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雾海追魂与元婴之威
冰川裂隙之外，风雪依旧，天地苍茫。
慕清雪与向钱刚离开不过盏茶功夫，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浩瀚磅礴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悄无声息地扫过这片区域。这神识中蕴含着纯粹的、几乎冻结灵魂的阴寒死意，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着的怒火。
距离战场约三百里外，一座被狂暴风雪环绕的黑色冰峰之巅，两道身影凭空而立。
左边一人，身形枯瘦，罩在一件绣着扭曲鬼纹的宽大黑袍中，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惨白面具，唯有一双灰黑色的眼眸，透过面具的眼孔露出，冰冷无情，仿佛两口通往幽冥的深井。他手中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九颗微小骷髅头的黑色骨杖，气息晦涩如渊，赫然是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玄冥宗四长老，鬼面。
右边一人，是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中年文士打扮，手持一柄通体乌黑、隐有血光流转的折扇。他气息稍弱，但也是实打实的元婴初期，乃是玄冥宗客卿长老，人称“血扇先生”。
方才那浩瀚阴寒的神识，正是鬼面长老所发。
“战斗残留的气息……很新。”鬼面长老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幽魇、鬼剑、还有慕家那小子的……都消散了。还有一道凌厉的冰凰剑意，以及一股……奇怪的时间波动和混沌气息。”
血扇先生折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三人联手埋伏，竟被反杀？那慕清雪虽是天纵之资，又有冰凰圣体，但终究只是金丹巅峰。难道她那个金丹中期的护道人，真有如此能耐？那时间波动……”
“时间法则，确属罕见。”鬼面长老灰黑色的眼眸微微转动，“冥少主推断无误，此子身上必有秘密。不过，再大的秘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是虚妄。他们跑不远，还在我的‘玄冥搜魂术’范围内。”
他骨杖轻轻一顿，顶端九颗骷髅头同时亮起幽绿的鬼火，一股更加庞大阴冷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重点探查向钱和慕清雪可能逃离的方向。这搜魂术不仅能探查生灵气息，更能捕捉残留的真元波动、神魂印记甚至情绪碎片，极其霸道。
片刻后，鬼面长老目光锁定东南方向：“找到了！两道气息，一冰寒一混沌，正在往‘冰魂雾海’方向移动，速度不慢。看来是想借雾海的特殊环境隐匿行踪，躲避追踪。”
“冰魂雾海？”血扇先生眉头一皱，“那地方确实麻烦，雾气能干扰神识，滋生心魔，还有上古战魂游荡。我们进去，也会受到不小影响。而且按照试炼古礼，‘见证者’若非必要，不得过度干涉试炼进程，更不得主动对试炼者出手，否则会引发秘境法则反噬……”
“哼，古礼是死的，人是活的。”鬼面长老冷笑，“只要不被‘抓住’明显把柄即可。他们杀了我们三位竞争者，其中两人更是我玄冥宗真传，此仇岂能不报？再者，冥少主有命，务必在试炼中‘解决’那个向钱，并将慕清雪‘请’回去。我们只需在雾海中，制造一些‘意外’，或者……引导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去找他们，谁能说我们破坏了规矩？”
他眼中鬼火跳跃：“况且，你忘了，冥少主还给了我们那件东西……在雾海那种环境，正是它发挥威力的最佳场所。”
血扇先生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与阴冷：“不错。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这‘冰凰试炼’的‘意外惊喜’吧。”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若有若无的黑烟，融入漫天风雪之中，朝着东南方向，悄无声息地追了下去。速度之快，远超金丹修士的遁光。
