公主殿下,山匪的绑阿拜图的白布非常有分寸,可以将白布往下一拉,喂阿拜图吃食物,吃完再把白布拉上去即可。
至于阿拜图要排泄也是可以的。”
说完,侍卫拿出一个夜壶,给容想想看,并解释中间的木柱是可以放倒的,阿拜图的裤子被脱了,只需要拉开白布,就可让阿拜图排泄。
听罢,容想想竖起大拇指,赞赏两名山匪道:“你们俩想的主意不错!堪为重用,过两日,本公主派你们二人去任职新差事!”
能得九公主容想想的夸奖,又听到要重用他们二人,山匪是激动到了极致,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嘴里嘀咕着:
“谁能想到我们做山匪也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爹娘,你们在天之灵看见了吗?儿子不是废物!九公主殿下要给儿子新差事了!”
容想想再度看向阿拜图时,脸上没了笑容,很是一本正经地道:“苍狼王愿意用物品换你回北魁,待物品送来时,本公主便放你回去,你已经被本公主的人捉了两次,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下次若你又被生擒入霍家军营,本公主便留不得你了。”
阿拜图的眸仁颤了颤,看向霍霍,他不信容想想的话。
霍霍道:“九公主殿下说的对!”
阿拜图思绪翻滚,他并不知道他是苍狼王唯一的亲生儿子,他认为苍狼王大概舍不得他这么威猛冲锋的儿子,愿意花些金银亦或者马匹换他回北魁。
而九公主容想想定然是看他长得魁梧,容貌姣好,起了色心,他日想利用放他回北魁之情,让胜南国的皇帝提出联姻,来解决北魁与江州的战火。
听不到心声的容想想并不知道阿拜图的内心戏能这么多,话已说完,转身就走了。
依照容想想所言,副将再次写给苍狼王的威胁信,收到了回信。
苍狼王左思右想之下,不愿意失去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他认为硝石大概只是霍家军借口,想让他们将地裂上方建造个桥才是正经。
他猜测,霍家军刨山动静闹得太大,导致地裂,地裂便无法进攻北魁,又怕来年立春之后,北魁偷偷建桥,偷袭江州,霍霍被胜南国皇帝选定做驸马,自然是要回江州与九公主容想想完婚。
故而,提出要十万斤硝石,换阿拜图。
十万斤硝石能运送到对面,所建桥梁必须坚固无比,霍家军便可借助桥梁打入北魁。
于是,苍狼王表面虽然同意了,也愿意建木桥,却吩咐他手下的一员猛将,在接阿拜图之后,将桥梁的绳索砍断。
如此一来,霍家军的计策也就失败了,而他们无非是损失十万斤可制冰的硝石。
苍狼王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却不知九公主容想想用的就是借刀杀人之计。
依照说好的日子,苍狼王手下大将修好了木桥,也安排马匹拉着十万斤硝石站在对面,喊道:
“你们先把我们王子放了,我们把硝石给你们。”
容想想专门让梅友去喊话,“我们如何能信你们?你们把硝石运过来,我们再放阿拜图,否则,我们反悔杀了阿拜图,硝石不要也罢,我们又没有任何的损失。”
北魁大将闻言,略加思索地道:“早听闻胜南国霍大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是何人,我们信不过,我们要听霍大将军的承诺!”
霍霍骑着战马,穿着战甲,英气和冷气全开,牵动缰绳朝前走了几步,声音沉冷却可传十里。
“你们将硝石运过来,检查无误,我亲自放阿拜图!”
北魁大将一听,立刻安排手下兵士牵着马车往过送硝石。
检查无误之后,霍霍果真放了阿拜图,只不过阿拜图瘦了好几圈,浑身脏乱不堪,发丝胡须凌乱,犹如乞丐一般,跌跌撞撞朝木桥走去。
大将知晓霍霍的骑射极佳,生怕霍霍会出尔反尔,射死阿拜图,便让手下兵士跑过去背着阿拜图往回走。
见阿拜图平安跨过木桥回去,霍霍也没有拿弓,大将低声吩咐手下,将阿拜图拉上马便朝回而跑。
“哗啦”的一声响,木桥绳索被砍断,大将和阿拜图均是得意回首去看。
离得远,看不清霍霍他们的神情,但是无一人动一下,像是默默送他们离开。
苍狼王见到阿拜图,眼底泛起热雾,虽然没有与阿拜图多言一字,心里却是极疼,认为阿拜图在霍家军受辱受委屈,拳头攥紧,他默默在心底发誓,定要报仇。
阿拜图被送去营帐休养,不知为何,丝丝缕缕的回忆钻入脑海,想到了九公主容想想那绝世容颜,想到九公主容想想那如柳枝般的纤纤细腰,想到九公主容想想吹弹可破的肌肤,想到九公主容想想说让他当驸马的言辞。
嘴角微微扬起,心中以为九公主容想想是爱慕他,所以连放了他两次,并幻想着他日自己成了北魁王,九公主容想想是北魁王妃的场景。
美梦终究会醒,极大的巨响声,伴随着地动山摇,让阿拜图回神。
苍狼王更是从王位上被摇晃的跌在了地上。
却不知,九公主容想想正在发癫,癫到军分三路,炸毁了阿拜图三个军营。
“哈哈哈……”容想想癫笑。
李斯淳和梅友相视一眼,心说:九公主殿下再癫下去,北魁要灭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