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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品鉴会前夜(1 / 1)

第64章:品鉴会前夜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陈明远在十三行商馆二楼的厢房里,就着一盏鲸油灯核对明日“珍珠焕颜品鉴会”的宾客名录。窗外珠江水面倒映着稀疏渔火,远处洋商货轮传来隐约钟声。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三百盒“玉容珍珠膜”用青瓷罐装好,系着朱红丝带;四十位广州顶级官眷富商的请柬三日前便送达;连助兴的岭南琴师和茶点师傅都已在隔壁厢房住下。

但就在他合上名录的刹那,窗棂忽然传来三声轻叩。

不是风声。

陈明远瞬间警觉,手已摸向桌下暗格里的燧发手枪——这是上月从英吉利商人手中换来的防身物。窗外却飘进一张素笺,对折处压着一枚温润的南珠。展开看,只有一行娟秀小楷:

“明日品鉴,瓷罐底有玄机。速查。——知情者”

字迹未干,墨香中混着极淡的桂花头油味。陈明远心头一凛,疾步走向库房。守夜的张雨莲正提灯核对货单,见他神色有异,轻声问:“公子何事?”

“把所有瓷罐搬下来。”陈明远声音低沉,“要快,但要轻。”

两人借烛光将三百个瓷罐逐个翻转。起初三十个毫无异样,直到第三十一个——罐底青釉下,隐约透出米粒大小的暗纹。张雨莲用银针轻刮,釉面竟剥落一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裂纹!

“这是……”她倒抽一口凉气。

陈明远接过瓷罐,指腹抚过裂纹。不是烧制瑕疵,而是被人用极细的针在胚胎阶段刺出蛛网状刻痕,再上釉掩盖。平日无碍,但只要罐中膏体稍受潮气膨胀,或是搬运时稍有磕碰——

“会在品鉴会上当场碎裂。”他声音冷了下来,“三百罐若同时崩解,珍珠膏洒得满地狼藉。不止颜面尽失,更要赔上天价。”

张雨莲脸色发白:“谁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做手脚?这些瓷罐是五天前才从佛山窑场运来的,入库后我一直亲自看管……”

“问题出在窑场。”陈明远已想通关节,“釉下暗伤,必是在烧制前就动了手脚。能买通整个窑场工匠的,广州城不过三五家。”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林翠翠披着外裳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刚……刚有个小乞儿塞给我的!”

第二封信。同样的素笺,墨迹更潦草:

“西关码头丑时三刻,见真章。若报官,明日十三行将传遍‘陈明远以毒物敷面’的谣言。”

落款处,画着一只三足金蟾。

丑时的西关码头,江风裹挟着咸腥水汽。

陈明远只带了两名会拳脚的伙计,隐在堆满暹罗大米的货垛后。张雨莲执意跟来,此刻正紧攥着他的袖角,指尖微颤。月光在珠江碎成万点银鳞,远处泊着的葡萄牙商船亮着零星灯火。

三声梆子响过,码头东侧缓缓驶来一艘无篷小舟。船头立着个戴斗笠的瘦高人影,蓑衣下隐约露出锦缎衣角。船至栈桥边,那人也不上岸,只哑着嗓子道:“陈公子好胆色。”

“金蟾帮的手伸得够长。”陈明远走出阴影,“从窑场到窑言,一套接一套。开价吧。”

斗笠下传来低笑:“陈公子爽快。其实简单:明日品鉴会‘意外’取消,你的珍珠膏配方以五百两卖给广源行。往后你还能在十三行做些西洋杂货生意,美容膏这一块——就别碰了。”

广源行。陈明远心头雪亮。那是广州七十二行首中,专做胭脂水粉生意的老字号,东家姓胡,据说与粤海关监督有姻亲。自己这珍珠面膜一月内风靡官眷圈,终究动了别人的乳酪。

“若我不答应?”

“那明日就有好戏看。”斗笠人慢条斯理,“先是瓷罐尽碎,接着会有‘受害者’当众哭诉敷面后红肿溃烂。午时前,广州府衙就会收到联名状告你贩卖毒膏。陈公子,你一个外乡人,靠些西洋奇技在十三行立足已属不易,何苦争这暴利行当?”

江风忽然转急。

陈明远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阁下说得在理。但我有件事不明白——你们既能在釉下做手脚,为何不干脆在珍珠膏里下毒?那样岂不更干脆?”

