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混混被捅得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雪地。
后面的想跑,却被前面倒下的人绊倒,大门又被另外一组知青用竹竿封死。
三十几个人像饺子馅一样被挤在院子中央,任人宰割。
这就是正规战术对乌合之众的降维打击!
“别慌!都他妈别慌!给我冲!”
张大彪急红了眼,举枪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从二楼阳台上一跃而下!
陆江河如同苍鹰搏兔,借着下坠的势能,一脚狠狠踹在张大彪举枪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把土猎枪脱手飞出,在雪地上滑出老远。
陆江河落地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力。
在他起身的瞬间,手中的那根实木镐把子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了张大彪的膝盖弯处。
“砰!”
“啊!!!”
张大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百斤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挣扎,冰冷的镐把子已经顶住了他的喉结。
陆江河那张在强光背光处显得阴森可怖的脸,凑到了他面前。
“都别动!!”
陆江河一声暴喝,杀气腾腾。
这一嗓子,再加上老大被擒,院子里剩下那些被竹竿捅得哭爹喊娘的小混混们瞬间崩溃了。
他们一个个丢掉手里的家伙,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不到十分钟,这帮横行城西多年的地头蛇,就被一群他们瞧不起的书呆子给团灭了。
陆江河踩着张大彪的胸口,看着这张满是横肉、此刻却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城西老大张大彪!彪哥是吧?”
陆江河用镐把子拍了拍张大彪的大光头,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大大哥误会我有眼不识泰山。”
张大彪疼得浑身抽搐,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竟然被吓尿了。
他怕了。
这哪里是暴发户?
这分明是比他还要狠一百倍的恶鬼!
刚才那从二楼跳下来的身手,还有这把竹竿当长枪用的战术,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
“误会?”陆江河冷笑一声。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
陆江河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现在就把你们这帮人全部打断手脚,扔到派出所门口。”
“持枪入室抢劫,加上你们以前的案底,够你们这帮人吃几年牢饭了。”
“要是运气不好也许还能吃个花生米。”
“现在是严打,你应该懂的。
听到“严打”两个字,所有混混吓得面如土色,拼命磕头。
他们就是一群流氓,真要进去就是死。
“第第二条呢?爷!我们选第二条!”张大彪哭喊道。
“第二条路。”
陆江河收起镐把子。
他环视了一圈这群身强力壮、虽然受了点皮外伤但还算结实的免费劳动力,眼中闪过一丝资本家的精明。
“我这加工厂刚开张,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从明天起,你们这帮人,就是我红星加工厂的编外搬运队。”
“我这院子里的煤要有人卸,下水道要有人通,以后几万斤的货要有人扛。”
“你们给我免费干三年苦力!算是赎罪!管饭!没钱!”
“而且,从今以后,城西这片地界。”
“不管是大贼小偷,只要敢把爪子伸向我陆江河的产业,你张大彪就得负责给我剁了!”
“这叫,以毒攻毒!懂吗?”
张大彪一听,愣住了。
不送官?不用坐牢?只是干苦力?还管饭?
在这强者为尊的江湖里,输给强者不丢人。
而且跟着这样一个有钱、有手段、还能把他们从号子里捞回来的狠人混,似乎是一条活路?
“懂!懂!以后我张大彪就是您的一条狗!您指哪我咬哪!”
张大彪如蒙大赦,把头磕得砰砰响。
陆江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钱有了,人有了,地盘也有了,连免费的保安队和苦力都有了。
“建国,打扫战场!先把他们绑起来,明天一早开工!”
陆江河转过身,看着那栋屹立在风雪中的小洋楼,眼中的野心不再掩饰。
“明天一早,我要去趟市印刷厂。”
“咱们的红星甄选,要开始全县铺货!”
“我要让整个北临县,都吃上咱们的红肠!”
次日清晨。
惨淡的日头费劲地穿透了北临县上空的煤烟和晨雾。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激战后的淡淡血腥气,但更多的是一股子混杂着煤烟与肉香的奇异味道。
陆江河披着那件厚重的军大衣,手里端着个掉瓷的搪瓷茶缸,站在二楼的阳台上。
他像个检阅部队的将军,冷眼俯瞰着下方的众生相。
院子中央,被泾渭分明地划成了两块区域。
东墙根下,刘建国带着知青们正围着一口大铁锅吃早饭。
锅里是咕嘟咕嘟冒泡的小米肉粥,蒸笼里是白胖喧软的大肉包子,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他们脸上洋溢着作为“红星核心技术员”的优越感。
而西墙根那片背阴地里,画风突变。
三十几个鼻青脸肿、胳膊吊着绷带的混混,正蜷缩在寒风里。
他们手里捧着的是清汤寡水的苞米面糊涂,手里抓着的是硬得能砸死狗的黑窝头。
这就是昔日横行城西的张大彪团伙。
此刻,这群昔日的小混混在陆江河的院子里,乖顺得像一群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都他妈别瞪眼!有的吃就不错了!”
赖三手里拿着个大肉包子,一边吧唧嘴,狐假虎威的架势拿捏得十足。
张大彪正坐在煤堆旁,捧着那个黑窝头难以下咽。
听到赖三的嘲讽,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是真被打怕了。
昨晚陆江河从二楼跳下来的那一脚,不仅踢碎了他的膝盖,也踢碎了他前半生混江湖攒下的所有胆气。
“建国。”
陆江河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穿透力,让院子里的咀嚼声瞬间消失。
“到!”刘建国放下碗。
他立刻起立,眼神狂热。
“吃完饭,给这帮人分工。”
“张大彪带队,把后院的杂物清理了,再把堵了的下水道给我通了。”
“知青们准备流水线打包。”
陆江河指了指那群混混,语气淡漠。
“告诉他们,谁干得好,晚上有肉汤喝。”
“谁要是敢偷懒,我不介意把他送到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