……
冰原之上，向钱与慕清雪正全力赶路。
越是靠近地图上标注的“冰魂雾海”区域，周围的环境也越发诡异。风雪渐渐变小，但空气中弥漫的寒意却更加刺骨，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冰冷。天地间的光线变得昏暗浑浊，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纱。前方极远处，一片无边无际、死寂沉沉的灰白色雾海，已然隐约可见，如同匍匐在天地尽头的洪荒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就是冰魂雾海。”慕清雪传音道，声音带着凝重，“根据典籍记载，雾海中的雾气并非水汽，而是由上古时期陨落在此的冰系生灵与强大战魂的残念、破碎的冰系法则、以及某种未知的阴性能量混合而成。不仅能大幅削弱、扭曲神识探查，更能直接侵蚀神魂，诱发心魔与幻象。其中还可能隐藏着一些因执念或特殊环境而留存下来的‘雾魂’或‘战魂残影’，实力强弱不一，但都极难对付。”
向钱点头，他也能清晰感受到前方那片雾海带来的巨大压迫感。那是一种混合了死亡、混乱、冰冷与无尽岁月沉淀的诡异气息，让他识海中的时之砂都微微颤动，发出警示。
“后面有东西追来了。”向钱忽然低声喝道，时间感知赋予了他对危险极其敏锐的直觉，“很强，速度极快……是元婴修士！应该是玄冥宗那两位长老之一，或者……两者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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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雪脸色微变。虽然早有预料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但元婴修士亲自追来，而且如此之快，还是超出了她的预计。金丹与元婴的差距，如同天堑，正面抗衡绝无胜算。
“加速！进入雾海！”慕清雪当机立断，“雾海环境特殊，或许能干扰他们的神识锁定，为我们争取时间！”
两人再无保留，慕清雪周身冰蓝色光华大盛，脚下凝聚出冰晶莲台，托着她如流光般飞射。向钱也将所剩不多的时间法则之力用于局部加速，身形紧跟在慕清雪身侧。
然而，元婴修士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就在两人距离雾海边缘尚有十数里时，后方天际，两道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放大，恐怖的元婴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笼罩四方！天空中的风雪仿佛都被这股威压凝固、逼退！
“小辈，杀我玄冥宗门人，还想走？”干涩沙哑的声音如同鬼魅低语，直接在两人神魂中响起，震得他们气血翻腾，遁光都为之一滞！
鬼面长老和血扇先生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后方数里之外，黑烟缭绕，森然可怖。鬼面长老手中骨杖向前一点，九颗骷髅头同时喷出九道粗大的灰黑色锁链，锁链由精纯的玄冥死气与神魂之力凝聚，上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瞬间跨越空间，朝着向钱和慕清雪缠绕而来！这“九幽缚魂链”不仅束缚肉身，更直接攻击、捆绑神魂，一旦被缠上，金丹修士顷刻间便会失去反抗之力！
血扇先生也未闲着，手中乌黑血扇“唰”地展开，朝着两人方向轻轻一扇！霎时间，腥风大作，无数细如牛毛、泛着暗红色光泽的“蚀骨血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覆盖了前方大片区域！这些血针专破护体灵光，蕴含剧毒与污秽之力，触之即腐肉蚀骨，歹毒无比！
元婴修士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局！根本不给两人任何逃脱的机会！
生死关头，向钱和慕清雪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心意——绝不能硬接，必须搏命冲入雾海！
与此同时，向钱也做出了决断。他心念沉入系统空间，那枚得自五年之约奖励的、一直未曾动用的“命运金币”，出现在他掌心。
