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绵腻的细音,江方喘着粗气,逐渐平复刚刚上头的气血,理智重新占领头脑高地。
诸多错位的记忆这才梳理得当,虽仍有一些记忆细节尚且不明,但已经足够他理清头绪了。
前世通宵值勤猝死,这是穿越了啊!
只是这穿越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入手一片软嫩硕大,让他鼻孔微张,差点又再次上头。
“恩”江方头脑飞快转着,思忖着当下的处境。
耳边随即又传来一阵啜泣声。
“小官人好狠的心,刚刚还情真意切,这般就冷淡了,定是嫌弃妾身老而衰。”
江方一阵无言,侧头看去。
朴素的纱帐下,是稍显凌乱的绣花被褥,还有洗得有些发旧的枕巾,以及
女子模样姣好,说什么老而衰,实际也不过三十左右的小妇人。
放在前世正是最有风韵的时候,但在这古时确实年岁不小了。
更别说此女还是一丧偶多年,正在守寡的未亡人。
“畜生啊!”江方暗骂。
记忆中,原身与这寡妇勾搭上,当真是干柴烈火,日日勤耕不辍,不过月馀光景就倒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这才有的今日江方穿越重活一世。
“怪不得手脚软成这样,就是翻个身都费劲,感情也是被榨干了。”
江方有些麻了,颇有同病相怜之感,上一世他为工作而猝死,这一世原身则为女色而掏空。
正当他寻思着怎么解决眼下局面时,忽见那还在嘤嘤的小寡妇身上,多了一股淡淡白色烟气。
烟气蒙蒙胧胧,丝丝缕缕汇聚成团,还显现了字样。
见运:克夫贪欲,被虎所伤,今日卯时历运劫!
“什么意思?”
江方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烟团中所飘的小字。
“姑娘,你头顶怎的冒烟了?”
“官人胡言乱语什么,这纱帐里哪来的烟气。”柳玉莲有些气恼道,只觉今日小郎君同换了个人似的。
江方确认,女子自己看不着这烟气。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江方下意识的又问道。
“卯时。”柳玉莲泪眼汪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江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忽而,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踏步声。
下一刻,那老旧的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形八尺有馀,身披棉袍,头戴兽皮毡笠的壮汉,俯身大步踏了进来。
若不俯身,那低矮的门框就要磕着他的头了。
壮汉一进门,就瞧见了床边放着的一双长靴,以及床榻搅和在一块的两道人影。
一时间怒发冲冠,大喝道:“呸,奸夫淫妇!”
壮汉拿着一根铜棍,一下扫倒了纱帐,在柳玉莲的惊声尖叫,以及江方的懵逼中,铜棍落到了两人身上。
脑袋还来不及发疼,刚穿越来的江方就又一命呜呼了。
浑噩间,再一睁眼。
江方瞪圆了眼睛,倾倒的纱帐恢复原样,自己的脑袋也不疼,左手上的手感依旧软嫩
不对。
那凶残的壮汉呢?
江方猛地起身,四下扫视了一圈。
立时明白自己这是又活了,还回到了那壮汉出现前的这个时间节点上。
“小官人,怎么了?”寡妇疑惑自家的小情郎,怎的突然脸色刷白。
江方目光再次落到眼前的寡妇身上。
见运:克夫贪欲,被虎所伤,今日卯时历运劫!(失败:一回)
“失败?失败了什么?历劫失败么?”江方思绪快速转动。
经历了刚刚那一遭,他不得不重新正视这道烟气中的信息。
克夫贪欲,说的大概是这寡妇,被虎所伤,没猜错的话,就是那个突然冲进来的莽汉子。
卯时历运劫,虽然他还不太清楚这所谓的运劫是什么,但无论如何,眼下都要先让自己活下来才行。
如果真的一切重来,不要片刻,那莽汉就又要杀进来了。
以他如今被这寡妇榨干的体魄,就不用考虑留下来反抗,或是反杀的戏码。
那莽汉的彪悍劲,杀他比杀鸡崽难不到哪里去。
念及此,江方果断起身套裤头。
“小郎君,今日怎的这般急着走?”柳玉莲问道,眼框一红,又要作势垂泪。
“不急不行,你也快穿衣服,麻溜跑,马上就要有凶人来害咱们了。”江方催促道。
“凶人?”柳玉莲一听也是吓一跳。
这半夜偷人,刺激虽刺激,但她也是做贼心虚,被江方这一说,就也拿起了衣裳。
“这古人穿衣服就是麻烦。”
急吼吼的套好衣服,江方见柳玉莲还在合衣,等不及就要拉着她往门外冲。
“不成,不成”
然而柳玉莲却是羞于这样衣衫不整的出去,一个劲的不愿意。
更丢人的还是江方,虚的就连一个弱女子都拉扯不过。
门外这时,那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砰!
大门被踹开,莽汉如期而至。
“呸,奸夫淫妇!”
莽汉铜棍当头落下,江方只瞧见一道棍影子,便又眼前一黑。
“又活了”听到这一声,江方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寡妇的床上。
这一次,江方倒是更冷静了些,先是看了一眼寡妇身上所出现的信息。
见运:克夫贪欲,被虎所伤,今日卯时历运劫!(失败:二回)
“失败两回”
江方明白自己可操作的时间很短,当即加紧套衣服。
见寡妇衣服穿的慢,江方自知拽不过她,就将其藏进衣箱之中,再三告诫其噤声。
而后,他就翻窗离去。
不走正门也是担心会与那莽汉撞个正着。
这一次,他还真成功逃离了那寡妇所在的小舍,走进一条逼仄的巷道。
卯时天方才将将要亮起,正当江方以为自己总算逃出刚刚的那场生死循环时。
脑海中又浮现了失败字眼。
待到睁开眼睛,柔软的触感提醒他,又回来了。
“没完了还!”
江方再次起身,这次他意识到破局的关键之人并非他自己,而是眼前这个小寡妇。
看着从她身上冒起的白烟,这所谓的历运劫之人也不是他,而是此女。
他要帮此女度过这一关才行。
思绪转变,江方一边让她加紧穿衣,一边将那凶人的事一说,问道:“你可认得他,或是最近招惹过他?”
寡妇听罢,很是慌张,连连摇头:“妾身平日甚少抛头露面,怎会招惹那等凶人。”
江方闻言,眉头皱起。
对方强闯民宅行凶杀人,绝不可能是无缘无故。
张口就是奸夫淫妇,打杀利索,显然是早就收到风声,今夜特意来堵人的。
而能这般积极的捉奸,定然不是毫不相干之人,要么是戴了绿帽的丈夫,要么就是与这丈夫亲近之人。
思路想到这,江方莫名的只觉这事有些熟悉。
“莫不是我成西门大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