斗笠人一怔。

就在这一瞬,陈明远身后的伙计忽然吹响竹哨。码头上骤然亮起十余盏灯笼!上官婉儿从货船后走出,身后跟着四名身着短打的汉子,手里各捧着一个青瓷罐。

“胡掌柜,不必藏了。”上官婉儿声音清冷如冰,“你身上那件锦缎,是上月从杭州‘瑞福祥’订的云纹缎,全广州只有三匹。一匹在巡抚夫人那儿,一匹被十三行总商买去,还有一匹——广源行胡东家寿宴时穿过。”

斗笠人僵在船头。

陈明远上前两步:“至于瓷罐,我昨日已全部换成景德镇新到的白瓷罐。你那三百个带暗伤的罐子,此刻正摆在广源行后院库房。”他顿了顿,“对了,罐里我还加了点‘料’——南洋带来的荧光粉,夜里会发绿光。胡掌柜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看见贵行库房一片莹绿,像极了鬼火。”

“你!”斗笠人猛地掀开斗笠,果然是广源行胡掌柜那张保养得宜的圆脸,此刻却扭曲得骇人,“陈明远,你竟敢设计害我!”

“害你?”陈明远笑意渐冷,“是胡掌柜先要断我生路。不过陈某并非赶尽杀绝之人——你若现在收手,明日品鉴会我还能给你留个客座。若不然……”他指了指上官婉儿手中账册,“这上面记着胡掌柜这三年来,向粤海关行贿的每一笔银子数目、经手人、银票票号。你说,若是抄录一份送到京城都察院——”

胡掌柜面如死灰,踉跄退了一步,险些跌入江中。

寅时初,众人回到商馆。

烛光下,林翠翠正手脚麻利地给新瓷罐系上丝带,嘴里嘟囔:“可算把那老狐狸吓跑了!公子怎么早料到他会去码头?”

“因为那第一封告密信。”陈明远将两封信并排放置,“你们看,第一封墨中混着桂花头油,那是官宦女眷常用之物;字迹娟秀,应是女子所写。第二封墨臭而字潦草,明显是男子伪作。”他指尖轻点金蟾图案,“但问题在于——若真是胡掌柜要威胁我,何必先让人示警?”

上官婉儿眸子一亮:“公子的意思是……有两拨人?”

“至少两拨。”陈明远沉吟,“第一拨是暗中帮我们的人,或许是某位官眷,或许是生意伙伴。第二拨才是胡掌柜。但麻烦的是——”他看向窗外渐白的天色,“可能还有第三拨。”

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惊叫。

众人冲下楼,只见守库房的老仆瘫坐在地,指着敞开的库门浑身发抖。库内,本该堆放整齐的三百个新瓷罐,此刻竟有半数倾倒在地上!白瓷碎片混着乳白珍珠膏淌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蜂蜜与珍珠粉香气。

而在那片狼藉中央,赫然用碎瓷片拼出四个字:

“夷货祸国”

林翠翠腿一软,张雨莲连忙扶住她。上官婉儿迅速检视:“不是遭窃——门锁完好,窗栓未动。是有人早就藏在库内,等我们去了码头才动手。”

“但我们在码头不过半个时辰……”张雨莲声音发颤。

“足够毁了这些。”陈明远蹲下身,拈起一块碎瓷。断面崭新,是被重物故意砸碎的。他目光扫过库房梁柱,忽然定在西北角——那里有一处通风口,木板有新鲜磨损痕迹。

“是从那里潜入的。”他站起身,面色凝重,“但此人目的不是偷配方,也不是要钱。‘夷货祸国’——这是冲着我的西洋货商身份来的。”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卯时了。

离巳时开始的品鉴会,只剩两个时辰。

“现在怎么办?”林翠翠带着哭腔,“只剩一百五十罐了,根本不够四十位宾客分……”

上官婉儿急翻账册:“佛山窑场还有一批素胚,但现在开窑烧制也来不及了!”

陈明远却忽然问:“雨莲,你前日说,珍珠膏若调入少量蜂蜡,可成固态膏体?”

“是,但那是为了便于携带,若要敷面,需先在手心焐化……”

“够了。”陈明远眼神亮起来,“翠翠,去把我房里那盒锡制扁盒拿来——就是英吉利商人送的那种,一屉十二格的。婉儿,你带人把完好的珍珠膏全部刮出来。雨莲,准备蜂蜡和玫瑰露,我们改配方。”

“公子要做什么?”

