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和雪山？”
林小燕看着地图上那片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西部区域，脑子里一片空白。
“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那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在她的印象里，西部就意味着贫穷、落后和漫天的黄沙。
林冒烟却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小姑，那里有我们福娃集团，下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商业版图。”
她拉着林小燕，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华夏地图前。
“你看这里，内蒙大草原。”
她的手指，点在了那个形如雄鹰的省份上。
“这里有全华夏最好的天然牧场，有数不清的牛和羊。”
“牛和羊？”林小燕想了想，“牛奶？羊肉？我们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麓山县的牧场已经初具规模，她不明白为何要舍近求远。
“不一样的。”
林冒烟打了个响指，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
“小姑，我问你，我们现在超市里卖的牛奶是什么样的？”
林小燕回忆了一下。
“要么是玻璃瓶装的，保质期就一两天，出了县城就不好卖。”
“要么就是那种加了糖和水的，用奶粉冲的，叫什么乳饮料。”
林冒烟点点头，循循善诱。
“那我们的老百姓，特别是孩子们，是不是很难喝到真正有营养，又方便储存的好牛奶？”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小燕的思路。
她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巨大的市场空白！
“你的意思是……”林小燕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们福娃，就要去做这个市场的开拓者！”
林冒烟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坚定。
“我们要在内蒙，建立我们自己的，现代化的万头奶牛养殖基地！”
“我们要引进世界上最好的荷斯坦奶牛！”
“我们还要建自己的乳品加工厂！”
林冒言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兴奋。
“我们要用uht瞬间超高温灭菌技术，和利乐包装纸盒子。”
她用小手比划着一个长方体的形状。
“这样生产出来的牛奶，既能保留全部营养，又可以在常温下保存大半年！”
“我们要让全中国的孩子，无论他是在繁华的都市，还是在偏远的山村，都能随时随地，喝上我们福娃生产的最安全、最营养的牛奶！”
“利乐包装？uht？”
这些新名词林小燕听得云里雾里。
但她听懂了那幅无比诱人的商业前景。
一个十几亿人的，巨大的高端乳制品市场！
这块蛋糕，比她之前做过的任何一个生意都要大！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那……那羊呢？”
林小燕咽了口唾沫，指着地图急切地问道。
“羊，就更厉害了。”
林冒烟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从内蒙一路向西，划过了新疆。
最终，停在了西藏那片雪域高原上。
“这里，有世界上最好的羊绒。”
“特别是西藏阿里地区，那里的高原山羊，为了抵御严寒，身上长出的那层最贴近皮肤的细密绒毛，被称为软黄金！”
林冒烟的眼中，闪烁着对顶级原材料的极度渴望。
“它的保暖性是普通羊毛的八倍，重量却只有五分之一！”
“用它做成的羊绒衫、羊绒围巾，是全世界所有奢侈品牌都梦寐以求的顶级原材料！”
说到这里，林冒烟的语气冷了下来。
“但是现在，我们是怎么做的呢？”
“我们的牧民，辛辛苦苦从羊身上一点点梳下这些珍贵的羊绒。”
“然后以一种近乎白菜的价格，卖给那些二道贩子。”
“贩子再把原料出口给意大利、法国的那些奢侈品牌。”
“人家经过简单的设计加工，贴上一个洋文标签，一件羊绒衫就能卖到几千，甚至上万块！”
“凭什么？”
林冒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凭什么我们拥有最好的资源，却只能在产业链的最底端，赚那点最微薄的辛苦钱？”
“我们要改变这个现状！”
她的小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震得笔筒里的钢笔都跳了一下。
“我们福娃，也要做自己的高端纺织品牌！”
“我们要在新疆和西藏，建立羊绒采购和加工基地！”
“我们要用最高的收购价格，直接从牧民手里收购最好的羊绒！”
“我们要请全世界最好的设计师！”
“我们要用我们自己的品牌，把华夏的羊绒制品卖到全世界去！”
“我们要让那些外国人知道，最好的羊绒在我们这里！最好的羊绒品牌，也叫福娃！”
从牛奶到羊绒，从食品到服装。
一个横跨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的，更为庞大的多元化商业帝国蓝图，被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林小燕已经彻底被震撼到麻木了。
她感觉自己这个侄女的野心根本就没有边界，她的征途真的是星辰大海。
“丫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林小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可是，西部那些地方，环境那么恶劣，交通那么不方便。”
“更重要的是，那里的人思想观念、生活习惯，都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咱们这么贸然地冲进去，能行吗？”
“所以，这次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养殖，又镇得住场子的人，去打头阵。”
林冒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部通话按钮。
“王静，你帮我把马大金叔叔叫上来一下。”
很快，合作社养殖组的组长，那个身材魁梧、嗓门洪亮的汉子马大金，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总社长！小燕总！你们找我？”
林冒烟指了指墙上的地图，开门见山。
“马叔，交给你一个新任务。”
“你敢不敢带着你的人，去内蒙，去新疆，去给我养出全中国最好的牛和羊？”
马大金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自从福娃集团的业务重心转移到物流和零售之后，他这个养殖组长就感觉自己有点被边缘化了，一身的本事无处施展。
现在，一听到要去那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大展拳脚，他浑身的血液都瞬间沸腾了！
他挺起胸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用他那打雷似的大嗓门立下了军令状。
“总社长！您就瞧好吧！”
“别说是内蒙新疆了！您就是让我去月亮上养牛，我马大金也绝不含糊！”
“这回，总算是轮到我这个养殖组长，打头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