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人有劳了。”
“陈大人客气了。”
陈楚两位农丞一个带着陆玄,一个控制住蛟狼各去一方。
楚丰年走远后,陈景瑞缓缓道:“今日之事,你且细细说来。”
“回禀大人,下吏今日……”
陆玄不加任何感情色彩地将方才一番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只强调了杜全见猎心喜,故才出手争夺积分,双方发生一番较量。
他的这一番话,落在陈景瑞这个活了两百年的人精心里,前因后果便都清楚了。
看陈景瑞听完后沉默不语,陆玄也没有画蛇添足。
云辇一路掠过,降在一座庞大的法阵上。
一叶洞天之所以能发展迅速,这一座连通外界的阵法功不可没。
“你的此番遭遇,乃是受我陈家牵连。”
“杜家如何不必担心,血契材料亦是,往后千万莫再提起此事,慎记。”
临别之前,陆玄耳中响起陈景瑞的几句传音。
得了这句承诺,杜家一事可以暂且放下,他拱手道:“有劳大人,下吏先行离开。”
陈景瑞点点头,取出一块碧玉山水印,然后打开了下面法阵。
站在上面的陆玄顿感四周景象骤然变幻,一眨眼就回到了农署。
好东西什么都好,唯一缺点就是太贵了!
一想到以后为了【四时洞天】的发展,自己恐怕也得花费数以万计的灵石,才可能打造这样一座法阵。
陆玄就感觉到心塞塞的,有一股酸劲顺着喉咙直冲天灵盖。
“一步步来,下个月回乡了,只要创业成功。”
“灵石总会有的,区区一个法阵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陆玄打开灵兽袋,取出一些疗伤药给几只受伤的雳鸠一一喂下。
又取出灵竹甲细细检查一番,确定它们都没有大碍后,心里才总算放松下来。
这几只精锐雳鸠和一件灵甲,一攻一防,就是他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手段。
陆玄放出在今天立了大功的老墨,亲昵地喂了它一些饲灵丸和肉食。
大乌鸦兴奋地扑扇着翅膀,一身玄羽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泽。
它先是低头飞快啄食饲灵丸,喉间发出‘咕咕’的满足声,又叼起大肉块仰头吞下。
它吃完了还不忘用脑袋蹭了蹭陆玄的掌心,尖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指尖,象是在撒娇邀功。
张家饲养的这只一等一上好灵禽,在陆玄的驯养下不但实力突飞猛进,对他还非常亲近。
只待明年羽翼丰满,就能施展血契结为本命灵兽,到时候他只需心念一动,影鸦便会立即心领神会。
而且还能带着他一同发动藏影,只要有阴影的地方,都能极好地藏匿身形,真是居家杀人、逃命藏踪的顶级好本事。
“阿虎,真的假的,你有四十积分!?”
不多时,冬至小考结束后,一众农吏纷纷回到农署。
陈子阳正在跟张应虎打打闹闹,一看到陆玄立马跑了过来:“陆兄,你是怎么先考完了?”
张应虎也跟上问了一句:“陆兄,成绩如何?”
“哎,别说了。”
既然农令大人不愿他提起,陈景瑞也是。
陆玄只好提前编了一个理由:“遇到一头一阶上品妖兽,一时不察就落败了。”
听到他这么倒楣,小胖子和张应虎都是一阵惋惜。
一阶上品妖兽实力跨度太大,从炼气七层的后期水平,一直到十层的圆满都有。
在他们看来,陆玄肯定是遇到了实力足以媲美炼气圆满的妖兽,所以落败并不奇怪。
这次小考后,赵知秋没有出来训话,不知在忙什么。
陈景瑞和楚丰年依例简单地说了几句,此次小考便草草结束了。
看完最终成绩,知道自己居然考进了前三十的小胖子,当即就拉着第三名的张应虎和刚刚及格的陆玄,去了玉琼楼好好地大吃一顿。
“来来来,陆兄莫要气馁,反正及格就行了嘛,区区一份血契材料罢了,我给你想想办法!”
席间,陈子阳大大咧咧地说道。
虽然一份血契材料对他来说,也不算得便宜。
但只要他死皮赖脸地去求一求好太祖,太祖应该还是会给他的!
应该会吧?
谢过他的好意后,陆玄淡淡道:“不必了,我自有办法。”
闻言,张应虎好奇道:“血契材料可不好弄,陆兄真有办法?”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陆玄一时语塞,神情一僵不知作何回答。
“唉!阿虎,你多什么嘴!”
只当陆玄是不愿意麻烦他们,这才随口推托一句。
小胖子贴心地拿起酒杯,转移话题:“来来来,我们走一个……”
就在这时,雅间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然后是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少爷,家主让我找你。”
听到陈家大管事林仲这熟悉声音,小胖子立即脸一挎,从兴冲冲变成了一个大苦瓜。
啥情况,太祖这时候找他,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不管愿意不愿意,太祖之命都是不可违的,陈子阳苦着脸打开门:“仲叔……”
门外,鬓角霜白的中年人先是规矩十足地行了一礼,小胖子连忙迎上去,将他一把扶起来。
“仲叔,别别别,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千万别这样,我怕折寿!”
“少爷,这是规矩……”
“好好好,停停停,说事!”
看到林仲还是一点都不会变通,陈子阳也只好由得他,直接切入正题。
两人就在门外简单说了几句,林仲随即离开,小胖子一脸疑惑地回来:“陆兄,太祖真是神了!”
“我都还没有去求他,他就把东西送来了。”
听到他这样说,陆玄当即反应过来。
原来方才的中年人,小胖子口中的仲叔,是来给他送血契材料的。
三人一番大吃大喝,直至夜深人静。
陆玄回到家中,秦叔一家已经睡下。
冬至小考及格,过几天他就会取得司农科名,结束这长达一年的学业。
小寒节气过后,就会离开县城回一趟下河村。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秦叔待他很好,秦婶虽一开始有些刻薄,不过心地其实不坏。
说白了就是关心则乱,无非都是为秦朗修行一事,心里太过急躁,才会偶尔口头上不饶人。
秦婶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妇,刀子嘴豆腐心嘛。
对此,蒙受他们一家恩情,陆玄心中很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