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着后土那张由狂喜瞬间转为极致苦涩的绝美脸庞,非但没有被她的无力感所感染,反而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那眼神,仿佛一个手握无数王牌的赌神,在欣赏对手最后的挣扎。
后土被他看得心头一颤,那股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虽然黯淡,却终究没有熄灭。
她死死地盯着秦风,那双慈悲的眸子里,带着最后的,几乎是哀求般的希冀。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既然能提出如此完美的破局之法,一定也想到了解决这最关键难题的手段。
面对她那几乎要将自己灵魂都燃烧起来的目光,秦风终于不再卖关子。
他神秘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对某些存在的浓浓不屑,与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侧目的狂傲。
“先天至宝?功德造化?”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定心丸,狠狠砸进了后土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脏里。
“娘娘,你看我刚从西方那两个穷鬼手里抢来的这个玩意儿,够不够格?”
轰!
一句话,宛如混沌初开的第一道神雷,在后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那张布满苦涩的绝美脸庞,瞬间僵住。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愣在了原地。
她听到了什么?
西……西方那两个……穷鬼?
她本能地想要去纠正这个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的,大不敬的称谓。
可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抢来”这两个字,给死死吸住!
刚从西方抢来的?
抢谁的?
抢了什么?
一个个颠覆性的念头,如同狂风暴雨,疯狂冲击着她那刚刚才重塑过一次的世界观。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剧烈的跳动声,甚至压过了功德金海流淌的声音。
她那双能够看透万古轮回的美眸,瞪得浑圆,一眨不眨地,死死锁定在秦风那只即将摊开的手掌上。
仿佛那只手里握着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她,是整个地道轮回的,最终命运!
在后土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注视下,秦风嘴角一勾,终于缓缓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悄无声息,却又震撼到了极致。
只见一粒微小到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光点,在他的掌心悄然浮现。
那光点出现的刹那,整个喧嚣的功德金海,瞬间静止。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那粒金光猛然绽放!
嗡——
无尽的功德金光,如同温润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轮回核心!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至纯至圣的温暖,仿佛天地间一切美好的源头。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束缚在后土身上的天道锁链,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的黑气被飞速净化,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而那片由无尽功德汇聚而成的金色海洋,在接触到这股光芒的瞬间,竟像是百川归海一般,发出了无比欢欣的嗡鸣,疯狂地朝着秦风的掌心涌去,环绕着那团金光,亲昵地磨蹭着,如同见到了自己母亲的孩童!
就连那亘古不变,缓缓转动的六道轮回盘,也在这一刻猛然加速,发出了渴望到极致的轰鸣!
地道本源!
整个地道本源,都在欢呼!在雀跃!在渴望!
它在渴望那团金光!
后土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她那双瞪得浑圆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片璀璨的金光,整个心神,都被那股纯粹到了极致的造化之气,与浩瀚如烟海的功德之力,给彻底淹没!
就是它!
就是这个东西!
这股气息,这种力量,正是她梦寐以求,正是完善地道轮回所必须的,那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金光缓缓散去,露出了其中那件至宝的真容。
那是一朵绽放的金色莲台。
莲开十二品,通体由最纯粹的功德金光凝聚而成,每一片莲瓣之上,都烙印着玄奥到极致的大道神纹,散发着镇压寰宇,造化众生的无上神威。
十二品功德金莲!
当看清这件至宝的瞬间,后土那颗刚刚被无尽狂喜填满的心脏,再一次,被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颠覆的力量,狠狠攥住!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十二品功德金莲!
这……这不是西方教教主,接引道人的证道之宝吗!
是西方教用来镇压整个教派气运的根基所在!
其重要性,比元始天尊的盘古幡,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现在,这件足以让任何圣人都为之眼红的无上至宝,就这么轻飘飘地,出现在了秦风的掌心?
后土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那套早已根深蒂固,又刚刚被强行重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这朵小小的金色莲台,给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如果说,之前秦风抢了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已经让她觉得是天方夜谭,是她无法理解的极限。
那么现在……
他连西方教主接引道人的证道之宝都给拿来了?
他到底是去洪荒打了一场架,还是干脆去圣人的老家批量进货了?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大的问题了。
这是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全新的概念!
圣人,天道圣人,在他面前,到底算什么?
可以随意上门,予取予求的杂货铺老板吗?
后土彻底麻木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思维,去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震撼?惊骇?狂喜?
不。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她只是那么呆呆地,傻傻地,像一尊绝美的石雕,看着秦风掌心那朵缓缓旋转的功德金莲。
看着那个将“抢劫圣人”说得像是“出门买了棵白菜”一样轻松随意的男人。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击穿了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