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点属性点到手。
1点加在敏捷上,将敏捷属性加到了20点。
2点加在体质上,将体质属性同样加到了20点。
拥有了成年壮汉两倍的体质,风雪严寒对江晏的影响都小了许多。
江晏低头看了看自己尚未完全长开的手掌,上面的水泡,已经结成了薄茧。
这副仍带着少年青涩的躯壳里,拥有的是不输于任何老守夜人的力量。
练力境差一点就过半,若非先天不足,他能拥有四百馀斤的力道。
20点的敏捷加之基础身法让他拥有矫若灵猫的身手、不俗的反应力和出手速度。
20点的体质让他这副身体能够爆发出惊人的耐力与恢复力。
只有精神还是短板。
江晏不知道需要多高的精神属性,才能脱离照夜灯的庇护,抵御邪祟的侵蚀。
这东西虽然没法试验,但肯定是越高越好。
江晏见过赵大力在照夜灯越来越暗的情况下,那副快要急哭出来的样子。
能将这样一个混不吝的守夜人队长吓成那样的邪祟,不知道有多恐怖。
接下来获得的属性点,他决定重点往精神属性上加。
精神高了,敲梆子时也能多撑一会,不至于用疲累的状态去与魔物搏杀。
馀蕙兰已经盛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粟米肉粥放在小桌上。
粥熬得浓稠,切成小丁的肉块点缀在米粒间,油脂化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叔叔,快趁热吃。”馀蕙兰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
两人坐下,江晏端起碗,滚烫的粥温暖着掌心。
他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米粥的甘甜和肉丁的咸香在口中交融。
如今粟米囤了好几袋,馀蕙兰已不再刻意吃少一点。
但对肉食,她还是习惯性地将它们大部分都留给江晏。
江晏很快扒完自己那碗,馀蕙兰又给他舀了一碗。
他一边吃着,一边对馀蕙兰道:“嫂嫂,内裤再帮我做一件大点的。”
馀蕙兰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叔叔,是之前的做小了?”
“给赵头儿准备的。”江晏摇了摇头,咽下嘴里的粥,解释道,“他昨个儿在营里库房盯上我这件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还嚷嚷着要扒我的穿。”
“给他做一件,省得他老惦记,琢磨着扒我裤子,怪瘆人的。”
想到赵大力那副探究又羡慕的样子,江晏就一阵无语。
馀蕙兰闻言,想起赵大力那粗鲁的样子,再想到他扒叔叔裤子的场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又觉得不妥,连忙掩住嘴,肩膀耸动着,眼里却全是笑意。
“赵头儿……身形是比叔叔壮实许多。这样式……他穿得惯么?”
“管他惯不惯,”江晏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嫂嫂做好了,明日回营时,我给带去。”
“好,奴家知道了。”馀蕙兰笑着应下。
她看着江晏吃完最后一口粥,起身收拾碗筷,心中想着:“叔叔如今越发有主意了,连赵头儿那样的人物,也能这般应对。”
她又想起故去的江大牛,不由叹了一声。
他救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同房就接连受伤,最后更是死在魔物嘴中。
如今二牛又如此护着自己,疼爱自己。
是自己欠这两兄弟的。
他长大了,也该有个女人了,可他又不让买……真是愁人。
江晏并不知晓馀蕙兰心中那乱七八糟的想法。
吃饱之后,略微休息了片刻,便跑到小院里练起了锻体功。
沉肩坠肘,腰背发力,熟悉的筋骨嗡鸣声再次响起。
他清淅地记得昨日那仿佛浸泡在暖泉中、力量源源不断滋生、筋骨被精纯能量温养淬炼的极致快感。
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每一个动作都圆融流畅,熟练度肉眼可见地疯涨。
那感觉,就象从狭窄憋闷的窝棚,一步踏入了温暖宽敞,铺着厚实地毯的大屋。
舒适、满足、充满希望。
而现在,他又回到了窝棚。
尝过了“大屋”的滋味,这“窝棚”就显得格外逼仄。
“呼……”江晏强行一个桩功循环,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一百两……”江晏咬着后槽牙,低声念着这个天文数字。
一枚淬体丹,需要他不吃不喝近三十年的俸钱。
昨日那一枚,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再没有第二枚了。
就算他走了狗屎运,搞够了钱,去哪里买?
清江城里或许有,但他没有足以进城的身份和门路。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匹刚尝过一次精饲料滋味的驽马,又被无情地赶回了只能啃干瘪草料的日子。
身体的本能在渴求那种高效的滋养,而现实的贫瘠却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
摇摇头,甩去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再次沉腰坐胯,强迫自己忽略那巨大的心理落差,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枯燥的桩功中去。
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转换,都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韧劲,汗水顺着紧绷的脊背滑落,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
淬体丹是捷径,也是奢望。
眼下这吭哧吭哧的苦熬,才是他的出路。
再难熬,也得熬下去。
风雪依旧,天色阴沉。
江晏在家中苦练不辍,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已是第二天。
储物空间内的肉块,在江晏练功后惊人的食量消耗下,如今只剩下最后两块,他将这两块肉留在了家里。
手头的银钱还剩下八两多。
江晏取出一百枚大钱,用布包好递给馀蕙兰:“这一千文钱,嫂嫂留着花销。”
馀蕙兰小心接过,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却也只低低应了声“恩”。
江晏今天穿的是被馀蕙兰改得更加合身的新守夜人制服,整个人显得挺拔利落。
环首直刀稳稳挂在腰间。
临出门前,他将一件大了一号的素白棉布内裤揣进怀里。
这是给赵大力的,省得他惦记着扒自己的裤子。
“嫂嫂,我去了。”江晏回头看向倚门而立的馀蕙兰。
炉火的光晕从她身后透出,将她丰腴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淅。
“叔叔……千万小心!”馀蕙兰漂亮的眼睛里水光盈盈,饱含着担忧,“护好自己,奴家等你回来。”
“嫂嫂放心。”江晏用力点头,随即利落地转身,推开院门,身影没入棚户区狭窄、肮脏、积满污雪的巷道之中。
江晏的储物空间里,除了那三具尸体外,还有一盆温水、一盆滚烫的热水和几张饼子。
这样,他只要将手指头塞嘴里,就能随时喝上温水,隐秘又方便。
而那盆滚烫的热水,除了可以兑成更多的温水外,还能当成一张底牌。
例如,趁热泼到对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