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季夏的太阳蒸腾大地,热浪滚滚扭曲视线。
姬渊沐浴着日光,吞吐着太阳光华,从中淬炼一丝太阳日精。
太阳日精刚猛霸道,以他筑基后期的境界,方才能承受太阳日精的灼烧。
他脑海中浮现林紫衣的法衣,筑基中期就淬炼出法衣,必然是太阳道途的特性使得她能够提前淬炼。
太阳日精在口鼻间淬炼出来,顺着呼吸上行到灵台,灵台上端坐着姬渊的灵魂。
太阳日精钻入到姬渊的灵魂。
姬渊有一种灼热感自体内升起,灵魂酥酥麻麻有一种升华的快感,忽然一股火热从后脑勺乍现。
他头脑发热,有一些懵懵的晕眩感。
眩晕感持续盏茶时间,逐渐从灵台消退。
修持法衣会有短暂的后遗症,灼热、晕眩是灵魂蜕变的前兆。
姬渊内视灵魂,虚幻的魂魄多出一缕金辉,太阳日精炼化后融入灵魂,化作一丝金线。
待到金线遍布灵魂,勾陈法衣自然修成,届时能够魂游太虚,采摘天罡大药。
姬渊长吐一口浊气,炼就“勾陈法衣”很耗时间。
前面灵魂羸弱,承受不了太多太阳日精,进境自然缓慢至极。
待到时间推移,灵魂壮大起来,承受的太阳日精变多,速度会快上些。
姬渊简单推衍,炼就这一道勾陈法衣,预估要六七年的光阴。
“仙途漫漫,筑基寿元二百载,不必要急于一时。”
他再催动岿嵬戊灵,深入雁门山的地脉,汲取地脉之力淬炼肉身。
玄妙‘麒麟法躯’是一道杀伐神通,淬炼肉身延展出一道法躯,修炼成功后近身搏杀堪比凶兽。
修成这一道玄妙,姬渊将成为一位六边形筑基,再没有任何的短板。
姬渊在雁门山上静候丽钪真人之令。
陈部落。
三三两两的庶民和奴隶,在肥沃的土地上开垦、耕种,潺潺水声流淌过耕田。
部落内的陈雁,督促孩童们修持胎息呼吸法。
修仙者赐下的功法为戊土功法。
待到季夏的最后一旬,十日可采集一缕土中戊黄,十年可得一份天地灵气。
只需要十个孩童采集土中戊黄,一年便能得到一份天地灵气。
陈雁望着孩童们,眼眸中闪铄一丝精光。
“雁儿,吃饭了。”
祝林在天地间劳作一天,黄昏日落回归部落,烹煮一锅稻米混杂着一块鹿肉。
“知道了。”
陈雁驱散孩童们散去,和祝林在家里面吃饭。
祝林问道:“雁儿,你琢磨那么多天的术法,怎么样啊?”
夫妻多日,祝林清楚陈雁在做什么,捣鼓什么修仙的术法,能变成修仙者。
祝林觉得陈雁是痴人说梦,仙岂是那么好修的?
陈雁自然知晓祝林的心思,没好气地说道:“等六月过去,事情成不成就见了分晓。”
“到时候我修不成仙,再说其他的事。”
祝林轻叹一口气,他何尝不想修行,可修行岂是如此简单。
陈蛊和陈曦两个小屁孩,人在家族坐,仙缘从天而降,如今已经是修仙者。
尤其是陈蛊,每天在部落间飞来飞去,时不时放个术法。
吓死人哩。
祝林咬掉一块鹿肉,把鹿肉夹到陈雁的碗里,说道:“多吃些。”
陈雁又把肉放回去,不容置疑的说道:“你每天要下地耕种,我待在宗祠……偶尔吃点族人供奉给山鬼的野果。”
她心中轻叹一声,三弟和小妹机缘巧合成了修仙者。
陈雁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成为修仙者,都说长姐如母,长时间照顾自己的弟妹,养成了强势的性格。
陈部落的崛起离不开修仙者,她成为修仙者才能一直是巫觋,守在宗祠,维持自己在部落的地位。
现在部落已经有非议,谈论她是普通人,为什么也能当巫觋。
陈雁心烦意乱,一口一口吃完饭,还没收拾乱糟糟的石板桌。
祝林靠过来搂住她的腰,双手不安分地搓圆圆。
“雁儿,天黑了,歇息吧。”
“桌子还没收拾。”
“不急,明天再收拾。”
“死鬼!”
姬渊正在修持麒麟法躯,忽然远方巴山响起虎啸之音。
他站在山顶上眺望远方天穹,巴山的天空升起太阳之光,映照天穹金霞万丈。
遥遥望向巴山,山峰蒙上一层金辉。
“山上叠金山,虎啸灵氛改,龙阳前辈要证得太阳神通了。”
“可喜可贺。”
墨白从洞府中惊醒,眺望远方的巴山,心里直犯嘀咕。
煌元观又要出一位真人,太阳道的黄庭真人,看来我要去巴山拜拜山头。
他回望竹林中的食铁兽们,叫来他的后辈妖族胖达,“你要看住食铁兽,人族部落只可交好不可交恶。”
“前辈所言甚是,族中长老派我来的时候,特地叮嘱此地靠近煌元观,莫要招惹是非。”
墨白好奇地问道:“老头子告诉你什么?”
食铁兽胖达口无遮拦,道:“长老告诉我,黑心虎的地盘,切莫招惹人族。”
黑心虎的地盘?
墨白忽然明白他指的是谁,连忙呵斥道:“一派胡言,从烎真人乃太阳道统,道德上真。”
“今后不准对上真不敬。”
胖达知晓自己说错话,坐在地上憨笑不止。
蜀山。
汀兰宗。
关雎真人眺望远方的巴山,眼眸中的忧郁浓的化不开,蛊相宗给她的压力越来越大。
前一段时间围困蜀山,屠杀汀兰宗的禽妖。
最终丽钪放弃围困,汀兰宗的困局自解,可是她清楚这是一个信号。
以她对丽钪真人的了解,但凡有机会屠杀汀兰宗的禽妖,丽钪绝对不会放过汀兰宗。
这一次围困蜀山是虚晃一枪,下一次再来便是汀兰宗复灭之日。
若是说大赤天内有谁能够庇护汀兰宗,唯有巴山煌元观的从烎真人,纵横天下未逢敌手。
太阳道仅存硕果的五法大真人。
能求来从烎真人的庇护,汀兰宗方可求得一线生机。
“煌元观将出真人,备下厚礼,本座要亲自前往煌元观,恭贺龙阳道友。”
龙宫。
太子敖勇眺望远方的巴山,沉声道:“昔日大道君与我父乃旧交,煌元观乃太阳道统,太阳道又添一位真人。”
“虾米蟹宝。”
青虾青蟹二位筑基站出来:“在。”
“你二人备下厚礼送往巴山,以示龙宫对龙阳真人的庆贺。”
“遵命。”
煌元观将出一位黄庭真人,在大赤天引起不小的动静。
太阳道的真人与其他道途不同。
巴山的灵氛改变,夏日的燥热尽散,金光笼罩山峰,太阳神通的威严迫使夏日炎热臣服。
段岫端坐在煌元观内的庭院,身上缠绕着一种朦胧感,似睡非睡、似梦非梦。
他正在渡证得神通的最后一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