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萧青眼神坚定,沉声道:“律令之所以规定侵占田产者后代不得入仕,就是让作恶者知道,一时贪念会断了子孙的正途;重罪不恤幼,是要让所有人明白,年龄绝不是作恶的护身符;抢劫、杀人、拐卖皆处死罪,包庇者同罪,是要让官民皆知,任何侵害他人的恶行,都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看向干皇,语气恳切:“父皇,百姓不怕律法严,就怕律法不公!就怕恶人作恶逍遥法外,好人受冤无处申冤!”
“秦法之亡,是因为它严在百姓、宽在权贵,严在赋税、宽在恶行;而我大干的律法,严在恶行、宽在良善,严在权贵、护在百姓!对贪官豪强的‘苛’,就是对天下百姓的‘仁’!”
“若因怕苛法之名,便对恶行网开一面,”
萧青抬手直指天幕,“那青州大旱时饿死的寡妇幼子,那被拐卖孩童的父母,那被豪强欺压的百姓,他们的公道谁来主持?他们的性命谁来守护?”
干皇沉默半晌,久久无言。
他想起自己还未起事时的经历,被豪强夺走田产、沿街乞讨的老农,因孩子被拐卖而哭瞎双眼的母亲,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比任何说辞都更有说服力。
“青儿说得对。
干皇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律法不严,不足以惩恶;刑罚不重,不足以安良!以往是朕太过顾虑苛法之名,却忘了百姓要的不是宽纵的律法,而是公平的公道!”
他抬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乾律》所列条款,无需更改!即日起,全国推行,有敢违抗者,以谋逆论处!自今日起,即刻组建律法督查队,巡查各地,凡有徇私枉法、包庇罪犯者,无论官阶高低,一律按律严惩!”
“父皇英明!”
萧青躬身行礼,曹参紧随其后,“陛下英明。”
群臣纷纷跪倒行礼。
七皇子,八皇子黑著脸站在一旁,活脱脱一副小丑模样。
感觉自己就抛个普攻,六哥直接砸了个大招过来,把他们砸的晕乎乎的。
干皇跟群臣的目光再次落在天幕上,只是这次的目光,不是怀疑,而是期待。
本来他们还对上面的政令有所怀疑,可经过萧青这么一解释,豁然开朗起来。
原来,百姓怕的不是苛法,是法律下的不公。
那么接下来呢,萧青还会怎么做?
天幕接着播放。
【自《乾律》颁布以后,大干境内,盗寇几近断绝,百姓安居乐业。
【有人可能不信,但这就是事实。】
【老百姓能有什么坏心思,只要能填饱肚子,谁会闲着没事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去祸害别人?】
【所以,我们伟大乾文帝之所以制定如此严苛的法律,纯粹是为了保护好人,因为好人不该、也不能无端被恶人祸害。】
【只是随着律法的推行,各种始料未及的问题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哦?”
七皇子挑眉。
有问题?
那可太好了。
“快放,快放啊!”
八皇子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天幕继续播放。
【而其中,就数极端女权的问题最为严重,这也跟我们乾文帝设想的人人平等背道而驰。】
“极端女权是个什么东西?”
七皇子默念两句,虽不清楚是个什么东西,但能给萧青抹黑,那就是好东西。
【当然,谈到女权,大家可能会感到陌生,那么就让本天幕来给大家普及一下何为极端女权吧。】
【在了解极端女权之前,我们先谈论女权,众所周知,在高祖时期,女性是没有受教育权的,同样的,其它的政治权力也几乎没有,我们的乾文帝在《乾律》中倡导男女平等,让女性接受教育,提出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用法律的形式赋予女性跟男性平等的身份与地位。】
【这是好事啊,但是呢,大干的人口实在太多了,总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想要平等,它们就想高人一等,想不劳而获,想做百姓们的精神地主,它们不满足于文帝赋予的平等权力,转而打着“女性觉醒”的旗帜,想要向乾文帝索要“特权”。】
【那我们的乾文帝肯定不给啊,毕竟他制定《干法》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倘若再给女性特权,岂不是有违他的初心,但是考虑到先前对女性的压迫,我们的乾文帝并未直接拒绝,而是倡导女士优先,将礼仪层面的尊重化作社会共识,不肯在律法框架内开口子】
【本以为做出这种让步,会让这些别有用心的人消停,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们的乾文帝焦头烂额了起来。】
【眼看得不到乾文帝许诺的特权,这群人就暗地里中伤我们的乾文帝,甚至还在各州府散播歪理——声称“男性天生有罪”“女子当凌驾于律法之上”,甚至编造“夫家财产皆归妻子”“女子伤人无罪、男子自卫即家暴”的荒谬言论。】
【而其中,就属山东男人饱受迫害。】
弹幕:
“什么,竟然是我们山东!”
“为我发声啊!”
“倒反天罡,简直倒反天罡!”
【讲到这,山东的兄弟可能急了,毕竟山东可是儒学发源地,孔子的老家,三从四德的倡导者,怎么会饱受极端女权迫害?】
【哎,山东的兄弟,你先别急。】
【且听本天幕替你分析分析,为什么会是山东饱受其害。】
【众所周知,孔子是儒家的创造者,提倡“礼”教,因此自古以来,山东都被誉为礼仪之邦,拥有着极为浓厚的礼教传统,正是在这种思想下,山东对礼看待极重,比如家里来客人了,因为古代物资匮乏,好东西不多,主人宁愿委屈自家的老婆跟孩子,也要让客人吃饱喝好,而这种礼数周全的行为,在那些极端女权的人眼里,就变成了不让女子上桌吃饭。】
【再加上之前三从四德的束缚,导致这群极端女权颇为不爽,在它们眼里,天下的男子都该围着自己转,凭什么自己要洗衣做饭、孝敬公婆?凭什么自己只能嫁一位丈夫?生了孩子凭什么还要自己养?】
【于是,它们借着乾文帝推行《干法》的名义,一边高呼著独立的口号,一边靠着家里人接济向乾文帝索要特权,而乾文帝就像我们前面说的,没给,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就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