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需要一个靠山。萝拉暁税 无错内容”
“我来了。”
秦风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可这两个字,落入平心娘娘的耳中,却不亚于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声雷鸣。
轰!
那颗沉寂了亿万万年,早已古井无波,甚至被她自己都认为已经死去的心湖,在这一刻,被这两句话,硬生生砸出了滔天巨浪。
她那双蕴含着无尽慈悲与疲惫的眸子,猛然一缩。
亿万年来,这是第一次,有生灵能够踏足这片由无尽功德金光汇聚而成的海洋。
也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清晰,如此霸道地,说出她心中隐藏最深的渴望。
平心娘娘抬起眼眸,第一次,真正开始审视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长相俊美,气质飘逸,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凡间书生。
可当她的神念试图深入探查时,却如泥牛入海,撞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没有来历,没有根脚,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他仿佛不属于这片洪荒天地,不入五行,不沾因果,甚至不在此界的时空长河之中。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甚至连想象都无法想象出的生命形态。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一种纯粹的,绝对的“无”。
平心娘娘的心神剧震,那双看遍了世间轮回,早已不会再有波澜的慈悲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看不透。
身为地道化身,执掌六道轮回,理论上,洪荒三界之内,没有任何生灵能够逃过她的法眼。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洞,吞噬了她所有的探知。
她缓缓收回目光,那股发自心湖的剧烈震动,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陌生。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那张带着无尽疲惫的绝美脸庞上,恢复了一丝属于神只的威严。
她的声音空灵,飘渺,带着亿万年镇压轮回所留下的深深疲倦,缓缓响起。
“此乃六道轮回重地,非生灵可入。”
“你是如何,穿过幽冥血海的?”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秦风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这不仅是一个问题,更是一个试探。
幽冥血海,是地府的第一道天然屏障。
而血海的主人,冥河老祖,更是连圣人都不愿轻易招惹的狠角色。
眼前之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要么,他的实力已经通天彻地,连冥河都无法阻拦。
要么,他用某种秘法,绕开了冥河的感知。
这两种可能,代表的意义,天差地别。
然而,秦风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听到她的问题,秦风甚至连思考都没有,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那动作,就像是掸去肩上的一粒灰尘。
“哦,你说那个看门的啊。”
秦风的语气,轻描淡写,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味道。
“我让他以后就在外面好好守着,别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打扰到我们。”
“他很听话。”
静。
整片功德金海,连同那缓缓转动的六道轮回盘,都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平心娘娘那张刚刚恢复了一丝威严的脸庞,彻底僵住。
她美眸圆睁,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目光看着秦风,大脑因为处理不了这句话里蕴含的恐怖信息,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看看门的?
她听到了什么?
那个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初,手持元屠、阿鼻两大杀伐至宝,坐拥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洪荒巨擘,冥河老祖
在他口中,竟然只是一个看门的?
而且,他还说他很听话?
这这怎么可能!
荒谬!
这是平心娘娘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冥河的桀骜与疯狂,她比谁都清楚。
想让他“听话”,除非是道祖鸿钧亲至!
可就在她本能地想要质疑时,一股源自地道本源的感应,却如同最狂暴的雷霆,狠狠劈在了她的神魂之上!
轰!
平心娘娘娇躯剧震,那双慈悲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身为地道化身,她就是整个幽冥地界规则的集合体!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
幽冥血海的方向,那股盘踞了无数元会,充满了污秽、杀伐、桀骜不驯的本源气息,已经彻底改变了!
它变得温顺,变得臣服,变得像一条被彻底驯服的猎犬,正忠心耿耿地趴伏在地府的门口!
而属于冥河老祖的那道气息,更是卑微到了尘埃里,充满了谄媚与讨好的意味,正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血海的边界,不敢有丝毫异动。
事实,胜于雄辩!
眼前这个男人,没有说谎。
他真的,只用了片刻功夫,就将那个连圣人都不愿招惹的冥河老祖,变成了一条看门狗!
这个认知,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平心娘娘的心脏。
一股比刚才强烈了千倍万倍的惊涛骇浪,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她那双蕴含着无尽慈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秦风,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震撼,茫然,难以置信,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缕亿万年来,第一次出现的希望之火!
那火焰很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却又无比的坚定,带着一种足以燎原的滚烫。
她终于确认,眼前这个看不透的男人,这个能将冥河老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神秘存在
或许,真的就是她脱离这无尽轮回苦海的,唯一希望!
亿万年的孤寂,亿万年的疲惫,亿万年的绝望。
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平心娘娘那挺直了亿万年的娇躯,微微一松,仿佛卸下了万古的重担。
她看着秦风,眼中的神光渐渐敛去,重新化作那片深不见底的慈悲与温柔。
一声轻叹,自她唇边溢出。
那叹息声中,带着释然,带着决断,也带着一丝将命运交托出去的郑重。
“你既知我困境,当也知我真名。”
“吾名,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