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垛瞬间被撕成碎片。
灼热的弹道擦着头皮掠过,他蜷缩成团,在漫天草屑中拔出腿侧的匕首,猛割开草垛背面。
机枪手在二十米外的石碾旁,副射手正忙着更换弹板。
七发子弹,两个目标。
第一枪打在石碾上,火星迸溅。
机枪手下意识缩头,他立刻调整角度——第二枪穿透副射手的喉咙。
血雾喷在机枪枪管上,“滋滋”升起白烟。
机枪手怒吼着调转枪口,他已经冲了出去。
第三枪打中对方右肩,第四枪偏了——子弹在钢盔上擦出刺目火花。
第五发终于钻进对方张开的嘴巴,后脑勺喷出的脑浆糊在墙上。
喘息间,左侧巷口闪出刺刀寒光。
李长歌侧身避过突刺,匕首顺着枪身滑下,削掉对方三根手指。
敌军惨叫着跪倒,他抬膝撞碎其下巴,夺过步枪一个突刺——
子弹擦过李长歌的脸颊,在砖墙上炸开一朵土花。
他猛地一缩脖子,碎石屑溅进衣领,火辣辣地疼。
五个敌军正从巷子另一头包抄过来,三八大盖的枪口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去死吧!!”领头的士兵喊叫着,又放了一枪。
李长歌侧身闪过,他右手握着那把德国造毛瑟手枪,左手从腰间的子弹袋里摸出两发子弹。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流下,在下巴处汇聚成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远处零星的鸡鸣。
“一、二、三”李长歌在心里默数,突然从门框后闪身而出,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第一个士兵胸口绽开血花,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似的向后仰倒。
第二个士兵还未来得及举枪,额头正中就多了个黑洞,后脑勺喷出一蓬红白相间的浆液。
剩下的三个敌兵立即分散开来,两人贴墙,一人滚进旁边的水沟。
李长歌退回门洞,听见子弹打在门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硝烟混着血腥的刺鼻气味。
水沟里的敌兵开始射击,子弹穿透门板,擦着李长歌的肩膀飞过。
他咬着牙,猛地踹开身后的房门,滚进屋内。
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翻倒的方桌和几把散落的凳子。
他从后窗翻出去,落在一条狭窄的夹道中。
阳光被两侧的高墙挤压成一缕细线,照在李长歌沾满灰尘的脸上。
他猫着腰快速移动,靴子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几乎无声。
前方传来叽里呱啦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
至少有三个敌兵正从前面的巷子交叉口经过。
李长歌蹲下身,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
三个敌兵背对着他,正朝相反方向搜索。他举起毛瑟手枪,屏住呼吸,瞄准最右边那个敌兵的后心。
砰!
那敌兵像被雷击中一样向前扑倒。
另外两人立刻转身,但李长歌的第二枪已经射出,打穿了第二个敌兵的喉咙。
第三个人惊慌地举枪扫射,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火星。
李长歌一个侧滚翻躲到一堆竹筐后面,听见子弹把竹筐打得千疮百孔。
“在那里!”敌兵喊道。
李长歌摸到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扯下拉环,在心里数了两秒,然后用力抛向声音来源。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在那个敌兵脚下。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附近的几个箩筐,浓烟中传来凄厉的惨叫。
李长歌趁机冲过去,补了一枪结束那敌兵的痛苦。
他迅速从尸体上搜出几发子弹和两颗甜瓜手雷,然后像幽灵一样再次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村落中。
村子东头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李长歌知道那是剩下的敌兵在盲目射击壮胆。
他爬上树梢,看见约莫七八个敌兵正以散兵队形向这边推进。
领头的军官挥舞着军刀,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
李长歌从腰间取下一颗甜瓜手雷,用牙齿咬掉保险销,在树上磕了一下,用力掷出。
手雷划过长空,落在那群敌兵中间。
“手榴弹!”有人尖叫。
轰隆一声巨响,三名敌兵被炸得血肉模糊,剩下的立刻四散寻找掩护。
李长歌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从墙头一跃而下,毛瑟手枪连续开火。
砰!砰!砰!
三颗子弹带走三条生命。
一个敌兵躲在石磨后面还击,子弹打在李长歌身边的石板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颊。
他一个翻滚躲到一口水井后面,感觉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剩下的三个敌兵立即开火,子弹追着李长歌的身影。
他撞开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滚进一间灶房。锅碗瓢盆被撞得叮当作响,他顾不上疼痛,立即爬起来躲到灶台后面。
有人踹开了门。
李长歌屏住呼吸,看见一双军靴踏进门槛。
他猛地伸手抓住那敌兵的脚踝,用力一拽。
敌兵失去平衡倒地,李长歌已经扑上去,手枪抵住对方下巴扣动扳机。
鲜血和脑浆喷溅在土墙上,像一幅诡异的抽象画。
另外两个敌兵冲进来时,李长歌已经翻窗而出。
他在狭窄的巷道中奔跑,听见身后愤怒的叫喊和凌乱的脚步声。
转过一个拐角,他看见一架靠在墙边的竹梯。
几乎没有犹豫,他攀上梯子,几下就爬上了屋顶。
李长歌眯起眼睛,看见整个村庄尽收眼底。
其中一名士兵突然抬头,正好与李长歌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举枪。
砰!砰!
士兵的子弹打碎了李长歌身旁的瓦片,而李长歌的子弹则精准地钻进了军官的眉心。
军官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
剩下的两个敌兵惊恐地抬头,看见李长歌站在屋顶上,他们慌乱地举枪射击,但李长歌已经跳到旁边的屋顶上。
他单膝跪地,稳稳地开了两枪。
第一枪打中左边敌兵的心脏,第二枪打断了右边敌兵持枪的手臂。
那个敌兵捂着断臂惨叫,李长歌从屋顶一跃而下,在落地瞬间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击力,然后起身走向受伤的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