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陆哥,这太多了!”
刘建国捧着钱,手都在抖。
“拿着!这是技术股!”
陆江河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次的防伪绳结是你带头搞出来的,这钱是你脑子里的知识换来的,干净!硬气!”
紧接着,陆江河又抓起一大把,像撒纸片一样精准地扔到每一个知青怀里。
“每人五十!这是奖金!”
“这几天兄弟们跟着我熬夜、受冻、担惊受怕,这是你们应得的!”
“赖三!这一千块是你的活动经费!”
“以后外面的场面事儿,你给我撑起来!别给我丢人!”
屋子里下起了“钱雨”。
知青们捧着那滚烫的钞票,一个个眼圈通红。
在这个回城无望、温饱都成问题的寒冬。
这五十块钱不仅仅是钱,更是尊严,是希望!
是能给远方老娘寄去的救命药!
是能让自己挺直腰杆做人的底气!
“陆哥”
刘建国攥着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那种读书人的清高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狂热。
“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谁敢动咱们红星甄选,我刘建国第一个劈了他!”
“对!跟他们拼了!”
“誓死跟着陆哥干!”
陆江河看着这群被金钱和恩情彻底点燃斗志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要的队伍。
在这个草莽年代,光有理想不行,得有钱。
光有钱也不行,得有枪。
而这群知青,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枪。
然而,就在气氛热烈到顶点的时候,陆江河却突然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汪!汪汪!”
后院那只前些天刚抱来的大黄狗突然狂吠起来。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狗叫声戛然而止。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赖三脸色一变,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匕首:“哥,狗没声了。”
“来了。”
陆江河掐灭了烟头,眼神瞬间冷却到了冰点。
“这么快?”沈清秋紧张地抓住了陆江河的衣角。
“财帛动人心啊。”
陆江河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看来咱们这只肥羊,已经被这一片的饿狼盯上了。”
“咋们在钢铁厂获得巨额财富这事,绝对瞒不住!”
“只是我没想到消息扩散的会这么快!”
“这帮孙子属狗的吗?咱们前脚刚回来,他后脚就到了!”
赖三低声骂道:“会不会张大彪那个狗东西?”
赖三口中的张大彪,是城西这一片的土皇帝。
他手下养着三十几个亡命徒,平日里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连派出所都懒得管这片烂摊子。
就连前几天那个被打断腿的“长毛”,都是他的马仔。
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更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来分食了。
“听动静,人不少,得有三十来号,前门后门都堵了。”
陆江河淡淡道。
“哥,咋办?硬拼吗?”
刘建国虽然有胆气,但毕竟没打过这种群架。
他紧紧攥住了手里的铁锨。
“咱们只有十几个人”
“硬拼?那是莽夫干的事。”
陆江河转过身,看着这群知青,眼中闪烁着战术大师的光芒。
“你们是读书人,是知青。”
“跟一帮流氓比力气、比狠斗勇,那是拿自己的短处碰人家的长处。”
“咱们要用脑子,用战术。”
陆江河指了指墙角堆放的那一捆前些天刚买回来准备搭架子的长竹竿。
“一寸长!一寸强!”
“把竹竿拿出来,前面绑上剔骨刀、铁钩子!三人一组,结成阵型!”
“赖三,去把院子里的灯全关了!窗帘拉死!”
“咋们要营造出一种大家已经睡了的假象!”
“把大门打开!把锁撤了,给他们留条缝!”
“今晚,咱们就来个,关门打狗!”
陆江河语速极快地部署战术。
夜深了,风雪呼啸。
小洋楼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中,原本灯火通明的院子此刻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围墙外,张大彪裹着一件貂皮大衣。
他的手里拎着一把锯短了的双管土制猎枪,满脸横肉在寒风中抖动。
“彪哥,灯灭了,是不是睡了?”长毛拄着拐杖,一脸怨毒地问道。
“睡了好!省得老子费事!”
张大彪吐了一口浓痰。
他的眼中满是贪婪。
“听说那小子从钢铁厂敲诈了一万块钱!”
“弟兄们,进去之后,男的全部打断腿,至于那个穿红大衣的娘们”
他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给老子留着暖被窝!”
“动手!”
两个手下轻轻推了推大铁门,居然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呵,这帮傻子,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连门都不锁。”
张大彪心中大喜,一挥手,带着三十多号手持砍刀、钢管的流氓,像一群黑色的硕鼠,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张大彪带着人一路摸到主楼楼下。
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院子里太空了,连个遮挡物都没有。
就在这时。
“啪!”
二楼阳台上,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响指。
紧接着,几束刺眼至极的强光手电筒,仿佛舞台聚光灯一般,从二楼和两侧厢房顶上同时亮起!
数道光柱交织在一起,将院子中央这群挤成一团的流氓照得纤毫毕现,无处遁形!
“草!有埋伏!!”
张大彪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举起猎枪就要盲射。
“动手!!”
陆江河冰冷的声音如同阎王的判词,在夜空中炸响。
“杀啊!!!”
两侧原本堆放杂物的帆布猛地被掀开。
早就埋伏好的知青卫队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像流氓打架那样一窝蜂乱冲,而是三人一组,手里举着四五米长的“带刃竹竿”!
这就是简化版的“狼铣阵”!
在这个狭窄的院落里,这种超长兵器就是无解的噩梦。
“捅!!”
刘建国一声怒吼,平日里文质彬彬的知青们,此刻化身为冷酷的斯巴达战士。
十几根竹竿借着整齐划一的冲力,像毒蛇一样刺向人群。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根本近不了身,手里的砍刀挥舞得再凶,也够不着五米外的人。
反倒是那些竹竿,前面绑着锋利的剔骨刀和铁钩,一旦捅进去,稍微一转再一拉
“啊!!我的腿!!”
“救命!这是什么鬼东西!!”
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