“不做罐装膏体了。”陈明远快步走向工作间,“我们做‘珍珠香膏饼’,一盒十二枚,每枚可用三次。用锡盒装盛,盒面烫金刻字——就叫‘十二时辰焕颜秘钥’。”

张雨莲怔住:“可……宾客们习惯的是罐装……”

“所以要让他们觉得,这比罐装更珍贵。”陈明远已取来炭笔在纸上勾画,“锡盒成本高,且是西洋舶来品,本就稀罕。一盒十二枚,暗合一日十二时辰,每枚敷面一刻钟——这叫‘概念’。再者,固态膏饼不易变质,便于携带,贵妇们赴宴、出游皆可随身带着。”他抬头,眼中闪着光,“胡掌柜想看我瓷罐尽碎的狼狈,那第三拨人想用‘夷货’罪名压我。我偏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奇货可居’。”

辰时三刻,十三行街已陆续有轿马到来。

陈明远站在重新布置的品鉴厅门前,一身雨过天青色杭绸长衫,腰系白玉环佩。身后厅内,一百五十个锡制烫金盒在紫檀木架上熠熠生辉,每一盒都系着朱红丝绦,盒盖微启,露出内里十二枚圆润如月的珍珠膏饼。淡雅玫瑰香混着蜂蜜甜味,在晨光中若有若无。

林翠翠忙着引导宾客,上官婉儿在核对礼单,张雨莲则在偏厅准备敷面示范的器具。一切看似井然有序。

但陈明远手心却沁出薄汗。

他目光扫过陆续下轿的贵妇——巡抚夫人、粤海关监督的如夫人、十三行总商家眷……个个珠环翠绕,谈笑间眼风却不时瞟向厅内。这些都是人精,稍有差池,明日的广州城就会流传各种版本的“陈氏品鉴会闹剧”。

巳时正,品鉴会正式开始。

陈明远正要开口致辞,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八名锦衣家丁开道,一顶四人抬的杏黄轿子稳稳落在门前。帘掀处,先伸出一只穿着金线绣鞋的纤足,接着是月白百褶裙,海棠红缂丝比甲,最后——一张薄施粉黛却难掩威仪的脸。

全场骤然寂静。

几位官眷已悄然退后半步。

陈明远心头剧震。他虽然从未见过此人,但那身杏黄轿子、金线绣鞋的规制,还有家丁服饰上的暗纹……这分明是宗室女眷的仪制!

那女子不过二十七八年纪,眉目如画,却自带一股清冷贵气。她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明远脸上,唇角微扬:

“陈公子这品鉴会,倒让本宫想起京城的‘牡丹妆会’。只是不知你这南洋奇货,比之内务府的‘玉容散’又如何?”

本宫。

这自然让几位官员家眷脸色发白。广州城何时来了位宗室女子?又为何偏偏出现在这里?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上前行礼:“草民陈明远,恭迎贵人。内务府‘玉容散’乃宫廷秘方,草民的珍珠膏不过是采岭南风物,博夫人小姐们一笑罢了,岂敢相比。”

“倒是谦虚。”女子缓步进厅,目光落在锡盒上,“这包装有趣。听说你原本备的是青瓷罐?”

她怎么知道?!

陈明远背脊发凉,面上却不动声色:“贵人消息灵通。确是临时改了包装,觉得锡盒更便于夫人小姐们携带。”

“是么?”女子拈起一枚膏饼,在鼻尖轻嗅,“玫瑰、珍珠、蜂蜜……还有一味,是南洋的檀香油?”她忽然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深意,“陈公子这配方里,倒有些西洋药理的路子。”

此话一出,陈明远如坠冰窟。

他的珍珠膏配方,确实融合了现代护肤品思路——用蜂蜜作天然防腐剂,珍珠粉粒径经过特殊研磨以利吸收,甚至添加了微量檀香油促进血液循环。这些细节,连张雨莲都只知效用不知原理,这女子却一语道破!

她是谁?为何对西洋药理如此熟悉?又为何偏偏今日前来?

女子却已转身走向主座:“既然来了,便试试陈公子的手艺吧。只是——”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若本宫用了有任何不适,陈公子可知后果?”

满厅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陈明远身上。此刻他若退缩,不仅品鉴会毁于一旦,更可能招来弥天大祸。但若继续……

他忽然想起那第一封密信上的桂花头油香。

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陈明远抬眼,迎着女子看似平静却暗藏审视的目光,缓缓躬身:

“贵人若不弃,草民愿亲自为您敷面。若有任何差池——”他抬起头,一字一句道,“草民愿以命相抵。”

厅内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女子凝视他良久,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里,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好。那本宫就看看,你这南洋奇货的主人,究竟有几分胆色,几分真章。”

她抬手,示意陈明远近前。

而就在陈明远接过张雨莲递来的玉刮板时,眼角余光瞥见——厅外长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蓑衣斗笠,身形瘦高。

是昨夜码头那个“胡掌柜”。

但此刻那人的站姿、步态,与昨夜截然不同。更让陈明远心跳骤停的是,那人手中似乎捏着一样东西——

在晨光中,隐约泛着金属冷光。

像极了,燧发手枪的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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