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翻车了(1 / 1)

老冯头其实马上就要退休了,他这辈子兢兢业业,也没做出过啥轰轰烈烈的大事,其实绝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都是这么平平淡淡过来的。

可是老冯头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小娃子撑老家贼一赶巧了,正好听到活取香这个法子。

要是真能行的话,经他的手推广出去,那他的职业生涯也算是彻底圆满。

昨晚琢磨了半宿之后,老冯头一大早就去客运站,然后又跋涉了二十里路,到了木头村,也把老爷子给累够呛。

“冯爷爷,正好昨天我们收了一只雄麝,您先歇歇腿儿,喝点水儿,然后我给您演示。”

李惊螫对这种比较敬业的人,还是很尊重的。

老冯头摆摆手:“不累不累,咱们先看了再说。”

好吧,李惊螫就领着他们去了自家的前园子,这里临时搭了个棚子,十多只香獐子,都在这边养着呢。

它们身上大多有点伤,都被李惊螫治疔中。

老冯头先查看了被掏空的那几只雄麝,一个个精神头都不错,都在木头槽子旁边吃里边的豆皮子。

在李惊螫的帮助下,又瞧瞧它们的香囊,都非常正常,并没有什么发炎肿胀的情况。

以李惊螫对木勺的掌控力,那肯定是不会伤到这些小家伙的。

不错,老冯头拍拍一只香獐子的屁股,然后望向李惊螫,示意他可以动手。

这项活计,李惊螫早就驾轻就熟,分分钟的事儿。

不过为了叫老冯头看清楚,他也就可以放慢了速度。

几勺下去,香囊里边的香就被掏出来,过程十分顺利,香獐子在李惊螫的安抚下,根本都没挣扎。

“给你吃点盐补补。”李惊螫往它嘴里塞了两粒大粒盐,结果引来那几只能活动的香獐子都过来抢食,呼喇一下把李惊螫都给围上了,一个个直往他身上扑。

“你们这帮玩意,都赖皮缠是吧。”李惊螫也没招,打不得,骂不懂,你有啥招。

老鹞子和老冯头都乐呵呵地瞧着,人和动物这么和谐,这场面看了叫人感觉很舒服。

老冯头现在是彻底相信了,嘴里轻声叹道:“后生可畏啊,就这么一层窗户纸,可是咱们这一辈辈的,愣是没捅破,惊螫,你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惊螫倒是没啥太大的感觉,毕竟这东西不属于他,只不过提前拿出来用用,如今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就算完成任务。

进屋洗手,李谷雨给倒上茶水,老冯头抿了一口:“恩,这是北芪泡的,味道不错,你这黄芪也好,最少三十年。”

要不怎么说是行家呢,一出口就知道是啥。

这些黄芪是李惊螫采松塔的时候遇到的,根茎有十好几米长,估计最少也得生长了三四十年,这种上好的药材,那药效自然是杠杠滴。

后世有些人服用汤剂之所以效果不大明显,其实最主要的根子,是药材品质不行,都是人工种植的,年头也不够。

这样就需要医生有看药抓方的本事,可是这个难度又有点大,受到各方面限制,医生真心做不到啊。

把黄芪采回来之后,大部分都给老妈药用了,李惊螫留了点儿,炮制成茶,给村里那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分发一些。

这边冬天太冷,对心血管很不友好,常喝黄芪茶,能改善心脏供血功能。

随后,李谷雨又给端来一个小笸箩,里边是松籽和榛子啥的。

都放大锅里炒熟的,每个果核上边,都有裂口,用手指甲轻轻一,就能扒开。

这是在炒的时候,李惊螫特意给加工出来的,省得还得当当咂。

“还是咱们这边的东西正宗,这松籽多好。”

老冯头赞了几句,然后就看到书桌上有纸笔,正好趁着现在记忆清楚,就准备把活麝取香整理成文稿。

他的意思是把写好的稿子往上交,尽早推广。

工作这么多年,老冯头在地区也有点关系,所以很有把握,也有自己的打算。

坐在桌前,老冯头乐呵呵地望着李惊螫:“惊螫啊,论功行赏,你得是头功,要是你再大点的话,我豁出去这张老脸,高低也得给你弄个工作指标,去我们收购部上班;可你这实在太小,只能争取给你父亲或者母亲了。”

这已经是老冯头能做到的极限,他毕竟只是一名工人,没有这种招工的权利;只能凭借活取香这项创造,来帮着李惊螫家里解决一个工作指标。

这年头,农转非,那绝度叫人抢破脑袋。

从此告别汗珠子掉地摔八瓣的苦累,摇身变成吃供应粮的工人,端上铁饭碗,相当于走上人生巅峰。

老冯头是个实在人,觉得自己的做法,足以改变这个家庭的命运。

可是他瞧瞧李惊螫这小娃子,却没啥表情变化。

莫非是娃子年龄太小,不知道这件事对他们家的重要性,老冯头于是又问道:“惊螫,你爸爸和妈妈呢?”

