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遭了三天的罪,结果疯得更厉害了,用大仙的话说,火鬼很厉害,需要用法阵慢慢度化才行,绝非一日之功。
秦飞扬做了结案,和村长客套一番后便带着队伍离开,王洛洛也完成了保险索赔申请,紧随着秦飞扬等人离去。大仙远远地看着离去的众人,暗中松了一口气,瞥了瞥一旁站着的村长,低沉着声音问道:“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村长有些疑虑,脸上还是露出质疑之色:“都准备了,不过,这次要是再不行”
村长原本是非常相信大仙的,但大仙收了钱,搞了两场轰轰烈烈的驱鬼仪式,结果村里还是继续发生火灾,原本有些好转的张三更疯了,村里人说啥的都有,但大多数的意思是村长利用大仙敛财,收村民的钱暗地里和大仙平分,村长虽说有些老迷信,却从不贪污村民一分钱,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后心里自是不好受,对大仙也是半信半疑,因此刚才的对话也有些威胁的意思。
“放心,一定好使,以后绝不会再出现那种诡异的火灾。”大仙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说的是如果再不行咋办?”见大仙不搭茬,村长只好明说。
大仙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过了好久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村里给我本命仙的那点钱都给老张家救孩子了,这次驱鬼我又没额外要钱,只是法阵的材料花了你一些钱,我不图名不图利,就为了驱鬼除魔,你现在居然来质疑我算了,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就告辞了!”
大仙说完转身朝着会计家走去。
按照大仙所说,他要图利,搞完两次驱鬼仪式后,早就拿着之前的十万元走了,何必再搞其他事情。
村长还是尤豫了一阵,才追上大仙,说道:“对不住啊,这事儿是我的错。”
大仙站定身形,转过头看了一眼村长,说道:“众生自有众生相,我不怪你,但我希望这一次你能信我,事情成了,村里以后不会再有妄灾,如果不成,至少村里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村长点了点头。
大仙继续说道:“我答应你,如果这次驱鬼仪式不成,我掏腰包拿出十万元补贴给村里,至此以后退出这个行业。
得到了大仙的保证,村长心中满意,但依然没开口。
大仙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说话不算数,你看到我开的那台车了吗?福特猛禽,八十多万买的,开了两年,现在还能值五、六十万”
大仙说到这里,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拍在村长手上,但手却没离开车钥匙:“我先把车押在你这儿,如果不成,我又不拿十万元钱出来,这车你就开着。”
大仙眼睛斜斜地暼着村长,生怕村长脑袋一热真的把钥匙揣进兜里。
“哎,这怎么行!”村长见对方已经拿出所有诚意,赶紧又把车钥匙塞给大仙,说道:“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安装,今晚上你就能住进去。”
村里面有很多人都在建筑工地打过工,搞建筑绝对是把好手,更何况,大仙所要求的建设并不复杂,在宅子外围的四个角各放置了一根钢柱,四根钢柱之间又用导线连在一起,四周搭上了建筑用的围挡,在房子中心弄了两间工地用的临时板房,通了水电,仅此而已。
一切都弄好后,大仙第一时间开车猛禽进入院子中,在四根柱子上粘贴了看不懂的黄色符纸,吟唱了一阵后,这才回到板房里供上了自己的本命仙,并通过村长告诫所有村民,任何时间、任何情况都不准不准偷窥,更不得进入围挡之内,尤其是供奉本命仙的房间,绝对不容人擅闯亵读,否则不但前功尽弃,还会祸及擅闯之人。
见村民们看着四根高立的铁柱好奇,大仙便解释道:“这四根柱子在出马里有个说法,叫四梁八柱,其中四梁指的是胡、黄、常、清四大仙家,我见此火鬼厉害异常,平常法术已经无法将其镇压,只要恳求本命仙请来另外三大仙家,镇守东南西北各一方,炼化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化解其怨气。等火鬼离开后,张三的疯病也会不治自愈。”
大仙解释得很玄乎,没见过世面的村民们纷纷点头称赞。
大仙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说道:“等张家拿到保险把钱还给我后,我会在这里盖一座庙,用以镇压邪气,邪气渐微、正气当头,村子便会洪福当头,你们以后就有福享了!”
无论出于什么境地,人都愿意听些好话、祝福的话,大仙的法术灵不灵不知道,但他的话却听得村民们心花怒放,纷纷竖起大拇指。
大仙微微点头示意,但不再说话,闭着眼睛随意地挥了挥手。村民们见状,只好跟着村长退出了宅子。
大仙见众人都走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关闭围挡的临时大门,并上了一把锁,又打开皮卡的后斗,拿出一些奇怪的仪器和工具,脸上露出了得意。
单向公路一般每隔一段都会有一个宽敞的地方,为对向错车提供条件。在距离大山村不远的一处宽敞道路旁,两辆车缓缓地停靠在路边,其中一辆是消防队的警车,另外一辆是黑色的奔驰e300。秦飞扬和苗小叶从警车上下来,两人都换上了便装,秦飞扬冲着司机挥了挥手,消防警车迅速驶离,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秦队,咱们不是要回去嘛!”苗小叶有些不解。
秦飞扬笑了笑,打开奔驰后车门,优雅地做了一个上车的手势。
王洛洛坐在驾驶位置上,笑着从后视镜看向秦飞扬,苗小叶坐在后排后,秦飞扬这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不错!”
