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陆玄如今的实力,要再对上杜全的话,肯定是……一样打不过。
没办法,杜家精通水火法术,一阴一阳刚柔并济,又有祖上符录一道的传承。
一阶中品灵符里杀伤力最强的火龙符,外面随便一张都得三四十下品灵石,在杜全手里就是成本价,估计最多十块灵石一张。
随便砸出去两三张灵符,一个普通练气四层就完蛋了,再来两三张炼气五层也得跑路,就是拿钱砸人不讲理的。
暂时跟他这样的世家子弟,或其他宗门天骄还比不了。
不过跟绝大多数没有家世师承的散修来说,陆玄就好上太多了。
一队精锐雳鸠就能对付两个普通炼气四层的散修,十只斑寅和四个陈家独门的草木傀儡也差不多是这个水平。
况且他还有一只一阶中品实力的影鸦,等到明年羽翼丰满顺利完成血契,最少也有炼气五层实力。
只要好好给它喂养各种上好的妖兽血肉,一步步突破血脉瓶颈,一旦进化成为二阶灵兽就是筑基实力。
未来可期,大有可为。
陆玄拿着一份草人傀儡材料,仔仔细细地一点点编扎,一通忙碌大半个时辰才完成一条骼膊。
手艺不够只能耐心来凑,一份材料就是五块下品灵石,可不能糟塌了。
“萦刺藤和金刚草粗生粗养,只要是块灵田都能种,扣除掉灵税和各种成本,一亩地一年能赚三灵石。”
“要是能种上一千几百亩,再发展一条草人傀儡的人工生产线,我回乡创业就成功一半了。”
“等大家赚到第一桶金尝到甜头后,再发展其他项目就很容易了……”
接下来几天,陆玄每天白天修炼各种法术和招式,晚上一觉睡到天亮。
飞舟一路走走停停,出发时是风雪交加,走着走着就渐渐暖和起来。
为了避免遇到妖兽袭击以及妖人邪修劫掠,每天白天飞四五个时辰,到达下一个城镇就休整一晚。
虽然不算很快,不过胜在舒适安全,比风餐露宿天天夜里提防妖兽和劫修好太多了。
陆玄每路过一个城镇都会下去看一看,吃点当地特色美食,买点特产给家里人。
当飞舟路过李家执掌的霓虹湖时,他还专门跑到甲板上面,从高空中看了一眼珍贵无比的一条条霓虹。
百里碧涛的大湖上,十几道炫丽的霓虹,赤如熔金、青似泼靛、紫若凝霞,每一道都蜿蜒百丈。
首尾相衔时似将整片湖面织成斑烂锦缎,光晕漾开处连水波都染上了七彩流纹,晃得人目眩神迷。
我若能分得一条就好了,四时洞天就能继续演化节气……
直至飞舟缓缓离去,将霓虹湖远远抛在身后,陆玄才收回羡艳的目光。
看归看想归想,它们每一条都是李家的家族基业,谁敢碰李家就跟谁玩命,不是他现在可以奢望的。
一眨眼就是十天,飞舟到达清河镇之后,还有五天就是陆玄的终点芦花镇。
下河村经济太差,别说飞舟渡口,就连飞兽站点都没有一个,回村的最后两三天路程,他就只能用脚赶路了。
黄昏时分,陆玄走在清河坊市的大街上,沿途都是一个个散修在叫卖。
“一阶中品青虹飞剑,一百下品灵石!”
“各种一阶中品灵符,入水符五灵石一张,火龙符、鸣剑符三十灵石一张!”
“一阶下品草人傀儡,五到八块灵石一个!”
逛了几圈,陆玄买了两百多斤灵米,又买了不少灵果和上好的妖兽肉,既可喂给老墨,自己也可以吃一些。
加之其他灵兽需要的饲灵丸和肉食,一下子准备了足足半年的分量,花掉他一大半灵石。
钱真是不经花,陆玄肉痛地数了数,身上就剩三十块灵石了。
就在他采购完,吃完饭准备回到飞舟的时候,坊市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莫名骚动。
仅是片刻,这股莫名骚动便如同传染一般,迅速地扩散开来。
隐约之中,陆玄听到一些‘秘境’‘法宝’‘筑基灵物’等等传闻。
他稍稍放慢脚步,从一个个匆匆走过的散修嘴里,拼凑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霞坪镇往东八百里的雾海山,有人发现了一个小秘境?”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的,都有人在里面带出来上古法宝了!”
“还有筑基灵物?知道是何种灵物吗!”
这个消息瞬间点燃了一众散修的热情,不少人立即开始呼朋唤友,购买各种需要的丹药灵符。
能用来突破筑基瓶颈的灵物,这是多少修士苦求了多年而不可得的机缘。
弄清楚情况之后,陆玄避开逐渐狂热起来的人群,快步回到飞舟。
“如果不是乡亲们的资助,我能到司农署修行学法,又有四时洞天作为基业。”
“恐怕我也得跟这些散修一样,为了争夺这一线的机缘而倾尽所有吧……”
去秘境寻觅机缘,所面对的危险可不仅仅是秘境本身,也不只是妖兽鬼物。
更有可能是闻风而来的劫修,地方宗门世家,甚至是身边的亲朋好友!
在筑基灵物的面前,不管是好友、同门、甚至是父子,都不一定经受得住考验。
“也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且举步维艰。”
“岂能不争,总不能就这样普普通通一辈子,当一个碌碌无为的底层散修吧!”
“修仙就是大争!”
霞坪镇有秘境现世这个消息,接下来的几天,飞舟上的修士都在议论纷纷。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拿定主意,飞舟一到霞坪镇就立即出发,准备前去碰碰机缘。
看到群情汹涌,只想平安回家的陆玄不由得有些犯愁。
霞坪芦花两镇地界相连,雾海山就在两镇的交界位置,霞坪一乱,芦花镇怕是也难逃波及。
秘境现世这种盛况,必然会引来一些心怀不轨的邪修劫修,沿途劫掠,杀人越货。
陆玄明年就能考道官有大好前途,小洞天又已经小有规模不忧钱途,当然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但是处于风波之中,岂是他想躲就能躲得开,想独善其身就能全身而退的?
真是世事不由人,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