“系统，使用‘命运金币’！目标：影响接下来十息内的‘逃脱成功率’！”向钱在心中疾呼。他不知道这因果律物品具体如何运作，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叮！消耗特殊物品‘命运金币’。投掷中……】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枚虚幻的金币被高高抛起，飞速旋转，然后……落下。
【结果：正面（微小幸运）。】
几乎在系统提示响起的同时，向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偏移感”笼罩了自身与慕清雪，仿佛冥冥中的运气，朝着对他们稍稍有利的方向，拨动了一根极其细微的弦。
“轰！！！”
九幽缚魂链与蚀骨血针风暴，同时轰击在慕清雪凝聚的冰晶护盾之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冰晶护盾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痕，冰蓝色的光华急剧黯淡！恐怖的冲击力将两人如同炮弹般向前轰飞出去！慕清雪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向钱也被震得五脏六腑移位，护体灵光差点溃散。
然而，鬼面长老和血扇先生却是同时“咦”了一声，面露一丝讶异。
按照他们预计，这一击足以彻底击溃那冰晶护盾，并将两人重创擒拿。但就在攻击即将达到最大威力、冰晶护盾眼看要彻底崩碎的前一瞬，那九幽缚魂链中的两条，不知为何，内部流转的死气与魂力出现了一刹那极不自然的紊乱，相互抵消了部分威力；而那蚀骨血针风暴，也有小部分在即将命中时，被一股突兀增强的、从雾海方向吹来的怪异阴风稍稍吹偏了轨迹，打在了空处！
正是这微小却关键的“失误”与“意外”，使得冰晶护盾虽然濒临破碎，却终究没有完全崩溃，扛住了这致命一击！而两人被轰飞的方向和速度，也恰好比预计的更加靠近雾海边缘！
“走！”向钱强提一口真元，抓住慕清雪的手臂，时间加速再次作用于双腿，借着被轰飞的势头，如同两颗流星，猛地扎进了前方那灰白死寂、无边无际的冰魂雾海之中！
身影瞬间被浓稠的雾气吞噬，消失不见。
“可恶！”鬼面长老灰黑色的眼眸中鬼火狂跳，“竟然让他们逃进去了！刚才那是……运气？还是某种我们未察觉的手段？”
血扇先生脸色也有些难看：“那冰凰圣体的防护神通确实不凡，但更奇怪的是我们的攻击似乎出了点岔子……不过，进了雾海，他们也未必好过！”
鬼面长老冷哼一声，神识探入雾海，果然感觉如同陷入泥沼，被大幅削弱和干扰，只能模糊感应到数十里范围，再远就一片混沌，而且那雾气中蕴含的魂力侵蚀，让他这位元婴修士都感到有些不舒服。
“追进去！他们受了伤，跑不远！而且，是时候动用少主给的‘那个’了。”鬼面长老骨杖一挥，与血扇先生一同化作黑烟，也紧跟着冲入了冰魂雾海。虽然雾海环境对他们不利，但元婴期的修为摆在那里，搜索速度依旧远非金丹修士可比。
……
雾海之内，是另一个世界。
灰白、死寂、冰冷。能见度不足十丈，神识被压缩到周身百丈便已模糊不清，且不断有阴冷的、带着各种杂乱情绪与记忆碎片的力量试图钻入识海，扰乱心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的、仿佛积压了万古岁月的阴寒气息，吸入口鼻，连血液流动似乎都变得缓慢。
向钱和慕清雪一进入雾海，便感到浑身一沉，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套在了身上。灵力运转滞涩，神识探查受阻，更有一股股阴寒的意念不断试图侵入脑海，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细碎的、充满怨念、杀意、悲怆的低语。
“收敛心神，紧守灵台！运转功法抵御魂力侵蚀！”慕清雪立刻传音提醒，她冰凰圣体的气息对这类阴魂之力有一定净化与震慑作用，情况稍好。
向钱也立刻运转混沌开天经，时之砂在识海中散发清光，驱逐杂念。他看向慕清雪苍白的脸色和嘴角血迹，心中一紧：“你的伤……”
“无碍，圣体恢复力强，调息片刻即可。”慕清雪摇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翻滚的雾气，“但此地不宜久留，那两位元婴长老肯定会追进来。我们必须尽快深入雾海，利用这里复杂的环境和他们周旋，并寻找前往第一座祭坛的路径。”
她再次取出地图玉简，但发现玉简在雾海中光芒黯淡，地图虚影也变得模糊不清，许多细节难以辨认，只能勉强确定大致方向。
“雾海干扰太强，地图作用有限，只能靠直觉和对冰凰气息的微弱的感应了。”慕清雪蹙眉。
