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被粘皮糖一般的舞女纠缠上,破了一大笔财,对着大市场方向忿忿不平。
华夏来的老板,你想在莫斯科市场站稳脚跟?
做梦!
楚易进入大市场,发现陈远已经领着两个雇来的苏联小年轻在烙饼摊前忙碌。
陈远一个人来的苏联,汪东来没有跟来,选择留在第三机床厂里,他一个人在苏联已经呆了半年多,走的还是单位公函的签证,签证有效期还没到,他还能再赚一些。
陈远本着能赚多少是多少的念头,花了40卢布一天的价格雇来两个小工,在给他打下手搅面糊。
“包煎饺不能像你们这样,看好了,这里面皮这么一对折,这样按下去,哎,煎饺的形状可不就出来了。”
陈远这趟回国后,专门回老家找到村里邻居赵大爷,学了掌勺技术。
赵大爷是村里有名的掌勺大厨,收了不少徒弟,每次村里有红白喜事,主家都会花个12块钱请掌勺大厨来做大席。流水席,普通席面他都会做,各种小吃特色菜门儿清。
陈远这回学成归来,除了烙饼,其他面点全都支棱起来了。
大白馍馍,花卷,开花馍馍,肉包子,菜包子,煎饺,牛肉粉丝煎包
但卖的最好的还得是华夏披萨。
陈远大声吆喝:“5块钱1张,8块钱两张了嗷!”
楚易走进递出8块钱:“给我来两张炊饼。
陈远抬头一看,见到是熟悉的哥们,咧嘴笑了,大声说道:“楚哥你可算来莫斯科了,我都等了你半年多。你来买饼我能收你钱么?”
楚易这几天嘴里都能淡出味儿来。国际专列六天六夜的旅程可真不是吹的,太难熬。路上火车的盒饭又贵又难吃,量还少。
六天下来,他和黄通达清瘦的不行,肚皮油水都没。
楚易哈哈笑道:“一码事归一码事,我照顾兄弟生意,改天兄弟请我喝酒就成。”
陈远一个劲塞给他饼子,他推辞了两三回推不掉,这才收了下来。
黄通达大口大口嚼着烙饼,激动地瞪圆眼,大口埋头吃,哈着热气腾腾的烫气,直夸赞好吃。
“唉呀妈,陈老板,早就听楚哥说你生意做得好,这生意真够兴旺的,一天能赚个百来块钱吧。”
陈远边上的苏联学徒工笑道:“哪里百来块钱,早上这么两小时的功夫就卖出去40多张饼。”
黄通达捏着手指抬眼算了算,“好家伙!两小时就赚了200多,还是美刀!”
他在国内都想不到,苏联的食品生意那么好赚。
楚易笑道:“你是半点都不算原材料的钱啊。
他指指桌上的面粉,葱,肉糜,食盐,白糖。
苏联食物贵,材料也贵。这些食材,再加上醋,生抽,老抽的成本,利润还真不到三分之一。
陈远苦笑两声:“成本不便宜,我也不敢卖便宜啊,都是小本生意,一天利润能净赚个200美刀就不错了。”
一天200美刀,一个月就是6000美刀。
黄通达比出个大拇指,羡慕说道:“这么积攒下来也发达了,陈哥,要是我倒腾做亏了,你也带带我进门呗。”
陈远哈哈笑道:“那得看楚哥放不放人了。”
楚易轻拍黄通达的后脑勺,笑道:“你还没开始倒货,就先想着谋后路了。身上多少衣服,赶紧出了吧。”
黄通达又拿了一张饼,在大市场转了圈。
他心里激动,每件皮夹克在车站喊价200美刀,现在在莫斯科大市场居然能喊道450美刀!
直接翻倍。
他赶紧把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皮夹克脱下来,裹得他浑身紧实难受的很,足足脱下来七八件。
很快,皮夹克被大市场的倒爷疯抢一空,一件国内买40块钱,来大市场一件净赚个近千块。
他这么一趟倒腾起来,总资产一下子突破了7000大关。
他赶紧把身上的牛仔裤,和羽绒服全部脱下来,几乎是光溜溜地在大市场里冻得直达哆嗦,膝盖颤颤抖抖,把所有的值钱衣服都卖了。
他将压线底的纸巾,围巾,手表,帽子,全都掏出来卖了个干净。
资产一下子突破了一万!
这几小时下来后,黄通达激动疯了。
“卧槽!卧槽楚哥!你知道么,你看看,我特么一下午成了万元户啊!”
后世的万元户不算什么,但是那个时代,富人才能称为万元户。
黄通达在国内做倒爷,也没见过那么多钱。他生怕钱被偷被抢,赶紧贴身放进内裤兜里。
黄牛赶火车是常态,内裤都缝制了一个衣兜,用来装钱。
他这么一塞,内裤鼓鼓囊囊,让不少苏联美妇人转动水汪汪的美眸,侧目带着挑逗看向他。
楚易笑道:“黄通达,你这有点心眼子啊。”
黄通达哪里顾得上苏联美妇人,在他眼里,任何接近他的人都是图钱!
黄通达嘴里说话都不利索了:“楚哥,唉呀妈,我是真的撞大运了跟你来苏联。我要是在国内,哪里能赚到那么多钱啊。”
他都开始憧憬着怎么花钱,得好好迎接接下来的苏联美好生活。
忽然,斯维达领着两个苏联姐妹走过来,对楚易说道。
“保司,宾馆和餐厅都订好了,这两个姐妹过去是我歌舞厅的同事,她们也想来大市场找工作。”
楚易还没说话,黄通达一下子警惕地捂住钱袋子,担忧紧张地盯住两个漂亮的苏联姐妹花。
“我这没工作,你们上别处找去。”
苏联姐妹花看惯了新来倒爷的埋汰样,盯着他鼓鼓囊囊的裤裆吃吃笑着,转头看向楚易。
“楚老板,我们都是当地人,对这一带很熟悉,听说您开公司需要人手,我们愿意应聘做您的雇员。”
黄通达眼见两个美女不是冲着他来的,感觉心口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人也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他这么戒备的模样,把斯维达和两个苏联美女逗得咯咯直笑。
黄通达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挠挠头说道:“我这不是有备无患么,出门在外小心点不好么。”
他听秦文华说过,在高回报率的刺激下,国内不少倒爷去苏联,要么被海关没收产品,要么被列车员狠狠宰了一顿,要么被苏联警察狠宰坑一顿钱。
中间的辛酸,秦文华说起来义愤填膺,因为他出海关的时候还被苏联警察坑了狠狠一笔,差点亏本。
黄通达那时候还笑嘻嘻调侃:“我这不是新手么,新手都有保护期,讲不定我运气好,苏联警察和列车员不坑我。”
在他眼里,所有金发碧眼的尤物都是坑货。
他捂紧钱袋子和裤腰带子。
苏联女人,退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