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馥笙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身旁的萧长河,见他微微颔首示意,便对陈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想说什么?”
萧长河会意,主动拉着萧父萧母往旁边退了几步,给两人留出谈话的空间。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
萧长红和萧长清对视一眼,也乖巧地跟了过去,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过来,带着几分好奇。
陈石挠了挠头,脸上的嬉皮笑脸褪去不少,多了几分郑重。
他往四周看了看,见人来人往大多行色匆匆,才压低声音对姜馥笙说道:
“嫂子,我知道你是个心善又有本事的人,在国营食堂当厨师长,人面广能力强,今天找你,是想求你帮个小忙。”
“你说。”姜馥笙神色温和,语气平静地回应。
她对陈石的印象不算差,虽以前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但本质并不坏,因为听萧长河的活改正了,如今还愿意去部队锻炼,是非常大的转变。
陈石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递给姜馥笙,“嫂子,这是我家的地址,在村东头第三户,我家里就剩我爹娘和妹妹陈雪,你见过我妹妹的。”
“我知道。”姜馥笙点头,想起了当时的场景,点点头:“记得,那丫头当时受了惊吓,后来没什么事吧?”
几天前和萧长河去市里,从流氓手底下救下的小姑娘,就是陈石的妹妹陈雪。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没事没事,多亏了你当时出手相救,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陈石语气里满是感激。
姜馥笙点点头,“然后呢?你想让我帮什么?”
陈石叹气,“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我这一去部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没法照顾他们,而我妹妹没读过书,胆子还小。
“我走的时候跟陈雪说了,家里有事就去食堂找你,你这边我想拜托你,要是我家有什么难处,能不能多费心帮着照看一下?”
说这话时,陈石的腰微微弯着,姿态放得很低,眼神里满是恳求。
他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毕竟姜馥笙要照顾萧家人,还要忙食堂的工作,已经够辛苦了。
但他实在没别的办法,村里的人大多自顾不暇,而且因为他以前的所作所为,都看不起他,不愿意和他家亲近。
他本来想着求大河哥的,结果那天去报名,才发现大河哥的名字,所以想了几天,才想到姜馥笙身上。
姜馥笙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很认真。
照顾人并非小事,一旦答应,就意味着多了一份责任。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
不过转念一想,萧长河也是要去部队,毕竟是一个地方的,很大可能会分到一起,萧长河身边也需要人照应,要是能交换
见姜馥笙不语,陈石心里有些发慌,连忙补充道:
“嫂子,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你放心,我到了部队一定会好好照顾大河哥!这算是我跟你的交换,你看行吗?”
姜馥笙看着他,又望向不远处正和萧父说话的萧长河,心里有了决断。
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里,抬头对陈石说道:“好,既然你已经跟你妹妹说了,那这件事,我就应下了。如果长河哥在部队发生什么大事,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样,也算是多了一个助力,能让她知道萧长河的情况。
毕竟以萧长河的性子,要是真出事,肯定会为了不让她和家里人担心,从而选择沉默。
互帮互助也不错。
“我一定会的!嫂子放心!”
陈石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又连忙克制住,对着姜馥笙深深鞠了一躬,
“嫂子,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放心,到了部队,我一定护着大河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会让他出事!”
“不用这么客气。”姜馥笙笑了笑,“你们到了部队,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哎!我们记住了!”陈石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长河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开阔,笑容爽朗,身上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气质。
萧长河转过头,看到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笑容,跟萧父萧母说道:“爸妈,他是卢超。”
萧母疑惑一下,“卢超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卢超快步走到萧长河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萧母,“婶子,我小时候去过你家玩,那个时候十岁,我是隔壁村的。”
萧母和萧父对视一眼,随后眼前一亮,她说道:“哎哟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瘦小猴儿!”
卢超摸了摸后脑勺,“是我,不过我现在不瘦不,跟长河哥比,我还是瘦的。”
“小超,你这是已经进部队了?”萧父好奇地问道。
“我现在是部队的干事,负责这次新兵的接待和清点工作。”卢超笑着说道。
萧父:“那敢情好啊!小超,我家长河就麻烦你了。”
卢超:“叔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看漏眼的,长河哥在部队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这个时候,姜馥笙和陈石也走过来。
卢超看着姜馥笙,“嫂子。”
姜馥笙对着卢超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卢干事,麻烦你在部队多照顾一下长河了。”
“嫂子放心,长河怎么说也是我小时玩伴,我肯定会照顾他的。”卢超爽快地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火车站的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新兵同志请注意,前往部队驻地的列车即将检票,请各位新兵同志尽快到进站口集合,由工作人员带领进站”
卢超听到广播,神色严肃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进站了。”
萧长河点点头,转过身,目光落在姜馥笙身上,最后深深将她搂在怀中,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温柔的叮嘱:“笙笙,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姜馥笙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强忍着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用惦记家里,家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