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有自己的渠道能够查得出。
“她应该是个华国女生吧…”
渡边正岩说完这句话之后，渡边弘的唇微微颤抖，呼吸都凌乱，一向控制良好没什么情绪的他。
失控了。
建立好的心墙，再次崩塌。
糟糕的记忆翻涌。
他挺直的脊背瞬间变得佝偻。
整个人就好像垮掉了一样。
渡边弘跪伏在地上，手摁在略有些尖锐的砂砾上，带来轻微的刺痛。
眼神空洞。
渡边正岩的控制能力很强，轻松的击垮了渡边弘的心理防线。
哪怕他已经老了。
但是在渡边弘此刻眼里，他依旧是那个年轻时候的模样。
小的时候，母亲只要多看谁一眼，谁的尸体，就会在第二天出现在母亲的床边。
格外凄惨。
母亲之所以早亡。
不光因为渡边正岩的虐打，更因为这种无休止的心理控制、压迫。
后来也用同样大差不差的方法控制着他。
渡边弘每天做了什么事，穿了什么衣服，跟谁多说一句话，渡边正岩都会在下一秒事无巨细的知晓。
就导致了从小渡边弘没有朋友。
出了学校，没去过宅邸以外的地方，逐渐变得方向感极差。
也就是路痴。
一直到加入了鬼头组之后，他才有了外出的‘资格’。
他略显狼狈的抬起头看着渡边正岩。
在他眼里。
此刻渡边正岩的这张笑起来的老脸，比刚才动手的时候。
还要狰狞上三分。
“很惊讶吗？”渡边正岩看着渡边弘难以置信的目光，心情格外的愉悦，竟然笑了起来：“我是老了，但你还嫩得很…”
他拍了拍手。
一群人抬上来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赫然就是当时便利店的抠搜老板。
那么他的信息来源自哪里，不言而喻。
“你似乎对她感兴趣…”渡边正岩抚摸着渡边弘的发顶问道。
“没有，父上，也绝不会有。”渡边弘一个激灵叩拜了下去，声音紧绷着。
慌张藏都藏不住。
年轻时候的渡边正岩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摧毁渡边弘所喜欢的一切，好让他听话。
他看着跪伏在他脚边，已经长大成人的渡边弘。
“可以有…”渡边正岩竟然开始放宽自己对于渡边弘的约束了，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
是因为他开始害怕了。
渡边正岩这一辈子，只有渡边弘一个孩子。
哪怕后来母亲死后，他的秘密情人不断，也没有任何一个情人。
能抱着孩子走到他面前。
未来整个鬼头组都会是渡边弘继承，那么…他不得不考虑自己如果将权利交到渡边弘手上之后的结局。
以前受他一鞭就会疼的尖叫甚至瘫倒的小渡边弘。
已经一去不返了。
现在渡边弘硬抗了十几下他的鞭刑依旧脊背挺直。
他长大了。
具备一切反击的可能了。
所以他不得不怕了，做出让步：“山组那边我已经说过了，那个女人只是你的情人…你现在年少对女人感兴趣是正常的。”
“一个华国女人而已，只要安分，懂事，你想要就要，但是…”
“我是不会允许一个华国女人，成为你的妻子的，武士的孩子依旧是武士，只能是霓虹国人而不是一个雑\/种。”
渡边弘依旧恭敬的跪着，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一个死物一样，没有给予渡边正岩丝毫回应。
渡边正岩当然也不想听渡边弘多说什么。
毕竟渡边弘只要遵守他定下的规矩，就可以了。
说完抬脚就走了。
听到了渡边正岩走远的声音。
渡边弘再次抬起头看着渡边正岩的背影，不像小时候一样高大，此刻的渡边正岩颓势尽显。
他盯着渡边正岩有些佝偻的背影。
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渡边正岩，这个他叫了这么多年父亲的人，已经老了这件事。
渡边正岩今天开始谨慎的对待他。
这说明一向强势的渡边正岩畏惧了，他在畏惧自己。
渡边弘的眼神晦暗不明。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在便利店，y\/n动手的时候干脆利落，英姿飒爽的模样。
此时此刻，在渡边弘的眼里。
他忍受着身上传来的剧痛，捡起地上的衬衫，攥紧又一次意味深长的看向渡边正岩离开的方向。
随后往渡边正岩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
转了一圈之后，才站在了一家面馆门外。
这个店刚好在华人街的中心位置，客流量算不上少，里面种类很丰富，不光有华国拉面也有霓虹国拉面。
最主要的是，门口有一张白纸。
上面用中文写着招聘两个大字。
一看就是华人开的，并且老板也想找个华人当员工。
她索性就在这里吃了顿早饭。
吃饱喝足之后，身上舒服了不少。
现在还不到开门营业的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街上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了，偶尔会有客人买一两个包子啊之类的早饭。
霓虹国正常社畜的生活压力很大。
大家都着急打卡上班。
各种职业套装还是占多数的，颜色也是沉闷，黑压压的一片。
光是看着就很压抑。
早餐摊的老板也是华国人，摊子卖的包子什么的都很低廉。
拳头大小的大包子。
偶尔隐晦且短暂的停留。
并非恶意而是好奇。
毕竟在周围人都行色匆匆的时候。
一个女孩一派‘岁月静好’的，坐在摊位上吃饭，她的松弛感和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早餐摊老板这个摊位。
也仅仅只是摆了一张桌子。
毕竟之前从来没人坐在这里吃过饭，就连这个桌子原本他都是不摆的。
但是他也偶尔需要休息。
所以象征性的摆了一个，没人买饭的时候，会坐一小会儿。
欲哭无泪。
因为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的知道。
这哪里是什么松弛感。
她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日结工作。
“哦…今天摊位上多了个小姑娘啊？这里有人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