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渊操控两枚宝珠,黑珍珠化作量龙战车,镭光宝珠的微光侵蚀麒麟儿。
从两次的交手中,他察觉到麒麟儿的莽撞,似乎很容易被言语激怒。
如同三岁小儿。
他轻笑一声从山涯中飞出,霞光化衣护住要害,故意询问道:“本座乃是蛊相宗门人,道号勾陈,敢问你是何人。”
麒麟儿闻言脸色一黑,勾陈真君乃是他祖父,金丹真君之尊位。
岂容你一个筑基修士侮辱。
“大胆!
“,“你找死!
“”
麒麟儿没有再施展‘麒麟踏日’,他觉得此人有些古怪。
人族是公认的赢弱。
听他的父亲所言,人族强者多在术法、神通上领悟极深,肉身极其赢弱不堪。
若是能够先一步摧毁其肉身,空有神通、术法固然强大,但会失去依托。
麒麟儿头顶的独角,螺旋纹升起光辉。
他要用角把此人戳出一百个透明窟窿,筑基境的肉身断绝生机等于死亡。
姬渊轻笑一声,握住戊土斧钺,正面和麒麟儿搏杀。
二人的战场从江面转移到红土高原,逐渐远离蜀山。
麒麟儿对此浑然不知,还沉浸在战斗中,思索如何击杀姬渊。
“勾陈,你也配叫勾陈!
,“你是本少主见过的最狂妄的人族!”
“有种别躲。
“”
麒麟儿无比愤怒,战斗中姬渊频繁后撤,他必须要步步紧逼。
他的言语攻击对姬渊毫无作用,反倒是激发出自己心中的怒火。
麒麟儿心中憋着一口气,誓要把这一口气发泄出来才肯罢休。
姬渊参悟的差不多,能够模仿出‘麒麟踏日’的形,还有三分神韵。
“呔!
”
姬渊停下脚步看向麒麟儿,笑着抬起一只脚:“你踏我两次,如今该你尝一尝本勾陈的麒麟踏日。”
戊土之力在仙基中流转,姬渊的身上浮现一股气势,故意把戊土炁的流动展露给麒麟儿。
麒麟儿看到这一幕,停下了进攻的脚步,如同被天雷轰击。
戊土炁的流动轨迹,与他的血脉传承术法相差无几,正因为太相似,他才会愣住。
“不—
”
麒麟儿长啸一声,无法接受这一个结果。
他麒麟一族的血脉传承术法,踹两次人族便被偷学过去,简直是————闻所未闻。
“窃贼!”
“无耻之徒!”
“你该死!
”
麒麟儿的心中生出一股恐惧,两次麒麟踏日没有打死姬渊,反倒是他的术法被偷学走。
“我要告知父亲,让父亲击杀你这个窃贼。
,“我父亲乃是麒麟真人,五法大真人————
麒麟儿象是不成熟的小孩,打不过开始耍赖,打不过开始叫人。
可惜。
麒麟真人敢来大赤天,估摸着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被某位大人给吹死了。
麒麟儿忽然一百八十度转弯,向着蜀山的方向头也不回飞去。
姬渊没有展现出恐怖战力,却让麒麟儿的心态崩溃,没有丝毫再战的心思。
麒麟儿满脑子的想法,就是回西域、找父亲,择日再报仇。
姬渊眉头微皱,他总觉得麒麟儿脑子有问题,修仙不能改变智力缺陷?
他收起‘麒麟踏日’的花架子。
此术法空有其表,施展出来还不如泥巴导弹。
望着飞走的麒麟儿,姬渊撇撇嘴,冲着江面的方向勾了勾手。
麒麟儿返回到大江上,向着蜀山飞去。
姬渊印出来的“大”洞里,飞出一道流光砸中麒麟儿的脑后。
一声哀嚎响彻江面,麒麟儿身躯坠落到水里,淋成落汤鸡,被江水冲走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等他恢复意识,姬渊从天而降,‘摩天绝峰’封锁住他的丹田。
麒麟儿咆哮道:“你怎敢以假勾陈压我真麒麟!
”
“待我父至,定要杀你。
“”
恰在此时,太虚中喷涌出黄色土块,如同一座小山,下一秒被罡风吹散。
丽钪真人拎着羚羊真人的头颅,从太虚中归来,随手柄头颅丢在江岸山丘。
头也不回地离开。
羚羊真人的头颅显化异象,与江岸山丘相融合,低矮山丘凭空拔高千丈,远远望去仿佛一头栩栩如生的羚羊。
麒麟儿目睹这一幕,吓得浑身冰冷。
羊姨竟然死了。
羊姨身为黄庭真人,哪怕仅仅是一神通,在西域的地位十分超然。
姬渊拎着斧笔画,最终没舍得下手,破坏身体纹路不利于修行。
他剥离出麒麟儿的仙基,斩断肉身的生机,保存完整的尸体用来参悟术法。
姬渊长吐一口气,收走麒麟尸,从含湖贝中取出一件衣袍蔽体。
“姬渊,去做你该做的事。
,丽钪真人的玄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指引他前往一处地界,完成后续的任务。
“在本座要你动手的时候,破坏河渠的堤坝。
,”
姬渊心中猛然一惊,从他炼气伊始到如今筑基圆满,一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浩浩荡荡的蛊相宗土木大业,在此时此刻要画上一个句号。
始终困扰姬渊的一个问题是,丽钪真人要求金丹果位,为何要大兴土木、费尽周折挖河渠。
答案将要浮出水面。
龙宫。
丽钪真人抬手按住敖勇,淡淡地说道:“杀钡镭给你泄愤,不该杀的人别动。
太子敖勇脸色僵硬,杀到他龙宫的地盘,屠戮龙宫的臣民。
如今要他收手。
“丽钪,你还没有回答本太子的问题。
,”
“敖兄不要着急,且听我娓娓道来。”
丽钪真人轻轻挥袖,茶台上浮现一头黑色金蟾,赫然有一道神通,瞳光浑浊如泥水。
敖勇的脸色微变,认出来黑色金蟾的身份。
丽钪的儿子:金不换。
“你好狠的心,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得了手,变成如此痴傻模样。
,丽钪抚摸着儿子的背部,缓缓说着过往的事。
“往日丽钪还是泥巴里的蟾,蛊相宗是个残酷的地方,我避开宗内残杀,苟在一方。”
“遇到了此生第一位挚友:白兰。”
“白兰乃是白鹭一族,生性不喜欢杀戮,故而避开同族隐居,我恰好与其相遇。”
“我们早晨餐葩饮露,畅谈术法玄妙,晚上就着落日馀晖品茶,时光消磨着我在蛊相宗养出的戾气。
,,“我一度以为修行应该如此,本该如此,而不是蛊相宗的互相残杀。
,,“直到那一日,关雎的出现,惊醒了幻梦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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