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李长歌指着那道缝隙,“不像是普通的柴房。
曲如意眼睛一亮,看了一眼手腕,语气激动道:“阴货就在这里!!”
李长歌深呼吸一口气,有些惊讶:“原来如此,看来是赶巧了。”
他点点头,开始寻找开启机关。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呼啸而过,打在他们身后的墙上。
“他们发现我们了!”曲如意迅速转身,朝追兵方向开枪还击。
李长歌的手指在墙面上快速摸索,终于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砖头上感受到了松动。
他用力一按,砖块竟然凹陷进去,伴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墙面向内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如意!你先进去吧!”李长歌一边喊一边朝追兵射击,为他们争取时间。
曲如意没有犹豫,迅速钻入缝隙。
李长歌又开了两枪,然后一个翻滚也进入缝隙。
他刚进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墙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缝隙内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漆黑一片。
李长歌摸索着墙壁,找到了一个把手,用力一拉,墙面重新合上,将追兵阻隔在外。
“呼——”曲如意长出一口气,“差点就成了马蜂窝。”
李长歌没有放松警惕,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划亮。微弱的光线照亮了通道——这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显然通向某个地下室。
“看来,这封门村藏宝地还是挺隐秘的。”李长歌低声说。
曲如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要不要现在下去看看?还是等将外面的士兵全部消灭掉。”
另外一边。
葛杰被堵在死巷,追兵十余人,枪口寒光闪烁。
他夺刀反杀两人,却被子弹逼入荒废祠堂。
黑暗中,香炉灰成了他的烟雾弹,牌位成了飞镖,棺材成了盾牌。
葛杰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巷口的光线被十几个沉默的人影堵得严严实实,粗重的呼吸,皮靴碾过碎石的声响,还有那金属摩擦,枪栓拉动的冰冷脆响,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兜头罩下,勒得他几乎窒息。
人影向前蠕动,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鬣狗,缓缓逼近。
刀锋在昏暗中折射着巷口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一闪一闪,如同野兽的獠牙。
更多的则是长枪,枪管幽深,黑洞洞地指向他,如同死神的瞳孔。
空气凝固了,沉重的压力挤压着他的胸膛。
不能等死!
葛杰的脚猛地蹬向身后的墙壁,身体借力前窜,不是向后,而是悍然冲向那堵人墙!
“宰了他!”一声粗嘎的吼叫炸开,是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头目。
离他最近的一个汉子显然没料到这垂死困兽还敢反扑,微一愣神的功夫,葛杰已撞入他怀中。
冰冷的枪管几乎戳到葛杰的肋骨,带着枪油和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葛杰左手闪电般探出,铁钳般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死命向上拧去,同时右肘带着全身冲力,狠狠撞向对方的咽喉。
“呃!”沉闷的骨裂声和窒息般的惨叫混杂。
那汉子眼珠暴凸,身体软软瘫倒。葛杰顺势一抄,夺过了那杆还带着体温的汉阳造。
枪一到手,他看也不看,枪托抡圆了向后猛扫。另一个从侧面扑上来的追兵被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耳根上,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砰!”枪声终于响了。
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葛杰的左臂飞过,犁开一道火辣辣的血槽。
葛杰一个趔趄,几乎摔倒。巷子太窄,人又挤得太近,开枪的人投鼠忌器,这一枪打得仓促而偏斜。
但就是这一枪,彻底点燃了炸药的引信。
“开枪!开枪!打死他!”刀疤脸头目嘶吼着,声音因暴怒而扭曲。
葛杰根本来不及瞄准,凭着本能将夺来的汉阳造枪口朝着人堆方向,猛地扣下扳机。
“轰!”
巨大的后坐力狠狠撞在肩窝,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枪口喷出的火焰短暂地照亮了前方几张惊恐扭曲的脸和飞溅的暗红液体。惨叫声、怒骂声瞬间压过了枪声的回响。
葛杰没时间看战果,丢掉这杆打空了的枪,俯身抄起地上那汉子掉落的厚背砍刀。
刀柄入手沉重,带着一种粗糙的、令人心安的冰冷。
子弹!
更多的子弹呼啸着射来,打在巷壁的青砖上,爆开一蓬蓬刺目的火星和石屑粉末。
噗噗的入肉声清晰可闻,是那些挤在前面的倒霉鬼被后面射来的子弹击中发出的闷响。
混乱中,葛杰矮身疾冲,砍刀在身前舞开一片混乱的光幕,叮当作响,那是刀锋磕飞流弹的脆音。
他像一头负伤的豹子,凭借着狭窄地形和追兵自身的混乱,硬是在弹雨和刀光中撕开一条血路,朝着巷子更深处那扇朽烂歪斜的木门猛扑过去。
“别让他进祠堂!”刀疤脸的声音因惊怒而破音。
更多的子弹追着葛杰的身影。
他只觉得后背接连传来几下重锤般的撞击,每一次都让他眼前发黑。
好在有关圣帝君护体,不然真就栽了。
“哐啷!”一声巨响,朽木破碎,葛杰整个人裹挟着木屑和灰尘,滚进了祠堂内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一股陈腐、阴冷、混合着浓厚灰尘和朽木味道的空气猛地灌入他的口鼻。
身后,追兵的叫骂和皮靴踏过门槛的声音紧跟着涌了进来,像汹涌的潮水拍打着堤岸。
祠堂里并非全黑,几缕惨淡的月光从瓦顶的破洞漏下,在厚厚的灰尘中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柱。
但这光微弱得可怜,反而衬得四周的黑暗更加浓重,更加深不可测,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阴影中窥视。
葛杰滚倒在一处神龛的阴影下,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脊背往下淌,浸透了破烂的衣衫,黏腻冰冷。
耳朵里嗡嗡作响,是刚才爆炸般的枪声留下的回音,还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眼前金星乱冒,但意识却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