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刚要进居酒屋,忽然前面理查德领着七八个苏联精神街溜子小青年堵在门口。
理查德上下打量楚易,带着轻蔑的眼神说道:“你跟我走一趟吧。”
他努努身后的街溜子苏联小青年。
几个当地人手里都甩着棍棒,摩拳擦掌对楚易挑衅地挑挑眉。
黄通达心中暗叫不好。
他在国内就听秦文华说起过苏联当地地痞流氓的事。去苏联赚钱的倒爷,生活没有国内传得那么美好。
苏联当地地痞多的数不胜数,各种地痞组织还会轮番要钱,盯住国人宰。苏联警察也不管不问,甚至还会漫天要价。别的不说,海关能叫国人老板倾家荡产,就连想要在当地开公司走关系,靠山也能把人讹的雪上加霜。
黄通达害怕地对楚易说道:“楚哥,要不咱们撤吧,这几个老外盯上咱们了。我们人生地不熟,不得不低头啊。”
斯维达冷冷看着理查德,鼻孔发出不屑的冷哼。
“保司,这几个人太不讲道理。”
理查德看斯维达那叫又馋心中又窝火来气,吃不到的看着难受的很。
越是吃不着越是心痒痒,还眼馋。
理查德倨傲仰起头,指着斯维达大声喊道:“把这个妞带走!她耍我!这两个洋人打死,打死算我的。”
周围苏联食客和路过的国人听着胆战心惊。
黄通达大声说道:“别怕楚哥,咱们国人就该拧成一股绳,都在唐人街他还这么敢嚣张,不把咱们国人放在眼里!”
他喊周围国人求救。
楚易只觉得头疼,说道:“别白费力气了,没什么用。”
黄通达还不信邪。他刚开始拉扯周围两家粥店和火锅店的国人老板,但国人老板转头躲进屋里去,假装没听见。
事不关己,多此一举。在海外只要没有惹火上身,大多老板倒爷都本着息事宁人,不愿意和得罪当地人惹事。更何况理查德领的都是本地人精神小伙儿。
这些精神小伙儿没有正经工作,有多难缠,国人老板都经受过。谁能受得了一群无业苏联游民有事没事带人找上门?
今天丢一把椅子,明天打坏一张桌子,生意都做不了。
黄通达喊了好几家店,都没有店主愿意搭理他,他心灰意冷,大声喊道:“咱们国人在海外不都应该拧成一股绳么!怎么你们这个样子?以后你们碰上麻烦了不也想着能抱团么。
自助餐店的国人老板终于走出来,劝道:“不是咱们不帮啊。上周他们几个小混混也来这里闹事。前面西门那家店的老板就出来劝,结果现在他们店面的玻璃被砸碎三块,还没补上呢,客人都没一个,下一个租金都不知道哪里去找。”
黄通达心灰意冷,只觉得寒心。
若是遇上欧洲那边的阿人,也就是有色皮肤略微深棕色的阿人老板,他们定会团结起来胖揍当地人一顿,别管什么后果,干就完事儿了!黑户还少么?
阿人只会对黄皮肤的国人客气些,因为门店都开在一块,同样被当地人欺负。
但国人心思缜密的多,抱团起来也没阿人那么团结。
楚易拍拍黄通达的肩膀,说道:“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他走到理查德面前,“行,我跟你们走一趟。但我有个条件,我这两个朋友还得进去吃饭。你们别打扰他们吃饭。”
他指了指黄通达和斯维达两人。
理查德冷笑两声,说道:“你倒是胆肥,挺讲义气。但这个女人我要了。”
他对着斯维达吹了声痞气十足的口哨。
斯维达有些害怕地往楚易身后躲。
楚易啧一声,说道:“你们这不就是要钱么。钱重要还是女人重要,你能分不清么。有了钱你就能有无数个女人,莫斯科那么多歌舞厅的美女你随便挑,还能在乎这么一个?”
他往那一站,看起来气质沉稳叫人信服。
理查德皱眉想了想,一想到他待会儿要带人狠狠打折楚易的腿,胖揍他出气,再讹走他几千的卢布,就心里痛快到不行。
一阵酸爽感觉冲到他颅顶,酥酥麻麻的爽感,好像他已经打折了楚易的大腿骨,让他畅快到脚趾头紧绷微微颤抖,整个人止不住打了个舒服的哆嗦,兴奋颤栗。
太酸爽了!
斯维达看着五官飞动的理查德只觉得恶心,嫌弃地秀眉紧锁,说道:“保司,我去喊人。把警察喊过来。”
楚易摇摇头,低声告诉她:“不用,去街头把维克多带过来。他快到了。”
斯维达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理查德冷笑道:“楚老板,您贵人事多,赶紧跟咱们走一趟吧,身上钱都带上了?没带上还能去外汇银行取。”
楚易咧嘴笑道:“放心吧,都带上了。”
理查德和七八个苏联街溜子把楚易从唐人街带走。
周围几个国人老板等楚易走了,这才大声喊起来。
卢定森听见动静,走出门一看,听黄通达哭诉,这才发现楚易居然被人带走?
卢定森愣了愣,然后无力地摇摇头:“这下楚老板是凶多吉少了。这条街谁不知道这几个当地混混?就和小霸王似的,每周都要查收保护费,一条街一条街的要钱,不给钱就打砸抢,玻璃全碎了谁还能做生意?”
卢定森也怕地痞流氓。
无论国人生意做得再红火,只要碰上纷争,当月都别想开张营业。
黄通达赶紧喊人报警,周围食客都劝他。
“你们也算是得罪了了不得的人物了。”
“那个金毛小子你是不知道,他还是当地鲱鱼罐头工厂的厂二代,家里不管他,但他要是真出事,你看工厂管不管他?”
“有权有势,咱们来开店的算什么?还是别得罪当地人。”
“楚老板这回难了,也真是遭了难,还是破财消灾,给点钱得了。”
黄通达问道:“要给多少钱才行?”
卢定森给他算了算,这条街的管理费,和这群当地街溜子的胃口:“至少得给8000卢布。”
黄通达怔住,然后发出震惊惊叫。
“八千卢布?我靠!他们怎么不去抢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