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将三叔送走后,赵弘文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一直抱着他胳膊的小妹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仰着脑袋切切的询问:“哥你咋了?”
“别喊我哥,我可没你这么不听话的妹妹。半年前我走的时候是不是和你说过,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你现在是修炼有成了,就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水匪寨子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一个人就敢过去?”
小妹连退了几步,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她看见自家哥哥对她冷脸,一种心悸的感觉不由的出现。
“哥,我…小柔儿担心镖局的生意呜哇~我下次不敢了!”
看着小妹脸色苍白、嚎啕大哭的模样,赵弘文心中不由的又产生了几分怜惜,揉着脑袋安抚:
“好了!哥哥这也是担心你的安全,钱财都不过是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
小妹这才慢慢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的保证道:“哥哥,我下次不敢了。”
“和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吧!你身上的功法可有暴露?”赵弘文打算帮忙处理手尾。
“就两个多月前,我听见二叔三叔的交谈,知道咱们家的镖局被洞庭湖的一伙水贼劫持了,就想着去教训他们一下。
“我当时穿着一件披风,在那水贼首领外出的时候与他厮杀了一阵,最后那水贼头领就放人了。”
赵弘文松了口气,现在看来情况还不算糟,只希望没人发现吧。
蹲下身来帮妹妹擦了擦眼泪,又用力揪着揪着她的脸颊,这才说道:“这件事情以后谁都不要说,回去换件衣服吧,晚上去醉云居吃一顿好的!”
第二天,赵弘文按照旧例前去找县令述职,寒暄了一阵并送出了那三成镖局的股份,这才离开。
在县令这里他得到了几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首先就是枣阳县升到上县,可能短时间内无法完成,原因就是前线准备战事,全国的气运都得为军事让路。
其次就是之前抽掉了太多武者,玄龟山脉那边又在进行大量的开荒,野兽数量倍增,造成了好多起伤亡情况。
最后则是之前被灭掉的郡望鹏家的余孽,重新开始活动了起来,恐怕还有大事要发生。
刚从县衙离开,便看见了一同走出来的钱伟鹏:“赵兄,你何时回来的?我今日才知晓!”
赵弘文笑着回应:“昨天下午才回来,本也就是打算今日找你和吴兄几人聚一聚的。你这是去做甚?”
钱伟鹏点了点头,随后又向着外面指了指:“那你回来的可到巧,今日正是周教喻讲学的日子,你可要一同过去听听?”
赵弘文听后不由的眼前一亮:“那我这到的确是赶上了,之前耽误了那么多次课程,今日肯定是要一同去的!”
路上又遇上了其余几个同窗,这些人看到赵弘文皆是感到惊讶,随即开始询问北地战场的情况。
他们各家都是本地的大族,此次北上援军中他们各家出的人手是最多的。
赵弘文聊到了北方战场的许多事情,尤其是守城战和埋伏战,听到的人纷纷喝彩。
周教喻的讲课还是与第一次一样,将众人的神魂带到自己的文庙中开始传授知识。
赵弘文的神魂大小已经一骑绝尘,足足十一寸的大小,对于其他人来说非得仰视不可。
修行最慢的就是刑书刘涛了,他的天赋和家世虽说不算差,但他之前与县豪赵家有所牵连。
赵家倒台之后,气运牵连之下也使得他修炼受到了一些阻碍,逐渐就落后于众人。
而众人对于赵弘文的神魂大小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早在第一年他们就已经见识过了赵弘文的成长速度。
不对,准确来说他们也是有一些疑惑的,不是进展太快,而是进展太慢了。
第一年的时候赵弘文的神魂就足有九寸,如今又一年过去了才长了两寸而已。
上课的时候,赵弘文明显可以感受到周教喻重点关照,这一点从他周身环绕的金色字体,比旁人多得多就可以看出。
一节课结束,众多学子开始纷纷离开,周教喻喊住了赵弘文。
其余学子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但还是加快脚步离开。
赵弘文行了一礼喊道:“夫子,你叫住学生是有事情吩咐吗?”
周洪亮眼中露出了几分欣赏,捋着胡子点头:“的确,我也是从你这时候过来的,自然清楚文气的积攒是多么艰难!”
“记得当年,我的神魂卡在九寸九厘整整十年时间,最终才做出了突破!待你近一年时间就已经突破,这着实让我惊讶。”
“本来这事情,应当过些年再告诉你们的,但你既然已经提前突破,那便先行告知于你吧!”
赵弘文心中有所猜测,连忙躬身说道:“还请夫子训导!”
周教喻很满意:“我要讲的就是郡试!”
赵弘文心中暗道:果然。
随后继续听下去。
“郡试和县试是科举中较为特殊的两场考试,这个是开国之初李大儒便定下的规矩,算是对所有学子的照顾!”
“但到了乡试之后,一切可都不一样了!你可知有哪些区别?”赵弘文还是蛮讨厌这种说话留一半的人,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也只能低头了:
“县试和郡试只要考上了就一定能当官,下三品官职就是专门为一阶二阶的文修准备的!”
“但到了举人就不同了,这个时候的官职并不是到了时间就会退位,而是一直担任。而且之后的晋升和境界再无关系,须得按照官职路线一步步向上爬。”
“而再往上就是殿试,一般都是新君即位,根据先帝时期留下的气运确定进士的名额。”
“这种一般一个皇帝在位只会考一届,所以想要参加殿试,除了境界达标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官职品阶也来到四品。”
“至于再之后的翰林、大学士该如何晋升,学生就不清楚了。”
周教喻略微惊讶:“这些你是如何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