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过后,陆玄盘膝坐在春山山顶,指尖掐着一道风法法诀。
丝丝缕缕幽阴凉风,在他指间缓缓聚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气流盘旋掌心。
这道阴风中夹杂着细碎的呜咽声,象是一阵莫名的低语,又似寒夜冻裂后的枯枝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陆玄凝神控御,指尖法诀微微变动,手上阴风便缩成细如发丝的一缕。
一股阴寒之气四散弥漫,将丈内的杂草冻得蔫垂发黑,他指尖轻抬,这缕发丝般的阴风便如活物般窜出去。
阴风贴着地面游走无声无息,却卷起地上的枯叶与细沙,旋成一道灰黑色细流。
被它一掠而过,虫豸瞬间僵死落在地上通体发黑,一片绿草直接枯萎腐烂,散出一股淡淡腥气。
陆玄双目微睁,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手中法诀再变,想将阴风收回。
奈何,折返时回来的阴风盘旋三匝后便化作一缕灰气,缓缓消散在天地间。
看到自己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一缕阴风消散,陆玄无奈地摇摇头。
自打有了四时洞天,他还是第一次感觉修炼风法竟然如此艰难。
没办法,小洞天生机勃勃阳气鼎盛,哪来这么多阴风可供他修炼。
“【阴风】无声无息,可以暗中伤人神魂防不胜防,招式是好招式,只是修炼条件太过苛刻。”
“还是先把【土行】修炼好吧,只要熟练掌握【遁地】,遇到强敌或许还有一条生机。”
陆玄迅速回到山下,手中掐着一道土行法诀,周身蒙起一阵朦胧的浅黄色遁光。
他足尖一点地面,口中低喝一声:“遁!”
话音落下,浅黄色遁光骤然收紧,贴在他周身化作一层薄土般的护罩。
脚下泥土仿佛活了过来,顺着他的身形缓缓下陷,整个人没入泥土时竟无半点声响。
片刻功夫,地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土坑,转瞬间便被周围的泥土自然填平,仿佛从未有人站过。
地底的黑暗中,陆玄只觉周身被温润的泥土包裹,一股莫名强大的推力正在将他往上挤。
才借着【遁地】这一招往前挪了数丈,速度慢得象蜗牛爬一样,便整个人‘噗’一声就被顶回地面上。
虽然修炼进度一样不快,不过只要他脚踏实地就可以修炼,倒是比【阴风】修炼得快了不少。
半个时辰之后,陆玄又将【焚风】、【彩云】和【掌云惊雷】都修炼一遍。
只见他掐着一道法诀,双指并剑置于嘴唇下,猛地喷出一股灼热风浪。
此乃羲和之气成风,为阳风也,风过之处万物焚尽,无孔不入,无处不至。
可比一般火法,什么火球术、火龙卷之流实在强出太多。
不但施展快威力强,还不惧水畏土,极为克制阴物鬼魂,能很好针对邪修魔修的各种手段。
随即陆玄招来一团云气,指尖掐动法诀,稀薄云朵迅速凝实。
他的指尖轻轻划动,白云便如被巧手揉捏的软泥,瞬间变幻形态。
他再法诀一变,捏成一个个人形的云团,只见一片雪白毫无生气的人形云,瞬间晕出浅淡的暖黄色恰似人肤。
片刻功夫,陆玄就跟大变活人一样,这几团捏成人形的云气,纷纷‘穿上’粗布短褐、素色长衫等等衣物。
它们高矮胖瘦各有不同,站在那里静静立着,乍一看去竟与真人没有什么两样。
“云法真是博大精深,容光为彩,竟能以假乱真。”
“等我将这一招修炼至小成,恐怕除了筑基修士的神识,或者是一些灵目灵瞳,绝大数炼气修士都看不穿它们真假。”
陆玄大手一挥,几个云人随之消散,在他手中化作一团白云。
他再连掐数道法诀,白云快速变青发乌不停翻滚,电光大作,银蛇乱舞。
随着他一掌拍出去,掌心中的雷云瞬间爆开一道青蓝电芒,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青山脚下的一块巨石被劈得四分五裂。
看到如此威力,陆玄满意地拍拍手。
这一招云气消耗小,可以暗中提前准备,炼气中期的修士冷不丁被这一招打中,怕是不死也得重伤。
修炼完几个最近掌握的法术招式,陆玄蹲在灵田旁边,拿起一大捆稻草和藤条,开始耐心地一只只编扎各种草人藤蛇。
三十六术草人法顾名思义,就是三十六种草木形兽的编扎方法。
有人形、蛇形和牛马等等,各有各的用途,各有各的优劣。
面板把它放进了招式里,其中是一个手艺活,凡夫俗子亦可学习。
不少乡镇就是靠着这三十种草木形兽,作为乡镇支柱产业,活养了数以万计的百姓。
当年陈景瑞就是这样起家的,然后一步步钻研出陈家的独门草人法,成为一个筑基境司农官。
陈子阳给的灵植袋里面,就是陈家独门草人法的专用灵种,已经由他施展过了法术,再以灵符封禁生长。
一个月内它们一旦离开灵植袋,就会快速从一颗颗种子长成一个个草木傀儡,一共四个都有四品武夫实力,总价值是一百多块下品灵石。
时间一到就得再用灵符重新封禁,使用成本很高。
这些陈家独门傀儡实力强横,远在用萦刺藤和金刚草编扎的普通傀儡上,一个打十个不是问题。
以陆玄现在的【草木皆兵】水平,他最多就专心操纵两个,再多就忙不过来了。
张应虎给的灵兽袋里面,是他常用的大山猫,一种叫斑寅的一阶下品灵兽,相当于三品武夫的实力,十只也差不多一百多块下品灵石。
这些张家驯养多少的大山猫,较为通晓人性。
以陆玄现在的御兽水平,一次驭御十只都没问题,只要再多熟悉一下,甚至还能同时驭御六只精锐雳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