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上李光明决定一个人独行,不和其他倒爷一同过夜。
结果还没等李光明把行李箱打开,他箱子边上放着的最后一瓶二锅头就被两个当地年轻人抢走。
李光明骂了句晦气,只能自认倒霉。
楚易绅士地帮叶蓉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门框处,请叶蓉上车。
叶蓉坐在拉达后座,他才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拉达汽车,破到窗户漏风,一路上颠簸的很。
他边和苏联黑车司机老哥唠嗑,边望窗外的景色。
“哥,你们这一趟下来一个月能赚多少。”
苏联黑车司机哈哈大笑,醉醺醺说道:“勉强养家糊口!一天能拉个40多卢布算多的了。”
他眼睛瞅了楚易一眼,这一趟他开的黑价一口价就是40卢布。
现在苏联还没开始乱,物价算稳定,等卢布大贬值后,小镇上面包折合人民币一两分钱,烤鸡也就合人民币一块多钱,价格被扭曲得很厉害。那时候就是投资客的黄金期。
楚易一想到上一世,他在卢布大贬值的时候,几乎全部身家都在卢布里,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要扇自己耳光。
重活一世,他定要在卢布贬值前,将全部身家在国内买房,把帝都四合院买下来。坐等四合院身价水涨船高,等到了后世多少人争破头也要抢一座四合院,一个亿都不换。
“老哥今天开了几单了。”
“就一单。”
楚易爽朗笑道:“我今天够幸运的,中了头等奖了。”
苏联黑车司机尴尬一笑,夸道:“小伙子,您苏联话说的真顺溜,过来学习还是工作的。”
“工作的。就在老工区那一片有我们工作的分厂。”
苏联司机听见老工区,眉头紧锁,说道:“老工区那一片可不安宁啊,危险的很,爆炸也是常有的事。难怪你们老外来这里工作,普通工人都不爱呆在这一片。”
叶蓉看了楚易一眼。
她听见楚易和司机的对话,流畅丝滑一点语言障碍都没有。
她不禁怀疑,楚易真的如他所说,是第一次来苏联大地么。他语言听起来就和在苏联生活了十几年一般。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西伯利亚原始大森林,白桦树在阳光下五颜六色闪耀,仿佛让人进入了童话世界。。
叶蓉看了窗外风景好一会儿,都没看见建筑群。
要不是她率先找到的黑车司机,她都要怀疑楚易是不是和当地司机串通好了,要将她拐进荒无人烟的野外。
终于,过了一个多小时,军区招待所到了。
叶蓉翕动了红唇,终于长吐出一口气,舒缓心情。
苏联黑车司机畅谈一路,笑呵呵地伸手。
楚易挤挤眼,说道:“咱们国家,女人管账。”
苏联司机哈哈笑道:“我懂我懂,我家婆娘也是,总要我把赚的卢布上交。女人都一个样,专政独裁。”
他眨眨眼,露出兄弟我懂你苦衷的表情。
叶蓉挤出笑容,伸手递过去48卢布。
“多谢。”
苏联司机还想做回头客生意,挤眼说道:“你们是不是要去莫斯科,明天等来了新列车还得返回车站?这是我电话,你们让招待所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下接你们,但是得提前两小时拨打。”
他眨眼,楚易接过电话便签纸,笑道:“明白了老哥,多谢你!”
“一路顺风!幸运的外国小伙子!”
老拉达呼啸离开。
叶蓉露出玩味的眼神,看向楚易,笑容有些生硬:“楚老板,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绅士。”
出来做生意,对钱都很敏感。
叶蓉还从没尝试过和男人在一块,她付账,而且是结算所有的卢布。
楚易调侃笑道:“叶姐,我还以为您真是我太太。”
军区招待所干净整洁,十分华丽,就和国内高级宾馆似的,价格也不便宜。
楚易进招待所后,就看见清一色的苏联年轻美女,头戴空姐帽站在前台处给客人办理登记。
他心中忍不住赞叹。
再来苏联一回,总会被苏联美女的颜值惊艳到。
苏联靓女年轻时候开得是真艳,但花期也真的是短,等生了孩子年年发福,别说年过三十,过了二十五就渐渐没眼看了。
他叹了口气:“花期真短啊。”
叶蓉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揶揄他笑道:“你笑别人花期短,别人笑你没花期。”
楚易乐了,逗她:“叶姐还挺记仇,付了一次钱就心疼上了,来拿话打趣我。行,都说人情有来有往,这次宾馆开房我来付钱。”
叶蓉总觉得这句话听着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她明艳的眼睛闪了闪,睫毛扇动,走到前台接待处。
“尊贵的客人,请问你们是开几间房?”
叶蓉愣了愣。
她是女同志,楚易是男同志。
就算两人有年龄差,但孤男寡女住一间房十分不合适。
她刚想脱口而出两间房,楚易已经率先开口,笑道:“我和我太太开一间,双人床。”
头戴空姐帽的苏联女接待露出专业笑容:“先生,双人床满了,只有大床房,您要预定吗。”
叶蓉脸色一变,这下她终于知道慌了。
楚易就算看着斯文清爽,但也是人高马大实打实的壮小伙儿。
异国他乡,要是他真起歹心,她挣扎反抗不过,吃亏的还是她。
叶蓉翕动红唇,秀眉蹙起,有些着急刚要开口,楚易捕捉到她心思,接话道。
“那还是单人床吧。开一间。”
楚易主动支付了14卢布的开房费。
军区招待所对社会主义国家公民有优惠,能便宜30,这也是楚易要来这里住的原因。
环境安全不说,价格还优惠,换谁都愿意来。
叶蓉有些生气,眉梢轻挑,凑过去对他轻声说道。
“单人床一间房?那我怎么住,睡地上么。”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男人。
过去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男性,都会对她客气礼让三分。她有意无意引导,楚易可以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楚易奇怪说道:“我开的是单人床,肯定是我一个人睡了。叶姐觉得和我一间不方便,只能叶姐单独开一间了。”
叶蓉瞪了瞪漂亮艳丽的眼睛,气得内心颤了颤。
这小伙子滑头的很,当真一分钱都不白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