“跟我来。”向钱忽然开口，他的时间感知在此地虽然也受到压制，但并未完全失效，反而能隐约捕捉到雾气流动中一些细微的“时间痕迹”和“能量脉络”。他隐约感觉到，左前方某个方向的雾气流动似乎更“顺畅”一些，残留的“时间扰动”也较少，可能是一条相对安全或者通往某处的路径。
慕清雪没有丝毫犹豫，选择相信向钱的判断。两人服下疗伤和恢复的丹药，稍稍调息后，便朝着向钱感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在浓雾中前行。
雾海之中，死寂是主旋律，但偶尔也会传来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远处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厮杀的战吼与哀鸣，近处有似哭似笑的女子啜泣，头顶有巨大翅膀掠过的低沉风声……这些都是雾气中残留的魂力碎片形成的幻听，或者是某些“东西”活动的声音，虚实难辨，让人精神时刻紧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了一些，隐约可见一片布满嶙峋冰柱的区域。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踏入这片冰柱林时，向钱心头警兆狂鸣！
“小心！”
他猛地拉住慕清雪，向后急退！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原先站立之处旁边的几根冰柱，突然“活”了过来！冰柱表面浮现出扭曲的人脸，张开无声的巨口，喷吐出大股灰白色的、夹杂着冰晶的“魂息”！这魂息冰寒刺骨，且带有强烈的神魂冻结与侵蚀效果！
“是雾海中的‘冰魂柱’！攻击它核心！”慕清雪反应极快，雪魄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冰蓝色剑气精准地斩向其中一根冰柱中心隐约可见的一点幽蓝光芒。
剑气过处，冰柱轰然炸裂，内部的幽蓝光芒也随之熄灭。但其他几根冰魂柱喷吐的魂息已然笼罩过来！
“刹那冰封！”向钱低喝，勉强恢复的一丝时间法则之力涌出，配合冰凰翎的气息，对前方扇形区域的魂息与冰魂柱施加影响。
魂息的喷吐速度骤然一缓，表面甚至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虽然无法完全冰封，但为两人争取到了闪避和反击的时间。
慕清雪剑光连闪，配合向钱的干扰，迅速将剩下的几根冰魂柱击溃。这些冰魂柱实力大约相当于金丹初期，但攻击诡异，在这雾海环境中更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解决掉冰魂柱，两人还没来得及喘息，后方浓雾之中，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再次逼近！
“找到你们了……小老鼠们。”鬼面长老干涩的声音穿透雾气传来，距离已然不远！“这雾海，可是我玄冥道法天然的猎场啊……”
话音未落，浓雾翻滚，一道道由精纯玄冥死气凝聚而成、面目狰狞的“冥鬼”从雾气中钻出，无声地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向两人！这些冥鬼气息强弱不等，强的堪比金丹中期，弱的也有筑基水准，数量不下数十！显然，鬼面长老在雾海中如鱼得水，施展了某种大规模召唤鬼物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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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血扇先生的身影也出现在侧方，折扇挥动，数道凝练的血色刃芒撕裂雾气，刁钻地斩向慕清雪的要害！
前有鬼物大军，侧有元婴袭杀，后有追兵堵截！两人瞬间陷入绝境！
“不能再拖了！”慕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看向向钱，传音道：“我有一秘术，可暂时引动冰凰圣体本源，爆发出接近元婴一击的威力，但之后会陷入短暂虚弱。你为我护法三息！然后，我们往那个方向冲！”她指向冰柱林深处，那里隐约有一股更浓郁的、仿佛源自地底的冰寒气息传出，或许隐藏着什么。
向钱重重点头：“交给我！”