王洛洛笑了笑:“代步车而已。对了秦队,刚才你给我发微信,说在这里汇合,到底要做什么?”
“事情还没完,所以咱们不能走。”秦飞扬说道。
“不都完事了吗?”
“表面上是完事了,或者说,消防和保险公司的事儿完事了,但”
苗小叶瞪大眼睛,一脸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快说快说!”
“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得找个地方和你们细细地讲。这附近有个农家院水库鱼做得非常不错,不如咱们去那里边吃边聊。”
“好啊!”王洛洛和苗小叶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三人对视后纷纷笑了起来。
农家院坐落在水库旁,附近的一座山上还有一间着名的寺庙,院子很大,里面停着几辆家用轿车,看样子应该是客人开的车,一进入院子,一股浓浓的柴火味道和炖鱼的香味迎面扑来,让好几天没好好吃饭的三人偷偷吞咽了一口口水。
秦飞扬和老板打了招呼,熟练地点了几个菜,随后带着两人来到一间相对安静的房间里,房间里陈设和上世纪农村房屋的陈设相仿,屋子里有个大炕,炕上摆放着一张方桌。
苗小叶从来没见过,对啥都好奇,听说要上炕吃饭时,她立刻脱了鞋上炕盘腿而坐,兴致冲冲地看着两人,秦飞扬和王洛洛并没有半分兴奋。
王洛洛现在是小白领,开车几十万的奔驰e,住着市中心的高档公寓,但她却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出身,从小住的就是这样的房子,进了房间后,她有了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很温馨,很轻松,很惬意,仿佛是回到了小时候,看着大人们忙来忙去,时不时地到大人身边捣个乱,偶尔去偷吃一点没下锅的肉,送给摇头尾巴晃的大黄狗,没有心事、没有烦恼,饿了就吃,困了就往炕上一躺,合著棉衣睡在热乎乎的炕头,睡到饭菜的香味将其唤醒。
自打进城后,房子漂亮了,饭菜精致了,养的狗儿也由原本的大黄变成了憨憨傻的哈士奇,却没了小时候的无忧无虑。
“这里真不错,咋不早带我来?”王洛洛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秦飞扬。
秦飞扬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急忙说道:“上炕,上炕!”
刚说完这话,秦飞扬就觉得话里有歧义,顿时老脸一红,偷偷瞄了一眼苗小叶,却见她双眼清澈,并无半点窘意,反观王洛洛,似乎也听出了歧义的部分,脸上的笑意带着些妩媚,也带着些玩味。
“刚才你神神秘秘的,现在可以讲了吧?”最终还是纯真的苗小叶打破了沉默。
“恩,好!”秦飞扬从茶叶盒子里抓了一些茶叶,放进老式的茶壶里,到了一些开水进去,一股浓浓的茉莉花香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关于那个老地主的故事,其实老段讲故事的能力很强,按照他所讲,故事到了老地主一家死后就结束了,其实则不然”秦飞扬说到这里顿了顿,如同说书先生一般,必须要吊一吊听众的胃口,怎奈眼前这两位都不吃吃素的,但两人的反应却大不一样。
苗小叶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然后呢?”
而王洛洛则象一个耐心十足的姐姐般,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那场大火烧死了老地主一家六口,可他家却是七口人!”秦飞扬一语惊人。
“啊,不会吧,闪电球加之大火,还能有人不死?”苗小叶不解地问道。
“是那个家人压根就不在家里,而是跟着管家在城里读书,原本的计划是等房子盖好之后,就把他接过来,但那场大火却毁灭了一切,那个孩子也成了孤儿。”秦飞扬说道。
“啊这太意外啦!那孩子是谁?”苗小叶兴奋了起来。
秦飞扬并未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讲道:“管家把老地主家还有一大笔财产的事儿告诉了那个孩子,可惜的是,当时那孩子的岁数太小,并不具备查找遗产的能力,而且,当时整个社会都在吃大锅饭,就算有钱也花不出去,反而会惹祸上身。关键的是,老地主的财产放在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除了知情者,其他人很难找到。”
“这样说来,老地主家废宅还真有财宝!”王洛洛也听得入了迷。
“管家是个不错的人,至少对东家很忠心,他凭借老地主给他的钱把那个孩子带大,自己却连家都没成。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十年过去了,好在此时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隐姓埋名,改头换面成为另外一个人。”秦飞扬说道。
“不会是翟新华吧?”王洛洛猜道。
“我猜是那个电工老段!”苗小叶也不甘落后。
“老段才多大岁数,肯定不是!”王洛洛立刻反驳道。
老段看起来就三十五六岁的模样,而老地主家失火时,那个孩子十岁,经过六十年后应该在七十岁上下,因此王洛洛才猜测是翟新华。
“那会不会是张家爷爷?”苗小叶又问道。
秦飞扬敲了敲茶杯前面的桌子,得意地撇了撇嘴。
王洛洛是老江湖人,自然明白两人都猜错了,便会意地给秦飞扬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