李建国放寒假了,他受了好大儿的刺激,正在闭门创作,基本上白天都在瞎二爷那屋,那边比较消停。

没道理,自己的大儿子都发表了第二篇作品,他这个当爹的还止步不前吧。

而江雪,则去帮着赵老六那边忙活去了,所以这两口子都不在家。

老鹞子也明白了老伙计的意思,心里好不羡慕,编制啊,这是村里社员的终极梦想,不过李惊螫家的情况,有点特殊。

于是老鹞子轻咳一声:“老冯啊,我跟你交个底儿,惊螫他母亲,刚刚收到录取通知书,考上了首都中医学院,他父亲呢,高考分数比他母亲还高呢,就是惦记着家里的娃子,所以没报志愿,准备着今年夏天再考,肯定也是大学苗子,所以你说的这个指标,他们家真的用不上啊。”

原来是这样啊,老冯头愣了好半天,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朴素的小屋子,最后只能一声慨叹:“山不在高,水不在深,这一家子都是龙凤啊,我这冯一眼的绰号,也该退休喽。”

看来只能从别的方面进行补偿了,这个年代,还是很重视荣誉的。

聊了一会,老冯头拿起笔开始写东西,李惊螫没啥事,干脆去外屋地做饭。

家里有猪肉,李惊螫发泡了一些薇菜干,整个肉丝炒薇菜;另外再炖只小鸡,里边放点泡发的猴头儿,用来待客已经相当丰盛。

下午吃饭的时候,还给老冯头倒了两盅人参酒,把老爷子也喝美了。

虽然过他手的老山参不知道有多少,但是用人参泡酒,他还没能力这么干。

老冯头今天是肯定回不去了,于是就在瞎二爷那屋住上一宿,对于这个小山村的生活,他也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退休之后,要是能在这养老,好象也不错。

第二天,李惊螫拉着爬型,准备把老冯头送到公社。

“哥,我们也跟着去。”李谷雨和孟飞飞也都穿戴整齐,扎着厚厚的头巾,戴着手闷子,然后一脸渴望地盯着大哥看。

就连李重阳,也扎着小骼膊要跟着。

不是爬犁魅力大,是拉爬犁的大公鹿稀奇啊。

等老冯头来到大门外一瞧,也被吓了一跳:“惊螫,你这还有梅花鹿呢?”

梅花鹿都在后园子,昨天老冯头没见到。

“我哥养了十多只呢,都是它们自己跑来的。”李谷雨给大公鹿嘴里塞了一根胡萝卜,然后还拍拍这家伙的大长脸。

这头公鹿挺聪明的,认识家里人。

“好大的家业。”老冯头现在是彻底服了,光是这些梅花鹿和香獐子,价值就得有几千元,而且还能不断地创造价值。

李惊螫嘴里还谦虚呢:“家趁万贯,带毛不算。”

“你个臭小子。”老冯头用手点指,然后定下来:等到割鹿茸的时候,一定要卖到他那里。

“这个还不一定呢,现在就两三头公鹿,还有两头是没成年的,割下来的鹿茸,我准备自己用。”

李惊螫也没答应,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老冯头也就不提这茬,看着大公鹿拉的爬型笑道:“都说老虎拉车,谁敢啊,这梅花鹿拉车能行不,我这老骼膊老腿儿的,别再摔断喽。”

这事确实新鲜,村里的娃子们,早就围过来看稀奇,一个个扒扒插插的,都想坐上去体验一下。

马拉爬犁都坐过,可是这鹿拉爬犁,还真是头一遭。

李惊螫也不大好确定,毕竟没试过,他也是觉得大公鹿挺老实的,拉爬犁应该没问题,圣诞老人能坐驯鹿爬犁,咱们为啥不能坐梅花鹿爬犁呢?

其实他就是图个新鲜,想要尝试一下。

于是给梅花鹿武装起来,家什都是从生产队的牲口棚借来的,是给毛驴用的,李惊螫觉得梅花鹿个头跟毛驴差不多,应该能对付用。

先在梅花鹿的脖子上套了个环形的草包子,这个叫套包,外边是布,里边塞着谷草啥的,省得绳子直接勒身上。

套包上边挂上拉板子,在连接着拉绳,最后拉绳从两侧系在爬型上边。

要是大骡子大马啥的,还要戴上马鞍子和肚带,整套披挂,不老实好咬人的,还得给嘴巴戴上嚼子。

拉爬型就不用那么费事了,给梅花鹿都上套之后,爬型上边已经挤满了小娃娃,就跟装豆包似的。

“给我腾个地儿,咱们先试试。”李惊螫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一个驾驶位,手里像模象样地甩了下小鞭子,嘴里大喝一声:“驾!”

梅花鹿还真听话,闻声而动,不过它不是往前走,而是腾一下跳起来挺高。

结果一下子就张辕子了,爬犁前端被它给带起来,整个浪向后一仰。

爬犁上的小娃子就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噗通,全都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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