慕清雪不再多言，闭上双眸，双手握剑竖于胸前，一股古老、高贵、威严的冰凰气息，开始从她体内苏醒、升腾！她周身冰蓝色光华越来越盛，隐隐有凰影环绕，气息节节攀升！
“想拼命？晚了！”鬼面长老察觉到慕清雪气息的变化，冷哼一声，骨杖再顿，那些扑来的冥鬼速度陡然加快，同时，他张口喷出一道细若游丝、却漆黑如墨的“玄冥诛魂刺”，无声无息地射向正在蓄力的慕清雪眉心！这是专门针对神魂的歹毒神通，防不胜防！
“你的对手，是我！”向钱怒喝一声，身形突兀地拦在了慕清雪前方！他无法完全抵挡元婴的神通，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再次沟通了识海中那枚冰凰同心契！不是用于防御，而是……主动激发，共鸣！
“啾——！”
清越的凰鸣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不仅从向钱体内传出，更与慕清雪身上正在升腾的冰凰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振！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冰蓝色凰影虚影，在两人头顶一闪而逝，双翼洒落点点冰蓝光尘！
那根歹毒的“玄冥诛魂刺”，在触及这片冰蓝光尘范围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威力大减，虽未完全消失，但速度和威胁已降至向钱可以反应的程度！他勉力侧身，让诛魂刺擦着鬓角飞过，带起一阵神魂刺痛，但终究未能命中慕清雪。
而此刻，慕清雪的蓄力，已然完成！
她豁然睁眼，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冰凰翱翔！
雪魄剑高举，而后，向着前方扑来的冥鬼大军以及鬼面、血扇二人所在的方位，缓缓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寂灭寒意”，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扑来的冥鬼瞬间僵直，然后如同沙雕般无声崩解、消散！灰白色的雾气被冻结、净化出一片清晰的通道！就连鬼面长老和血扇先生，在这股蕴含着冰凰本源与寂灭意境的寒意笼罩下，也感到浑身一僵，真元运转不畅，不得不暂缓攻势，运功抵御！
“就是现在！走！”
慕清雪一剑斩出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暴跌，显然虚弱到了极点。向钱早已准备好，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所剩无几的时间加速全部用于腿部，身形化为一道淡金色残影，沿着慕清雪开辟出的短暂通道，朝着冰柱林深处、那股地底寒源的方向，亡命飞遁！
“追！她已力竭，跑不远！”鬼面长老怒吼，与血扇先生震开周身寒意，化作黑烟急追。但慕清雪那一剑造成的寒意领域仍在持续影响，他们的速度也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冰柱林深处，雾气更加浓重，地形也越来越复杂。向钱抱着虚弱的慕清雪，拼尽全力狂奔，七拐八绕，凭借时间感知勉强规避着一些危险的魂力聚集点和隐藏的冰隙。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下倾斜的、被厚重冰层覆盖的洞口，那股地底寒源的气息正是从洞中传出。洞口边缘的冰层上，隐约可见一些古老而模糊的纹路，与冰凰翎烙印上的部分纹路有些相似。
“进去！”慕清雪虚弱地传音。
向钱毫不犹豫，抱着她一头扎进了冰洞之中！
冰洞内部蜿蜒向下，寒气刺骨，但奇怪的是，洞内的雾气反而稀薄了许多。向钱沿着冰洞疾驰了数百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被天然冰晶照亮的冰窟！冰窟中央，似乎有一座小小的、由冰晶构成的祭坛轮廓，但被一层浓郁的蓝色寒雾笼罩，看不真切。
而身后，鬼面长老和血扇先生的气息，也已经追到了冰洞入口附近！
“看你们还能往哪跑！”鬼面长老阴冷的声音在洞内回荡。
冰窟之中，前有未知祭坛（或许是机遇，或许是绝路），后有元婴追兵，慕清雪虚弱无力，向钱也近乎油尽灯枯。
绝境，似乎并未摆脱。
然而，向钱的目光，却落在了冰窟中央那被蓝色寒雾笼罩的祭坛上，以及手中地图玉简上那若隐若现的、代表着第一处冰凰祭坛的标记光点……
这里，莫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